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管家被逼得没有退路,也开始反击,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东西,对着三个鬼婴一通乱砸。
褚清钰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房间里的某个位置——那是一个衣柜。
打开衣柜,一股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衣柜开启时传来出“吱呀”一声,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一直都没时间管褚清钰的管家突然惊叫起来:“别打开!”
很好,这话就更让褚清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褚清钰一把拿出了塞在柜子外面的棉被,从里面取出了三个不知道用多少黑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盒子。
“呀!”盒子被取出之后,三只鬼婴发出了一种接近空灵的叫声,头上生出毛发,化作一根根细细密密的尖刺,活像三只小刺猬,一头扎在了管家身上!
发现自己抵抗无效的管家终于再次求饶,邦邦磕头,“是爹爹错了,爹爹不该听信那妖道的话……”
刚才还一口一个仙人呢,现在就成妖道了,化妖的速度还真快。
褚清钰挪着轮椅过去,道:“停。”
三只鬼婴瞬间停住,没有再继续撕咬管家。
并不是它们不想,而是它们是依靠褚清钰的力量现世,必须听褚清钰的话。
管家这才意识到,这些鬼婴只听褚清钰的命令。
褚清钰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截了当,“你口中的仙人,是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道:“是一个自诩能实现众生所愿的仙君,我去年生了一场大病,已经到了药石无医,连床都下不了的地步,这时候便有人将那位仙君介绍于我,我才得救了。”
褚清钰给了他一棍子,“别以为故意说得模糊就能搪塞过去!他是如何救你的?让你用了什么方法?”
管家沉默一瞬,才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其中一只鬼婴。
鬼婴被褚清钰的言令限制着,定在原地不能动,只能用暴突的双眼狠狠地瞪视他。
“就,就是用,用和我血脉相连的婴孩做引……”管家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褚清钰其实不太想听细节,让管家回忆自己罪孽的过程,也能增强鬼婴的鬼力。
见差不多了,便打断他,“然后你病就好了?”
管家,“对,好了,短短三天,就全好了。”
褚清钰:“那另外这两个孩子呢?”
管家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他们……”
褚清钰:“你尝到了药石无医的病,三日就能痊愈的甜头,对那仙人十分信任,便开始索求其他的东西,是也不是?”
管家咣咣磕头,被鬼婴咬得满脸血的脸越发狰狞可怖,“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得无厌……”
方凌仞忍了好一会儿,没忍住,一脚踩在管家后脑勺上,直接将他踩贴到地面,又把三只紧抓着他皮肉的鬼婴分别从他身上撕扯下来,摆在管家面前,冷声道:“你对不起的是谁?该磕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管家痛得直抽抽,艰难地在方凌仞的脚下扭转自己的脸,试图避开伤口,然而那三只鬼婴就杵在他面前,虽然不能动,但还是直勾勾地盯得他浑身发毛。
褚清钰:“你方才说,有人将那仙人介绍给你,是谁?”
“是……”他犹豫着不敢说。
方凌仞见此,又是一脚。
地面再次印了一张血脸。
“是我的一个同乡,他在盛家做事……哦对了,那仙人原本是盛家的人请到奉枢城来的。
那一段时间,仙人就住在盛家,我那同乡说,他亲眼看到,那仙人一出手,原本是个傻子的盛四少爷,就能说出一口流利话了,特别厉害。”管家哆哆嗦嗦的说完。
褚清钰蹙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一年前,我那同乡觉得那仙人厉害,才介绍给我的。”
一年前?
白日还在街上听人说起,盛家二小姐盛静婷是在一年前疯的。
这时间未免过于巧合了?
还是得找机会确认一下准确的时间,才能知道二者是否有关联。
毕竟是关乎契约,对于盛家的事,褚清钰不得不多打听一些。
褚清钰:“看来你和盛家的人,交情匪浅呢,经过这一次,人家给你介绍的人,救了你的小命,你是不是亏欠了不少?平日里该不会偷偷摸摸把楚家的私密事,递出去一份吧?”
“没有!我没有啊少爷!绝对没有!”他已经认出了眼前这戴着面具的男子,就是他们家大少爷,尽管褚清钰戴着面具。
褚清钰原本找到他,是想问他关于秦岁的嫁妆的事的,所以也没想对他隐瞒身份。
“没有?”褚清钰看了方凌仞一眼。
方凌仞又是几脚踩下去,地面上的血脸印子都重合了。
第62章 夜奔
“就,就只有一些,一些而已,主要都是关于二少爷的,盛家想知道二少爷的修行情况,想打听他是否会参加云桓宗的召唤比试,有没有胜算……大多都是这些细碎的事,大少爷您不常回来,有些事就算他们想打听,我们也不知道啊。”
褚清钰:“哦?这还不算多,那你觉得要透露到什么地步,才叫吃里扒外呢?该不会是要把我娘的嫁妆里有多少颗珍珠,都细数给他们听吧?”
管家一惊:“绝对没有啊,少爷!”
褚清钰:“没说?那就是知道咯。”
管家:“……”
在褚清钰的一番逼问,再加上方凌仞适时的几脚之下,地上的人面血印叠了许多层,管家断断续续的告知,秦岁的嫁妆,确实被动过。
管家反复强调他自己没有这个胆子,都是楚叙风命他去做的,而且楚叙风就在旁边盯着——楚叙风不想自己动手,又担心别人私藏。
也是担心秦岁会发现,楚叙风让他拿走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饰物,有些小得掉到一些缝隙里都找不到。
这些所谓的“零零碎碎的小饰物”,价值都不低,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岁一直没有发现,楚叙风从中拿走的饰物大小就越来越大。
当然,他们还是担心会被发现,所以选择的都是压在箱底下的东西。
事后,都是管家拿出去变卖。
褚清钰玩转着手中的拐杖:“哦?都是可以拿出变卖的东西?就没有别的了,比如一些书卷之类的?”
“有!是有几本书……”管家说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一瞬,才继续,“那些书,老爷翻看之后,觉着没用,就命我将它们放回去……”
“哦?那你放了么?”
管家眼神闪烁:“我,我是打算找时间放回去的,但是,府中事物太多,我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我记得我当时将那些书堆放在了书房角落……
老爷和少爷他们平时并不喜欢看书,连书房都难得进几次,更别说走进里间了,去书房打理的人一般也都是做做表面功夫,随便扫扫就过了,很少往里面去。
现在去书房里找,肯定还能找得到,就是那里面恐怕有些脏乱,书上面应该落了灰……”
管家的声音越说越低,楚叙风命他偷拿了秦岁嫁妆里的东西,发现没用之后,非但没有放回去,还将其扔在书房角落里落灰,也不担心大夫人哪天兴起,去书房里发现它,这简直是完全没将大夫人放在眼里。
褚清钰没有轻笑一声,“真有你们的,当小偷当惯了,都不怕被发现了,是吧?”
管家连声道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些都是老爷让我去做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褚清钰:“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到现在还敢有所隐瞒,你是真不知道楚叙风的脾性吗?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为何不自己做?为何还要叫上你?你该不会真当他信任你,视你为心腹吧?”
褚清钰用拐杖在管家肩上点了点,“你醒醒吧,他这完全就是打算拿捏你啊!还让你将那些东西拿去典当,是,你将那些东西典当了之后,是把银钱交给楚叙风了,可谁又能证明你没有偷用呢?
楚叙风?若是他想倒打一耙,又怎么可能给你证明?若是哪天我娘发现嫁妆少了,他说是你偷的,你再去指认他,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有,那是连证据都查不出来的,因为都是你在帮他做呀。”
管家:!!!
褚清钰:“你觉得这是你们的共同秘密,你觉得这些秘密能让你们的关系更为牢固,觉得他会一直重用你,殊不知你被他卖了,还在那沾沾自喜。”
“这……这……大少爷,我没想到这些,我只是替主家办事而已。”
褚清钰:“我承认你确实忠心耿耿,但楚叙风是个什么人,你在他身边那么久,不会不知道吧?你到现在还替他瞒着,是非要等着他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么?”
管家:“……”
“少爷!”管家顺着褚清钰的说法一想,竟发现确实有道理,再说了,若是等褚清钰自己去书房将那些书找回来,也会发现书里少了东西,只能如实坦白。
原来是楚鸿说他想学习绘制召唤灵物的图纸,并描述说那种图纸是红色的。
这就让楚叙风想到了秦岁那些压在箱底的,夹着红纸的书,于是便派管家去将书取来。
楚鸿确认夹在书里的那些红纸,是可以绘制阵图召唤灵物的图纸,便将他们全都翻了出来。
可在他要用的时候,才发现红纸上虽然有灵气,但却无法将涂料绘制上去。
绘制不了图案,自然无法召唤灵物。
一番寻人问解,才得知那红纸上用隐墨画下了印记,只有念出对应法诀,才能在上面绘制阵图。
他们翻过那些书,把整本书里的内容都念了一遍,都没对上法诀,觉得法诀应该不在书里,才让管家将书放回去。
他们开始对秦岁旁敲侧击,隐晦的询问,在她出嫁之前,她父亲可有什么叮嘱,让她牢记不忘。
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以免被秦岁察觉,可惜他们并没有打探出他们想知道的——秦岁似乎真的不知道。
后来楚叙风花了大价钱,从别处买来了能绘制阵图的红纸,便将从那些书里翻出来的红纸束之高阁,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管家:“……二少爷用不了那些红纸,老爷应该把它们都收在自己屋里了,可是现在……老爷的屋子都塌了,整个院子一片狼藉,要收拾出来,可能还需要好几日。”
褚清钰:“……”竟然真的是召灵图纸!
和召鬼灵符不同,召灵图纸大多都是红色的,需要用金色或者银色的涂料来绘制。
秦岁的嫁妆里面会有这些东西,确实让褚清钰有些意外。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细究,褚清钰只想帮秦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被偷偷转移的嫁妆之外,还有一些地契和秦岁一手操办的铺子,这些可不能白白留给楚叙风。
褚清钰在管家这里问完了事,才从窗口离开,将剩下的事交给那三只鬼婴自己处理。
三只鬼婴还很小,降生之后初次体会到的温暖,就是他们自己的血包裹着他们的身体带来的温度。
他们没有看过这个世界,没有学过语言,没有学会思考,没有太多的想法,自然听不懂管家的求饶,所以他们处理事情的办法,只能用牙齿和尖爪。
这是他们的父亲给他们上过的第一课——划破皮肉会带来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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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聚到管家屋外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刚开始还是挺多的,只是后来他们被从楚宅另外一处院落里传来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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