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砚玄
他的导师一双过分好看的眼睛亮晶晶闪啊闪地看着他,显见是非常期待他把丹药服下之后的效果。艾尔文斯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决定放弃与他进行交流并转而向法则之外的力量进行抗议:
『作者,你在搞什么作者?别人的文我也不是没看过,你看哪本书里金手指老爷爷喂主角吃丹药是这个画风的?』
然后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卧槽,这该不是我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这本书给改成耽美文所造成的后果吧?』
想到这里顿时就惊悚了。
风时:“………………”
“这真的是正经药丸!”他强调道,“那位魅魔朋友的目的是帮助你快速提升等阶,总之快吃啦,艾文。”
“不,先生,我不吃,”年轻的精灵是如此倔强,并迅速找到了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我们马上就要开始综合测试了,我觉得在此之前我还是尽可能保持身体状态稳定一些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出状况,大家都成功升了E级只有我还在F级待着就尴尬了。”
如此之冠冕堂皇的理由成功地帮他逃过了一劫,并让导师把那堆迷之物品给收了回去。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尴尬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综合测试结束,亚瑟、千山千原、萝西娅和她的小姐妹等等朋友,以及以多伦为首的讨厌的克莱夫们,这些属于第一梯队,基础比较好的学员基本上都成功晋阶到了E级!只有他还在F级卡着。
……虽然乔恩和安塞尔也在F级卡着,但他们就属于二三梯队比较菜,不算。
“教官,为什么我不可以晋阶?”艾尔文斯提出疑问,“我在测试中明明已经达标了。”
“是!”杰弗里没好气转向他,“你测的那些项目是达标了没错,你没测的那些呢?”
“那些我不能测呀,”艾尔文斯说道,“这属于不可抗力,并非我主观逃避。”
“行!”杰弗里大声吼道,“你没有主观逃避,那每天下午都早退的人是谁?来给我说说?”
“可是我早退并没有影响到训练,”艾尔文斯用数据说话,“您看,我已经达标了,这些考察速度与敏捷的测试项得分甚至都是卓越,耐力与力量虽然差了点但也是合格。”
“那就想办法都给我提升到卓越,尖耳朵!”
教官说什么就是什么。艾尔文斯蔫蔫地回去。就,有点委屈。
“杰弗里应该是不高兴你每天都早退吧,没事,你接下来几天好好跟完全程,他应该就让你升级了。”在电梯里,千山安慰道。
“对啊,你现在精灵化的程度越来越高了,精灵和人类毕竟不一样,敏捷度更强而力量稍弱也是很正常的,”亚瑟也说,“他应该还不至于要求你全项卓越,我们也没有全项卓越啊,又不是六边形战士。”
“艾文冲鸭!”萝西娅长发一甩,“姐姐在E级等你哦。”
“你又充姐姐,萝西娅!”艾尔文斯说道,“明明和我一样大。”
“哈哈,谁让你是精灵,精灵的年龄和人类不是一回事,”萝西娅得得瑟瑟,“你按精灵的年龄来算,现在还是未成年小弟弟好吗?”
“但我首先是成年人类,是后天才转化成了精灵,”艾尔文斯分说,“和天生的精灵又不一样,不能用精灵的标准来计算!……”
得到小伙伴们安慰的某人很快便重新支棱了起来,把被压等级的事放到了一边,并和萝西娅争论起了年龄问题。不过,等来到私人训练室,见到他的金手指老爷爷,他立刻就又委屈上了。
——委屈兮兮的话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导师索求安慰!如果能被答应摸摸他的心心就好了,不用尾巴心心,饰品心心就行。
但是,他刚刚完成了对所发生的事情的过程的叙述,还没有走到请求摸心心的环节,某个情商高超的魅魔就超级快乐地把那一堆迷之魔药又给掏了出来:
“既然这次测试没过关,那么就不用担心身体状态有所变化了,来吃药了,艾文!”
艾尔文斯:“…………”
做坏事会遭报应是真的,他就不该在这儿装委屈,现在好了!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一堆丝丝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迷之魔药——这一次,他已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风时对比说明书,开开心心地在一堆魔药中挑挑捡捡,最终选中了一个盛装着浓稠液体的暗色药瓶,把其他的都收了回去:“测试没达标说明需要改善体质,所以今天就先喝这个好了,这是由强大魔兽的血液配合其他多种魔药调制而成的药水,每天喝一口,可以由内而外地让身体得到强化……嗯,总之就是能够起到很好的保健效果!”
说着啵地一声拔开了瓶塞,倾身过去把药瓶送到了他口边,“来喝来喝。”
刺鼻的药物气味和着血液的浑腥冲撞着鼻腔。艾尔文斯试图接过药瓶:“先生,您让我自己来吧。”
——到时候他就用嘴唇稍微碰一碰然后假装已经喝过了。
风时:“才不呢,给你自己喝你就会用嘴唇稍微碰一碰然后假装已经喝过了。”
艾尔文斯:“?!?”
不愧是导师,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内心在打算些什么!
“那好吧,您喂我喝,”他悲壮地说,“但咱们要先说好,先生,这药是您非要让我喝的,如果我喝完之后控制不住做了冒犯到您的事情,您不能怪我。”
“没关系的,你尽管放心好了,”风时左手亲热地揽住了他的肩膀,“那不能被算作冒犯,因为是我允许的。之前我们不是说过吗?——有些事情,我只允许你对我做。”
一边说着,一边又往他身边靠了一靠,几乎是把他给拥在怀里。银色的长发带着有如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因动作的缘故而向上弯起,笼住了精灵尖尖的耳廓。
神秘的幽香冲淡了药物刺激的味道。宛如雨丝般舒适的微凉却是让精灵感觉到唇舌有着一种难言的干燥,精致的喉结因之而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而他的导师对他心底隐秘的想法全无觉察,因为头发的缘故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甚至还转口问道:“艾文,你觉得我直发好看,还是卷发好看呀?”
一边说着一边改变了自己的外观,把那头柔美的直发又换成了透着不羁野性的大波浪……那天那个绝色魅魔妖孽的形象再次与他叠合。
口干舌燥的感觉好像越发严重了。艾尔文斯一时竟说不出话。于是他的导师自行给出了答案,“我觉得卷发更加好看一点诶!所以艾文,我以后再见你就用卷发形象好不好?”
居然。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居然还要这么温柔地征求他的意见?!
而且,这里面还有层意思是,他的卷发形象只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艾尔文斯所给出的答案,是就着他的手,把瓶子里的魔药实实在在地喝了一口。
在这之前,他觉得,被导师逼着喝药的时候,他必然是一种类似于视死如归的绝望心情的。但事实上他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还有一种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毕竟,这瓶魔药,可是出自魅魔之手……
药液入口的腥苦与辛辣从鼻腔直冲颅脑,一瞬间便驱掉了他心底所有的玫瑰色的想法。仿佛比干吃了一口芥末还要厉害,艾尔文斯痛苦地拧起了眉头,错身到一旁,双手拼命地捂住了嘴巴。
这些天来他从导师那里得知了更多的一些有关那个魅魔法师的信息。一个技艺高超的血魔法师亲手调制的魔药,使用了由一位地下城主为他提供的材料。想也知道这些魔药该多么珍贵。不喝归不喝。既然喝了那就不能吐出来。绝对不能浪费。
“这么难喝吗?”风时也惊了,他把药瓶塞好塞子收了回去,手忙脚乱地忙从储物空间里翻找,“我有糖我有糖。”
近段时间从坎贝拉小镇买来的糖果,原本是给小朋友们准备的——这些天里他和黑暗精灵们研讨战斗技艺,时常前往精灵领地,菲罗很喜欢带着小伙伴来找他玩。可是现在艾尔文斯难受成这样……可怜的小盆友们是吃不到他们的糖了。
有着诱人的澄金色泽的圆形糖果出现在他手心。艾尔文斯慌不择路地直接凑了上来吃了。
是硬质的糖果。他喀喀几下把它给咬碎。醇厚的浓甜弥漫在口腔,似乎是蜂蜜味……可总算是好多了。
艾尔文斯重新拾取了对其他事物的感知能力。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抬手扯了扯衣领。从食道到胃部,都像是在燃烧的感觉——从内燃烧到外。魔药开始生效了。变得好热。
而风时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记着了他刚刚咬碎了糖果的急切,从中推断只一颗糖恐怕不够,于是又从纸包里拿了颗糖出来,温柔而又体贴地喂了过去:“我这儿还有。”
精灵衔去了这颗糖果。似是不小心,还咬到了他拈着糖果的食指。他没有松开。
微微湿润的感觉。津液带来的一大口能量让指尖微微颤栗。牙齿并没有用力,但是作为合格的魅魔,在这种时刻当然不会主动把手给抽回去。
不仅不抽回去,还会善解人意地为他进一步的胡作非为提供理由,“不舒服吗,艾文?”
他在纵容。年轻的精灵想道。他轻吮那形状美好的指尖,缘着修长的手指向上一路留下浅浅的咬痕。的确应该纵容,不是吗?他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先后拒绝了不知道几次。是他非要逼着他吃药的,所以理应承受魅魔的药物所可能带来的后果。还是说,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呢?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如烟气般泛起,那是一种无名的躁动。翡翠色的眼眸流动着似若迷离的光晕,他的视线穿过手指的缝隙,试图从导师的眼睛里寻找答案。
浓若白羽的眼睫微微颤动,银发美人眼眸垂敛。应该是在为他寻找解决办法,他正认真地看手里的卷轴,视线在其末尾处长久停留。
不懂得地狱语的精灵并不明白,那一句话实际上是——“恰饭都不容易,所以我调整了一些配方,尽可能地给你多争取一点儿福利——卡内基。”
感受着手指处活跃的能量,风时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多谢了,卡内基!
然而他的手却突然被放开了,接着,还被消毒用的湿巾一点点地擦干净。风时错愕地转过视线,他看到他的精灵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先生。”
风时:“???”
不是啊你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停了呢?
这契主也太难搞了吧简直了。
风时收起了卷轴,转过身来用双手协同圈住了他的肩膀,“没关系的,我知道你难受,你可以继续咬我。毕竟这样的事之前我也对你做过。”
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仰起了头。这样的角度使他冶艳的双唇看起来越发饱满。精灵的瞳孔微微震颤。导师允许他咬他。可却没有告诉他应该咬哪里。他把手收回去扣在他的肩膀,取而代之的却是把双唇送到了他的面前。难道说,这正是他的意图……他应该直接咬上他的唇瓣吗?
风时:对呀对呀对呀!!
那如烟气般的躁动,已化成了奔腾的河流,化成了燃烧的烈焰。在冲撞。在叫嚣。在期待着一场恣肆的挥洒。他不自禁地滑动舌尖,润了润实在干旱的唇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导师甚至还倾身向前,把双唇送得离他更近了一点。
可他却终究没有吻上他。
“很危险,”他说道,把银发的美人向后推开,“您快离我远点,先生。”
风时:“?????”
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能忍得住?
说好的福利呢?卡内基你行不行啊!!
风时带着对小伙伴的怨念向后撤开。但他的精灵却又扣住了他的手。
风时再复抬头看向他。
“可以把您的心心给我看一会儿吗,先生?”
他迫切需要一些别的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好压制住那迫不及待想要释放的东西。艾尔文斯想道,他的导师对此一定能够理解,想必会非常爽快地把心心给他的。
“好呀好呀,”他的导师也确实非常爽快,“你要看哪颗心心,是我平时挂在身上的心心呢?还是魅魔形态缀在尾巴上的心心呢?你要是想看尾巴心心,我这就变。”
艾尔文斯:“?!?”
对不起,他错了,以他的导师的情商怎么可能理解得了,他现在就已经够煎熬了,他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变成魅魔??
真要变了那可还了得,“饰品饰品,”他连忙说,“给我看看那个饰品就行了。”
他的导师立刻便把心形装饰从袍子下面拉出来,给他递过去了。
艾尔文斯开心地捧住了心心。圆润饱满的桃心,神秘幽邃的墨紫色……形状外观依旧是如此完美,真的是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和他的导师身上一样的香气。
艾尔文斯忍不住捏在手里不停地戳啊戳。
说起来这颗心心也被他碰过好几次了,但回馈的感觉依旧过分强烈。风时双唇紧紧抿成了一线,又假装托腮用手来捂住,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声音。同时把头转向一旁,让大大的银色发卷蓬松垂落,把脸上的表情很好地掩住了。
但他其实倒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因为精灵并没有特别在意他。此刻艾尔文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颗可可爱爱的心心上了。戳来戳去了一会儿,他小小的内心不由得升起了大大的疑惑:
『……按理说,正常的装饰不都应该是硬的吗?拿起来就像是玉佩那样的触感。当然了也有软的,就像是布料或者皮子做的护身符什么的。先生的这颗心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感觉好奇怪哦。』
“?!”
风时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对哦,这么一说是好奇怪哦!
还好他用手捂住了嘴巴,及时阻止了一波可能会导致翻车的危险发言。而他没有发言,就给了某个自封的主角自由脑补的空间,“先生,”他问道,“您这颗心心是专门用来解压用的吗?它的手感真的好好哦。”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风时一顿点头,“我一个人待在地底世界压力可是很大的,所以当然要有一些小玩意儿专门用来解压了。”
“我就说。”
猜测得到了验证,年轻的精灵快乐地点了点头,既然这颗心心是导师专门拿来解压用的,那么必然轻易不会坏,那股他始终在努力压制的躁动,可总算是有专门的释放途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