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老天爷!她莫不是在做一场梦?
可她确实清楚的记得方凌仞这张脸,那是在很久之前,在她才刚搬出楚家的时候,就见过这只鬼了。
或许,那时就已经有了预兆,只是她当时心绪不宁,并未看出来?
方凌仞:“娘,我们都是慎重考虑过的,不是儿戏,至于旁人眼光,我俩都不在意,也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人认可,我们一路相伴,早已互相依赖,不可分离。”
秦岁即将问出口的话,直接被方凌仞提前答了,噎了一下,才想起一个关键,“可你们这样,不会有子嗣啊。”
方凌仞:“孩子?”
秦岁:“对!没有子嗣,如何传宗接代?”
方凌仞:“这个有!”这个可以有!
秦岁:“无后……嗯?”
方凌仞:“有一个,改日带给您瞧瞧。”
他一指姬兀宁:“他还抱过。”
姬兀宁也是在这一瞬间,想到了那只总爱贴着这一人一鬼的赤鳞兽人。
“确实,抱过。”
方凌仞见秦岁主动提孩子,料想她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话题,自觉找到了一个绝好的话口。
他搬着椅子坐到秦岁身边,“那孩子还不太会走路,扶着他就能走一阵,一放手就摔,好在他皮实得很,伤不着他,只是那双手一贴地,爬得飞快,就是不想学走。
我们跟他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但不爱学,到现在都没能说句完整的,只会追着我们喊爹爹。
哦,对了,他生得很像他,像到你在路上远远看到就能认出来……”
秦岁被一记又一记的劲爆消息砸得石化了。
姬兀宁忍不住想:那已经不是像了,那是照着模板刻,幸好还有脸上的红鳞能作为区分。
方凌仞:“……有一次,有人将他掳走,要拿他当人质威胁我们。”
石化的秦岁瞬间崩裂开,“啊?还有这样的事?后来呢?”
方凌仞:“小家伙福大命大,那群人才将他掳下山,正撞上准备回去的我们,被我们暴揍一顿。”
秦岁拍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姬兀宁:“……”
他敢打赌,秦岁心中幻象出来的大胖孙子,和他抱过的那条撸直了蛇尾能高出一个他的兽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奈何方凌仞这张脸有先天优势,他一本正经,一板一眼的说话,非常容易获取信任。
另一间屋子里,在秦承霁口中诈出一堆话的褚清钰,忽然打了个喷嚏。
这间屋子还没来得及清理,脏乱差,灰尘大,打喷嚏也不是稀奇事。
褚清钰还不知是自己与赤黎的“父子关系”,在某鬼的口中变得越发紧密,这会儿已经翻起了礼箱的盖子,重重合上。
原本还想从秦承霁探出,他们到底想对姬兀争和姬兀宁做什么,为何非要知道他们二人的下落。
没想到秦承霁还在那扯东扯些,戴月已经主动举起脑袋,“这个我们也知道啊!”
这一次,秦承霁真切意识到,把人哄骗入家门,却只给鞭子不给糖,还没把人看好,让人逃出去的后果。
袁清韵和戴月在秦家当真是没有白住,那是什么消息都打探,什么事情都听了只言片语。
秦承霁的话不能信,袁清韵的话褚清钰还是能信个七八分的。
于是自然没有秦承霁的事了。
既然这礼箱是秦承霁精心挑选,用来运输秦岁,还让秦岁在里面待了那么久,那就让他自己也好好体会一下,这里面是有多舒适,多安全。
秦承霁严选,必属精品,且让他自己享受。
袁清韵乐见秦承霁被关,注定逃出几张封印符,贴在了礼箱上。
贴上去的封印,和用血绘制上的封印终究不同。
前者只需箱子外面的人撕下来,封印就会解除,后者还需要口诀,亦或是施术者的血。
袁清韵的封印符还带着隔音之效,贴上去的一瞬间,秦承霁的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戴月这才将自己偷听到,有关姬兀争和姬兀宁的事说了出来。
它此前也不认识姬兀争和姬兀宁和,能记得住,完全是因为秦府上下的人反复提及。
兀氏被灭门了,所剩的两人还在逃亡中,他们肆无忌惮,根本不怕被别人知晓。
在秦家的人看来,眼下还能在这偌大皇城立足,在朝中说得上话的,哪个不对兀氏之人恨之入骨?
兀氏的辉煌已经成了时代的眼泪,他们当初为了扳倒兀氏都没少出力,这会儿大山都倒了,他们也没必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故而提及兀氏,秦府中人最多只是压低声音,并未过多遮掩。
只是他们小看了刚入府的“外戚”,也小看了能到处钻的戴月。
“兀氏不是被抄家了吗?玩翻挖出了好些个密室,密室里好像还有很多书籍秘籍之类,理论上是应该全数上缴,但是做事的人手脚不干净,偷拿了许多。”
姬兀争:“就算拿去,外族也不可能学会,狰的身体构造与其他兽类不一样,修习的功法也不一样,所使用的秘术自然也不同。”
戴月:“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仔细想想,是所有的秘术都不能用,还是有一两个秘术,其他人也能用?”
姬兀争:“这……”他还真不确定。
戴月:“偷拿到那些秘籍的人,自己看不懂,于是便求助于秦氏子弟。”
当初奉命去抄兀氏的正是姬允冕,那么戴月口中的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就很有可能是他了。
姬兀争:“那秦家的人,答应相助了?”
姬兀争一想到秦氏现在很有可能与姬允冕联手,就感觉一阵恶心。
另择明主就罢了,哪个皇子不好,为何偏偏是二皇子?!
戴月:“那肯定是助啦,只不过他们算是有心无力,能解读且使用的秘籍并不多。”
它晃了晃脑袋,吐着信子,“要我说,那些人可当真是急功近利,既想要人家的东西,又不想留活口。
事后发现自己不会用那些东西,才四处求助,求助不成,又开始想办法把人家好不容易逃出去的独苗活捉回来。”
它看向了姬兀争:“久仰大名啊,四殿下,炸数座矿山,灭杀狼卫兵,捣了万蛇窟,在姬允冕讨了一大笔银晶和物资,在屿城外大战一场,又去中渡矿山上大秀威风。”
姬兀争:“……”
褚清钰秒变合格的观众,啪啪鼓掌,“戴月真厉害,那句老话说的真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长大了,也更聪明了。”
戴月高兴地摇头晃脑,“那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猫猫了,我可以保护少爷了。”
姬兀争默默把扣在身上的黑锅掀开,“所以,他们想着我们回去,就是为了解读那些秘籍?”
戴月:“当然不止,听说现在有好几个家族都想将自家雌兽送去选任大祭司,秦家也不例外。”
褚清钰:“这个我也听说了。”就在那场祭神仪式上。
戴月:“听说要做大祭司并不容易,很多雌兽都想去争一争,秦承霁的那个妹妹也有此意。”
“太胡闹了,大祭司哪里是这样挑选!”从各个世家里挑选雌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选妃。
戴月:“啊?那该如何挑选?我是不太懂你们这的规矩,不过照他们的说法,似乎需要经过重重筛选,最后再经由兽皇严选,才能送入神台峰,由神树从中挑选出一位雌兽。”
姬兀争扶额,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世人对兀氏的误解有多深了。
大祭司,哪有那么好当?
而这些人,显然都把大祭司当成了只要拥护的人足够多,就能走马上任的一职。
戴月:“秦家的雌兽想当大祭司,可其他人似乎都不待见他们,就算有皇子的支持也不够,所以他们似乎需要你们的帮助。”
姬兀争:“帮助?”
袁清韵:“你们是祭司之后,如果你们能为他们所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如果你们不从,他们可以将你们当成人情,送给其他皇子,或者直接送给兽皇,获取兽皇的信任,你们的用处可太大了。”
姬兀争揉着眉心,“当初,也是他们,将我们护送出皇城,一路送至关外,直至悬赏金额逐渐增高,才有人起了歹心,想将我们抓回去领赏。”
他看向窗外,叹息一声,“当初,若是没有他们,我和阿宁连这个皇城都迈不出去,就要被抓住砍头。
你们说,他们为何不在那时就将我们抓住,亦或是先将我们软禁,而是先送我们离开呢?”
“啊?他们还送你们走?”戴月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十分惊讶。
褚清钰:“我且问你一句,若是那时他们将你们软禁在皇城,是否能躲过其他人掘地三尺的搜捕?那时候的秦氏有这个能耐吗?”
姬兀争:“……那时,确实比不得现在,他们当时是勉强自保,也是费尽周折,才将我们护送出去的。”
褚清钰:“勉强自保?那么问题又来了,他们连自保都成问题,还能护送你们出去,这其中当真没有其他人的授意或者默许吗?”
姬兀争:“……”头疼!不如让他去隔壁打扫屋子!
第631章 商量
褚清钰从屋里出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再看向神树所在的神台峰,只见那高峰没入一片更漆黑的云层里,云层厚重,完全看不清峰顶的神树。
今夜阴云低沉,不见一丝月光,衬得院外的一些地方十分明亮。
皇城夜市里的街道上会挂满照明的灯笼,不过在一些人少的街上,就只会看到挂在街边建筑上的花藤了。
那些花在开花之后能发光,也很好养,大家便将它种养在自家附近,只不过偶尔调整一下它攀附的位置,免得它爬到大街上,影响别人走路。
有时候看着这些花藤出现的地方,是否有被打理过的痕迹,就能知道附近屋院是否住了人。
像袁清韵和戴月住的这个院子,就没人打理,院外墙边屋檐都没有那些花藤。
这院子里面倒是有很多的草藤,不过都是一些没有用处的杂草,长得到处都是,一些枯枝败叶上攀附了一层又一层。
姬兀争紧随在后出来,随手关上了房门,却听袁清韵道,“别关门啊,我们还没打扫屋子呢,这又脏又破的地方,不弄干净怎么睡人?”
他们已经商量好,轮流看着那个礼箱,以免秦承霁有什么从里面破开封印的法子,偷偷溜走。
袁清韵猜拳输了,于是今夜归他和戴月,明天白日归褚清钰和方凌仞,明夜归姬兀争和姬兀宁。
秦承霁所说的话,也需要印证,他们得先看秦岁的情况如何,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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