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错误打开案例 第337章

作者:砚玄 标签: 年下 爽文 西幻 成长 反套路 穿越重生

很多人因此改变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们要对当年之事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幻术师苏也是其中的一员。她暂停了手头的工作。大家对此也都表示理解。

梅尔瓦登上了回返哈伦卓耿的空间航船。

……真的合适吗?到底要不要回去呢?梅尔瓦最初其实有点不确定。但是当她来到港口,看到那些焦灼登上甲板的人脸上的那复杂无可言述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过后,她终究还是买了船票。

他们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回去的,她想道,这样的话其实不多她一个……

航船启程了。无法再回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移动,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天啊……我到现在都晕晕乎乎的,像是酒喝多了一直没醒一样。回想过去的那些年,我都对他……对衪做了些什么啊!”

一个代称,把事情给点明。出于同样的原因而前往哈伦卓耿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向声源处转过了身。

几分钟后,他们集中在了航船上保密等级最高的舱室。

禁制依然在生效,很多事情不能吐露。但是这对他们而言,是所有人既已知晓的共同意义空间。不向外吐露,也不影响他们之间互相交流。

“是他?”

“——是他。”

“不是他难道还会是……?”

“诸神啊。居然真的……天杀的康华里!我只恨我当年怎么也没去剜他几刀。”

“当年……别说当年。当年我居然还……”

……就问谁不是呢?一大群人在舱室里又哭又笑。为了掩藏这场密谈,他们装作是聚会而向船上要了食物与酒。但是即使是最烈的酒灌进咽喉,也压不下胸中汹涌的波澜。

有悲伤,有愤怒,有悔恨。悔恨不止是源于当年,更是因为现下。

……还是有点冲动了。不顾一切地就回来。所以当在哈伦卓耿外的中间界域被拦下,他们一点儿也不意外。

拦下了航船的是新教会的神官与教廷骑士。没有过多的话语,神职者们的神情一如那黑色的衣甲一般沉肃。

“你们为什么要回来?”

离校的超凡者们垂下头去。五星的幻术师轻声说:“我想要道歉。”

女性神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当然了,”梅尔瓦连忙说道,“我并不是想要……想要进去见他。显而易见这样不行。我只是想着,自己亲身回来,而非让别人转达,某种程度上,也许更加地具有诚意一些……”

其它人也纷纷附和她所说的,“我们也想要道歉。”

一个外派的教授走上前来。“实在是太多太多年没有回去了。在外面又不是很容易联系到里面……于是就想着,干脆自己回来看看,确定一下情况究竟怎样。”

“是啊。”其它人也跟着开口道,“他……还好吗?”

原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神官此刻的气场给人感觉越发地冷如冰霜。“如果,我们没在这里把你们给拦下,他现在恐怕就不好了吧。”

“抱歉!”众人连忙说道,“不过哈伦卓耿不是自从解封之后,就一直启用中间界域,来对访客进行审查吗?”“符合条件的才能进去然后达到云港。我们那肯定是不符合的。所以单纯只是停在外面问一问……”

“还在为自己开脱。”骑士说。

“追求的只是自身内心的安定。”女神官说道,“为了这份安定,你们所号称要致歉的对象,其实也是可以牺牲的,不是吗?”

众人默然失语,目光向下方躲开,一时间再说不出话。

“不要再回来了。”神官轻声地说道,“作为哈伦卓耿优秀的毕业生,还有,教授,我想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对你们进行额外的解释。一时冲动之下的不理性的行为,考虑到并未造成恶果,那么也不是不可原谅。但在今后,请谨言,慎行——倘若你们真的敬爱衪。”

第391章

然后他们就被要求回去了。没有人对此提出反对,相反,他们甚至感到这样的处置轻飘飘到难以置信。

“我们这就可以回去吗?”

“不需要再接受一些比如精神领域的施法,或者说,立下保密的誓言?”

神官与骑士的视线已经转向其它等待着进入群岛的人,不打算与他们再进行额外的交谈,而这也正是他们对这些问题所给出的答案。

尴尬的沉默过后,他们从神职者身前离开,去寻找回返自身来处的船只。

“居然真的这就让我们回去了。”

“天知道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取他们一切的安排……唉!我总算是知道之前的那些同学都去了哪里。”

“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明白……像是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天才!但偏偏……末了我们这些蠢货,却不必接受与天才们同样的命运。”

“因为此一时彼一时。新教会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更新保护衪的机制。而我们的禁制都还在运行。”

心理暗示虽说对他们未能生效,但哈伦卓耿的保密禁制却是那么多年一向发挥稳定。这保证他们不会把不该说的给说出去。“额外再清除一下我们相关的记忆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不懂事,所以回来了,还有那些懂事的……”

已经明了了战士院长的真实身份,同时却更清楚信仰链条的建立所将给衪带来的危险的人,绝不会再返回哈伦卓耿。同时更会警觉一切泄密的风险。他们分散在、更确切地说是隐藏在泽坦各地。

“……哎。”

“果然还是太欠考虑了。”

“是侥幸心理。想着就算自己不回也会有别人回来,那么还不如干脆就回来……”

“得学他们一样懂事才行。不知大家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魅魔相关那是绝不能再提了。不明真相的人都将这样的传言视为是对神明莫大的侮辱而禁止去谈论。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也在有意引导去否定魅魔的话题。更不用说还有那些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当年之事的势力,如今面对鼎沸的舆情,不惜用尽一切手段来掩盖当年的罪孽,提到“魅魔”两字的声音,被他们以最大的努力来消除。

“所以算是成功地压下去了吗?”

听到提问,墨青色长发的学者将层叠的虚屏在他的神明朋友身前一字排开。大量直观而详尽的分析图表令人信服地显示着当前的局面。

“是的。已经很好地压下去了。”

风时看了看,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跟着又不放心地身前欠了欠身。

“那个、神格呢?”他问道,“就是艾文从康华里那里夺回的,究竟是神格还是战争意志?这一点我们的说法也是和事实不一样,是否也引起了外面的讨论?”

默林的动作猛然顿住。

“……糟了!”他失声道。

风时的眼睛一刹那惊悚瞪大,“不!”他的声线在颤抖着,上前一把拉住他衣袖,“当年看到的,明明不是……明明你们很妥善地对这一点矛盾也进行了预防性处置……”

“是啊。”默林说,“你明明都已经看到了,为什么还要额外再问一遍呢?”

风时愣了一下:“……?”

风时抬起头来:“?????”

于是这天艾尔文斯便看到某学者被他的尊敬导师提刀疯狂追杀。“先生……先生!”他离开了队伍成员们,把失去目标而超级气气的银发魅魔与紫色心心给心疼地抱住,“怎么就连你也追杀起他来了?”

……毕竟平时都是校长还有他们在负责追杀来着。

“因为!”风时张嘴就想说,但旋即意识到不对哦这事他不能说,“因为这人他就是这么欠扁啊!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清楚吗?”

“……”艾尔文斯那可真是太清楚了。他果断把他的队员们给抛弃。

“我来帮您一起追杀,先生!”

总之他并没有因为这场追杀而多想。魅魔相关的讨论已经压了下去,风时也就放心地让他带着他的队伍又一次离开了群岛。艾尔文斯果然没有接触到他是被转化成魅魔的更进一步的真相。

但是,单单只是人们对背叛者的愤慨,以及随之对神明所产生的同情与悲伤等更加浓烈的情感,已足以令他感到忧心。艾尔文斯讽刺地发现,敬仰与推崇竟比那铺天盖地的攻讦还要更加可怕。

艾尔文斯并不敢让导师知道他的担忧。他清楚记得之前,仅仅是哈伦卓耿内部一点点舆论的转变就让导师多么焦虑,甚至不惜开小号爆黑料带节奏自己骂自己。但是,他找默林要了获取外界信息的更高的权限,拿着终端在那里不停地刷,这天被风时给发现了。

“艾文。”风时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将他的终端给掩住,“没有关系啦。”

“……先生!”

艾尔文斯向后转过身。

“在他们的视角我只是一个精灵,”风时抚了抚他的额头。动作像是想要拂去他心间的阴云。“阿修琉斯被残害之后,多亏了精灵族的帮助,这才躲过了康华里他们的追击。于是,他选择了一个相性最为契合的精灵剑士作为传承者——也就是我。他们对阿修琉斯的情感强化,和我风时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先生,”艾尔文斯指出,“你在学校大家的视角里,也只是一个魅魔。你那时为什么会认为大家对魅魔院长的看法改变,或将与对战神的信仰合流呢?”

“你也知道那是在学校呀!两边直接面对面。然而现在,他们在外面,而我在里面。”风时说,“哈伦卓耿位于一个特殊的空间,很方便再为我制作一层额外的防护。”

他的神情是如此轻松,圆润饱满的紫色心心也在轻松随意地摇摇摆摆。艾尔文斯也便相信了他。若该担忧,那么导师应该比他更加地担忧,他如是想道,放下心来。

可是这天——他与几位教授交流完了箭术方面的感悟,从游侠学院回来,却在导师的身边发现了异样。

因为他要离开一些时候。风时一个人在家里,百无聊赖的,于是就睡着了。是在阳光房里,团在暖软的扶手椅上。恰到好处的,明亮但又不过分强烈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地板上,茶几上与不远处的湖面上。那奢丽色的长发像是白银溪流,微风把湖面吹动出鱼鳞般的纹路,艾尔文斯一度以为,那环绕在他身边的,是落地窗与茶几的玻璃所反射出的粼粼的波光。

但他旋即发现那并不是,波光不会给人以一种那么晶闪闪的质感。他把长弓收进空间,无声无息地走近,最终得以确定那是圣洁的,逸散着神性气息的浮游的光尘。

艾尔文斯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好像越流越慢,直至冰结。

他多么希望那只是水波只是幻觉,只是为练习弓术而过度使用的眼睛因不堪重负而呈现出的错误的图像。可他清楚那并不是。神圣光尘欢乐地游曳在爱人的身边游曳在他的眼前。

它甚至不会主动消失。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这么定定地站了多久。银发美人那浓密的眼睫轻轻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他的存在,他醒了过来。

原本是团在那里的姿势。他把身体稍稍舒展,向上翻了个身,浮动在他身周的圣洁光尘也随之而消失不见了。

“艾文,”风时高兴地说,“你回来啦!”

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扑进他的怀里。不过精灵的神情旋即让他意识到情况的非同寻常。

“怎么了?”他试探着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艾尔文斯的唇瓣动了一动,看着爱人脸上尚未消去的灿烂笑容,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风时于是使用了读心外挂。下一刻他睁大了眼睛。从精灵的心中所接收到的,那痛苦与哀伤吓到了他。

“艾文?”

艾尔文斯猛地上前把他给抱住。风时无措地任由他把自己给抱进怀里,他听到精灵虚幻的声音在问,“您的身体……感到还正常吗?”

“正常呀?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风时的指甲在不自觉地掐进手心,“啊你是在我身边看到了一些光吗?不要担心,艾文!那只不过是角度问题,反射的水波而已啦。”

一边说着一偏过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艾尔文斯把他给放开。风时手张开,抱紧他,反而不希望他把他给放开。可是他终还是将他从身上分开了——让他站在他的身前,双手箍住了他的肩膀。

“您大概不知道——我在您身边站着看了有多久了。”

“……”风时慢慢地低下头去,但旋即又向他抬起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光亮晶晶,“好吧,我是怕你担心所以才那么说。那确实是一些神性的光辉,但实际上,不会有事的!”

艾尔文斯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风时扭来扭去,紫色心心也跟着他摇摇摆摆,“哈伦卓耿的有额外的一层防护,还有我身上……卡内基他们多年的研究,还在我身上也施加了一层防护,共同构成坚固的信仰阻断防御屏障。”

“之前,先生,”艾尔文斯终于开口,“大家只是稍微多夸您两句,您就焦虑到无以复加……”

“上次我们已经说过了!”风时打断他,“因为之前是面对面,然而现在他们在外面而我在里面——”

“可是现在,”艾尔文斯说完他所想说的话,这与上次是不同的重点,“您身周都已经有光在浮现了,您却一脸轻松地告诉我说没有事。”

风时的动作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