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52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秦容时抽空瞥他一眼,一眼看到柳谷雨眼底的心虚,忍不住笑了笑。

说不定……真是神仙呢。

还是崔兰芳提起了正事,她问道:“二郎呀,书院怎么样?可要准备什么东西?”

秦容时回答:“挺好的。东西的话……得带衣裳和被褥,日用物也得带。”

带被褥?

崔兰芳忙问:“还要带衣裳被褥?夜里不回家呀?”

秦容时点头,答道:“书院有寝舍,住得远的学生都住在那儿,两人一居。书院辰时初上课,酉时末才下学,若要回家只怕来不及。”

崔兰芳也明白了,点着头又问:“那多久休沐一次?”

这些问题柳谷雨在车上早就问过了,帮着回答:“逢五休沐,一月休三。五月农忙,九月授衣,都有一个月的长假,再有二十天的年假。”

崔兰芳点点头,低叹道:“真是辛苦啊……以后在书院的时间比在家还长了,你可要和同窗、宿友处好关系,平日里多交流。”

她这儿子处处都好,就是性子沉闷了些,也没个玩得来的同龄人,如今去了书院,都是读书郎,说不定能结到朋友。

秦容时没有说什么,只点头当做答应。

*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秦容时去鹿鸣书院,也是柳谷雨摆摊的日子。

因着缺了秦容时帮忙,所以柳谷雨把秦般般也带了去,到摊子上帮着打下手。

般般也就上回庙会最后一天去摆过摊,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高兴得很,激动得一大早就醒了!

秦容时是住校,带了不少东西,柳谷雨又是开了年第一天摆摊,得把小推车带去,东西多得很,林杏娘的驴车可挤不下。

不过秦容时早料到了,前一天就拿着东西去村正家借了牛车。

村里好些人都知道秦家的小夫郎在镇上做吃食生意,崔兰芳又在村里收过竹筒、竹签,赚钱的事儿是半点儿瞒不住。

因此,村正也清楚秦家的日子是一天天好过起来了,他又听说秦容时这次是去鹿鸣书院读书,心思也活泛起来。

秦家二郎打小是一个聪明孩子,这次又进了鹿鸣书院,只怕考学不成问题,以后的前途大好。

他们村的柳小秀才是指望不上了,能考上秀才就是祖坟冒青烟,再往上走只怕比登天还难。

但秦二郎从小聪明,若不是家里出了变故,只怕如今考了秀才也说不定!那样的话,他们村还能出一个全县最年轻的秀才呢!

哎,往事不提也罢。秦家如今好起来了,秦二郎又开始读书,以后前途无量,说不定能考举人当官,让整个上河村都涨涨脸面!

这样一看,秦容时拿来的几个鸡蛋就不值钱了,还不如给他家方便,也和未来的官老爷处好关系!

不过秦容时不愿欠着旁人,硬塞了两个鸡蛋过去,借到了村正家的牛车。

对着秦容时,村正说不出什么硬话,还是收了鸡蛋把牛车借了出去,但心里还是琢磨:以后得让自家婆娘和秦家的多多走动,多照顾些。

几人赶了车到福水镇,先送了秦容时去鹿鸣书院,末了柳谷雨和秦般般才推着小食车往东市区了。

天也渐亮了,初春的阳光柔和,洒在清晨起来忙活的人群身上,暖意入怀。

新春伊始,万事万物都美妙极了。

第46章 山家烟火46

秦容时进书院的第一天还没开始上课, 只有各处的学生陆陆续续返回书院。

鹿鸣书院的学生不少,各地都有,有福水镇本地的, 也有下辖村落的, 又或者外镇更甚至漯县的学生来此求学。

林院长的书童梧桐亲自带着秦容时去了寝舍,为了让学生们休息得更好,寝舍在一片绿林后,地方僻静, 白墙青瓦,一间一间屋舍相邻, 庭中植有一株罗汉松。

“你的房间在这儿。”

梧桐领着他到了一间屋舍前, 先敲了门, 无人应答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对着跟在身后的秦容时说道:“每间寝舍住两个人,正好这间还差了一个。”

“你的舍友姓徐,也是村里人,好像是……红梅村?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他可厉害了!是你们甲班的头名!学问好, 夫子都夸他!你年纪小, 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尽可以问他!”

梧桐是个急脾气、直性子, 惹了他心烦,他就要计较, 管你是男是女, 是老是幼!对着周巧芝可以说翻脸就翻脸, 半点儿没有“文人不与妇孺计较”的讲究。

但这样的人没什么歪心思,只要你的脾性与他合得来,他就对你好, 与你笑脸相待。

林院长对着他夸过秦容时,说此子不凡,将来必成大器,他就觉得这人很好,连院长都夸过!他瞧得上!

红梅村?

听到梧桐的话,秦容时点头回答道:“听说过的,离我们村子不远。”

红梅村其实还挺出名的。此“红梅”非彼“红梅”,而是一种叫“胭脂梅”的梅子,是红梅村的特产,红梅村以此为名。

秦容时是第一次来鹿鸣书院,带了不少东西,梧桐也帮他拿了一些,进屋就将包袱放到靠墙的空床上。

他又说:“屋里床、书桌、柜子都备齐了,你瞧瞧还差些什么,今天有时间,还能出去买。”

屋子不算大,但家具齐全,说句实在的,这环境比秦容时在家的屋子好多了。

他点头说道:“很好了,什么都不缺。”

梧桐摆摆手,继续说:“你是三松院甲班的学生,你舍友也是甲班的,明儿你和他一起去上课就好了。你今年新来,什么都不知道,课业要多问。”

“哦……对了,明天伙房做三鲜粥和豆沙饼,一个月可只做一次,特别好吃!你早些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说到吃的,梧桐眼睛都亮了许多,眸底闪着亮晶晶的星子,好像说着说着都舔起了嘴巴,馋的。

秦容时点头答应了,犹豫片刻还是从包袱里拿出一小包油纸包裹的橘子软糖,伸手递给梧桐。

他说道:“麻烦梧桐兄弟陪我走一趟了,这个你收下吧,一点小心意。”

东西是柳谷雨准备的,来的路上他絮絮叨叨了好久。说自己性子太闷,但在书院还是要和同窗、舍友打好关系,若能结交到知心好友就最好,还专门准备了几包橘子软糖让他带来送同窗。

酸酸甜甜的橘子软糖,秦容时很喜欢这个味道,他原本是想自己藏起来偷偷吃掉,这也是挣扎了很久才舍得拿出一包。

梧桐一双眼瞪得圆溜溜,胸膛、脖子一个劲往后缩,连肚子也憋了气,不敢挨着秦容时伸出的手。

他两只手慌忙摆动,急急忙忙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可不兴送礼!被院长知道了,我俩都要挨骂!你快收起来!”

秦容时又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自家做的零嘴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四四方方的橙色软糖,裹满雪白糖霜,软趴趴的,瞧着十分可口。

量也不多,刚刚堆满手心,确实不算贵重,也确实重在心意。

梧桐的年纪比秦容时大些,但说到底还不到及冠之年,也是个贪吃鬼。

给他贵重礼物,他可不敢收,说不定还得臭骂你一顿。但一看是好吃的,那眼神就移不开了,恨不得黏在上面。

黄澄澄的橘子色,软弹软弹,闻起来就甜丝丝的……看着就好好吃啊!

“那……那我就收下了!你下次再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梧桐舔了舔嘴唇,然后伸手抓过秦容时手里的油纸包,朝着秦容时晃了两下才扭头离开。

转身没多久就摸了一颗软糖塞进嘴里,哇呜,好吃!

梧桐握了握拳,然后摇头晃脑地跑远了。

屋里只剩下秦容时,他铺了床,又简单收拾了屋舍。房间并不脏乱,但大半个月没有住人,多少积了些灰尘。

他刚擦完自己的桌子,打算把换洗衣裳收进柜子里,正是这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人看到秦容时愣了一瞬,下一刻就露出热情的微笑,招呼道:“你就是今年新来的同窗吧?见礼了,我姓徐,叫徐行。你……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喊我一声‘徐兄’就好!”

这人十分热情,也很是善谈,言行举止寻不到错处。

秦容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身看了他两眼,颔首后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徐行笑着走进来,帮忙把秦容时已经擦过一遍的桌子又擦了一遍,还说道:“我自进了书院都是一个人住,正觉得孤单呢,可巧你就来了!”

“时弟今年多少岁,瞧着脸嫩啊。”

听到这声“时弟”,秦容时不自觉皱起眉毛,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要知道,就连他亲大哥秦大郎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秦容时皱了皱眉,还是回答道:“五月就十四了。”

那就是还不到十四,这么小就考了童生?!

徐行一震,眼睛因为惊诧而大大睁着,显然是大吃一惊。但很快,徐行就收敛了眼底的惊愕,又像个没事人般看向秦容时,还夸赞道:

“那算起来,时弟就是我们甲班年纪最小的学子了!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脸色变得很快,可秦容时耳聪目明,还是发现了徐行眼底闪过的惊诧和怀疑。

秦容时并没有做出反应,只当没有看见,回复也淡淡的。他一边回复,一边默默将本该送给同窗舍友的两包橘子糖往里塞了塞。

徐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还热情说叨着,一会儿和他介绍授课的夫子,一会儿和他介绍甲班的同窗,一会儿又说伙房的饭菜……仿佛一个健谈又热心肠的普通学子。

秦容时也都一一应了,姿态语气不算亲近,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还记着柳谷雨嘱咐的话,要和同窗、舍友处好关系,那只要旁人不犯到他头上,他也能勉强维持表面关系。

*

说起柳谷雨,他已经和秦般般到了东市,将摊子摆了出来。

因为先送秦容时去了鹿鸣书院,他们摆摊摆得有些迟,左右摊位都已经来了人。

“你们可来了!刚刚还有几个姑娘过来问呢,还以为你们又不来了!我刚刚和她们说了,让她们晚些再来!”

说话的是林杏娘,她的锅盔摊子早就摆好了,已经招待了一波客人。

柳谷雨一边收拾摊车,一边对着林杏娘点头笑:“多谢婶子了!诶,我旁边那个卖豆腐脑的咋不在了?”

旁边卖豆腐脑的是一对夫夫,人好心善,平常也帮了柳谷雨不少小忙。可现在旁边摊子换了人,是一对面生的中年夫妻。

林杏娘笑着朝柳谷雨回答:“你说玉哥儿他们呀?唔,玉哥儿肚子都那么大了,只怕这段时间都不会出摊了。他男人心疼他,可不放心一个人摆摊,留夫郎独自在家里!”

柳谷雨点点头,觉得确实该这样,嘴上还是说道:“可惜了。他家豆腐脑的味道真好,我还想着般般没吃过,买一碗给她尝尝呢。”

林杏娘也跟着笑,刚笑完又想起自家哥儿。

玉哥儿和他男人也是从小到大的情分,但玉哥儿和婆家关系不好,婆母又是个狠心的,经常背着他男人折腾磋磨他。

第一次被玉哥儿男人知道,发了一通火,又带着玉哥儿和家里分家后搬出去住,如今小夫夫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别提多自在了!

也是她从前想不透,还觉得齐山是个好的,对他家竹哥儿好,也舍得花钱。可要是真心喜欢,又怎么舍得他被自己娘亲为难呢,日日灌那些苦得愁死人的黑汤汁,还拿一些不靠谱的土方子折腾人。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