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78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林院长进了寝舍,心切问道:“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秦容时坐在床上,想要站起身行礼但很快被林院长按了回去。

他端坐着,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回答:“多谢院长和诸位夫子关心,学生伤得不重,张师傅也喊了同窗下山请大夫了。”

骑射师傅正姓张,林院长皱起眉朝他看了去,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说到底这是他的失职,骑射师傅羞愧难言,窘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来说去还是他没有照顾好学生,若说是因为徐行射箭惊了秦容时的马,又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闹得他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谢宝珠可没这些顾虑,立刻开始告状。

“都是徐行!他往秦容时的马下射箭,马儿才受惊奔窜的!”

几位先生都看了过去,徐行一惊,又开始哭。

“夫子,学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看到秦同窗,否则我怎会射箭呢!我真的是不小心才……秦同窗,你说句话啊,你我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近两个月,从来不曾有过龃龉,我怎会故意害你呢!”

谢宝珠气得跳起来,指着徐行说道:“没有龃龉?今天上午是谁拉着张死人脸?真当其他人都是瞎子吗!不过是钱夫子夸了秦容时两句,你就不高兴了,然后就故意害他!”

没想到还能点到自己的名字,钱夫子正皱着橘皮老脸捋胡子,盯着秦容时的腿满眼忧心,忽然就听到谢宝珠说了一声“钱夫子”。

老先生惊得瞪大眼,伸手指了指自己。

徐行哭得可怜,他刚刚在外面就哭了一场,现在又哭,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对镶嵌在脸上的桃核。

“谢同窗!你怎能如此冤枉我呢!”

“今日上午我确实神思不佳,那是因为有了秦同窗做对比,我越发觉得自己学得不够扎实!心中愧疚,只觉对不住先生,对不住父母!你、你如此说,这不是锥心之言吗!”

“再说了,就算我心有不满,可何至于此呢!此招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发现,若东窗事发,如此劣迹只怕会被革除功名,终身不能再科举了!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同窗,你污蔑我!毁伤我名誉!若是传出去,有人信以为真,我还如何考学,如何科举啊!”

他振振有词,就连院长和两位夫子听了都觉得有理。

确实啊,徐行可是很有希望考取秀才的,这兵行险着完全没有必要啊!

谢宝珠气坏了,看几位先生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信了徐行的鬼话,更加气不过。

“呸!按你的意思,秦容时只是伤了一只脚,而你失去的是名声!”

谢宝珠个子大,激动起来声音也大,像一只聒噪吵闹的大鹅,满屋子都是他叫嚷的声音。

何夫子听得头痛,不快地摆手说道:“好了!别吵了!秦学子都没说话,谢宝珠,你又逞什么英雄!”

“秦容时,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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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加更[撒花][撒花][撒花]

(回老家照顾我爷爷奶奶了,没时间码字,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比较晚,提前说一下,尽量准时更吧)

第71章 山家烟火71

秦容时说?

秦容时又能说什么?

他已经看得透彻。

徐行学习优异, 夫子们喜爱他,自然也愿意相信他,没有十足的证据, 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垂下眸子, 轻声说道:“想来徐同窗也不是故意的,下回一定要当心了。”

听到秦容时这话,谢宝珠立时就来了火,张嘴就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秦容时一把按住手腕,何夫子没有注意到, 还颇为愉快地点了点头, 似乎对秦容时的识大体十分满意。

但秦容时很快又说:“不过师傅还未传授马上射术, 徐同窗贸然自学,岂非无视自身安危,也无视一众同窗安危?今日是我,明日还不知会是谁呢?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徐兄此绝非君子所为啊。”

就连骑射师傅也猛猛点头, 说道:“正是!正是!我还没教呢, 你着什么急啊!”

谢宝珠也猛地挺了挺胸膛, 顺着这话说:“可不是!爬都没学会, 倒学着跑了!徐行,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对射御如此痴迷?”

徐行被怼了个哑口无言:“我……”

秦容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又立刻说道:“院长, 徐同窗或许不是故意的。但这样行事到底不妥, 若轻拿轻放,只怕还有同窗效仿啊。”

何夫子:“可是……”

何夫子心疼自己的得意门生,可秦容时这话说得毫无错处。

他认了徐行不是故意而为的话, 但就是揪着徐行擅自骑马射箭,他又是受害者,院长自然要安抚。

果然,林院长负手点头,说道:“你说得在理。”

“徐行。”林院长喊了徐行的名字,随后偏头看了过去。

“不管你是有意无意,秦学子这次都是因你受伤的。他这段时间看医、用药的所有花销都该由你负责。”

“书院的四毋壁多年老旧,已经斑驳脱色。再罚你下学后到四毋壁静思己过,以一月为限,把壁上字迹重新描写上色。”

爬上鹿鸣山的石阶进了鹿鸣书院,第一眼就能看到一片竹林后的高大石壁,石壁高有二丈,长过三丈,取“毋意,毋必,毋固,毋我①”之意,名为“四毋壁”。

其上写着鹿鸣书院几十年的历史,再有历年来优秀学子的生平经历,还有书院的院规,足有两万多字。

是用刻刀凿在石壁上的,再描上黑墨,要把这一面壁重描一遍可得花许多时间。

而且……那地方来来往往人多,学生、夫子,书院内洒扫的苦工,凡是进出都要从那里过,让徐行在那儿受罚,受人注目,这比打他一顿还要难为情。

徐行大惊失色,开口还想求饶:“院长!”

就连何夫子也说:“院长,这惩罚是否过重了?”

林院长抬手按了按,脸色也冷峻起来,背手说道:“你觉得重,那是因为秦学子此次伤得轻。若是他因此落下残疾此后都无缘科考,更甚至折命于此,你是否还觉得这惩罚过重?”

“何夫子,你是鹿鸣书院所有学生的夫子,不是他徐行一个人的夫子!不可偏颇!”

这还是林院长头一回如此严厉地同自己说话,何夫子变了脸色,没再说什么,徐行更是吓坏了,白着脸一句解释求饶的话都不敢说了。

林院长轻叹一口气,又看向秦容时,“秦学子,你觉得如何?”

院长亲自下的决定,秦容时当然只能说好了。

谢宝珠却在此时插了一句,小声嘀咕道:“院长,您怎么不问问我啊!您瞧我脸上摔的,鼻青脸肿,也得他负责!给我赔钱!”

谢宝珠可不缺钱。

但徐行是农户出身,用一分少一分,就心疼一分,谢宝珠就是要他心疼!

林院长朝谢宝珠看了过去,点点头道:“嗯,在理,也在理,该赔。”

徐行不乐意了,终于开口表示不满:“院长,他还往我手上抽了一鞭子呢!这伤比他脸上的伤更重!这难道就不用赔吗!”

何夫子也说:“谢宝珠!你这就过分了,怎能往手上打呢!还是右手,若是留了暗伤,徐行以后还怎么写字!”

谢宝珠直接就气笑了,也不讲究什么尊师重道了,阴阳怪气说道:“何夫子,没您这么偏心眼儿的啊!您这会儿倒有说不完的话了,刚才怎么不担心秦容时的腿留下暗伤,以后不能科考呢?”

何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骂道:“放肆!目无尊长,谁教你这么和夫子说话的!”

林院长揉了揉跳动的额角,不耐说:“行了!”

他先看了谢宝珠一眼,不轻不重说了一句,“不可对夫子无礼。”

说罢又扭头看向何夫子,语气重了两分。

“学生不满,何不先反省自身,是有哪里做得不对。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②。为人师长,不知以身作则……你,罢了,你不要再多说了!”

当着一众学生的面被指责教训,何夫子面上又羞又窘,又看院长是真的生了气,这回真不敢再说话了,低着脑袋缩在后面当鹌鹑。

倒是徐行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不服啊!

给秦容时赔钱就算了,可凭什么给谢宝珠赔!他又不缺钱!明明自己伤得更重!

可他还来不及开口,谢宝珠先翻着白眼小声蛐蛐起来。

“他要不是故意占着马不下来,谁会打他啊,鬼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说不定就是想拖时间呢。”

他还真说中了徐行的小心思,徐行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琢磨着拖住谢宝珠,秦容时一人骑在那疯马上,若是摔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自己阴险的想法被谢宝珠说破,他的脸刷的白了下来,不敢再过多辩驳,害怕院长、夫子真的深究起来。

他不再说话,院长也点头应了,还说道:“徐行的手确实受了伤……”

徐行眼睛微微放大,等着院长继续说话,面露期待。

林院长:“养伤也要时间,那就再宽限一个月吧。”

徐行:“……是。”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容时在此时又补充了一句,“院长思虑周全,学生觉得很好。不过学生还有一事请求。”

林院长:“你说。”

秦容时:“我和徐同窗同住一间寝舍,现如今闹得不堪,再同住一室只怕尴尬,还请院长做主为学生换一间寝舍吧。”

林院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点头应允了,又招来书童梧桐,问他还有哪处寝舍空着床位。

梧桐还没回答,李安元正好带着大夫进来,刚巧听到这句话。

李安元领着大夫进了门,挠挠头回答道:“院长,学生是一个人住的,秦同窗不嫌弃的话可以搬过去。”

李安元穷惯了,每天晚上不是在抄书就是在写信,熬得很晚才睡。其他学生烦他扰人清梦,都不愿意和他同住。

林院长张了张嘴,又看向秦容时,正好看到秦容时冲李安元点了点头,说道:“那以后就请李同窗多多照顾了。”

李安元傻笑两声,摸着后脑勺点头。

谢宝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道:“哎哟,你俩别说了,大夫都站了好一会儿了!秦容时,快让大夫看看你的脚!”

有了谢宝珠的话,其他几位先生也猛然惊醒,连忙让出位置,请大夫看伤。

所有人都紧张着,只有徐行神色不快,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秦容时。

他只期望大夫说一句,这伤严重,以后要落下病根成个拐子,他才觉得高兴。

可惜了,事不如他愿。

大夫说的和骑射师傅说的差不多,又开了涂擦的药油,小心叮嘱了一些事项,最后才拿上诊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