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和他的病美人 第37章

作者:遥屹之 标签: 年下 仙侠修真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交颈相拥。

岑风倦感知到,有泪落在自己侧颈,温度灼人,邬凌的呼吸打在他耳畔,他们的距离过于接近了,热切得让他无措。

但他想了想,垂下手臂,放纵地并没有推开邬凌。

也就没有看到……

这一刻邬凌眼眸中,那藏不住的极尽偏执的占有欲,和极致满足的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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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修

第31章

他又在做梦了。

邬凌站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却保持着全然的清醒,他看到了梦中正上演的画面,那是六年前岑风倦殉道的那一幕。

白衣青年被一身血色沾染, 已经失去了意识,跌落万魔渊,岑风倦清瘦脆弱的身形宛如无力的、被折了羽翅的鹤。

这是他这六年来的梦魇。

他被困在这场噩梦中足足六年,性情愈来愈偏执狠厉甚至疯魔,可此刻,他看着自己的梦境, 却露出个夙愿得偿的轻笑。

他抬手挥出一道星芒,那梦魇便消弭于他的术法下。

“现在舒服多了。”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传来,语调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十七岁的少年邬凌出现在他眼前, 嘴角扬着笑意, 不是岑风倦面前少年邬凌那乖巧的笑, 也不是六年后邬凌堕魔冷然的笑。

他笑容中满是计谋得逞的狡黠快然。

邬凌,作为主魂的邬凌很清楚,自己此刻也带着同样的笑意。

他终于达成了……那从见到岑风倦起就深藏心底的夙愿。

邬凌回忆着,自己费尽心血在这些年布局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邬凌其实早就和魔神有了联系。

在他还是容器的时候,他本应只吸纳邬野上外溢的魔息, 可在一次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意外中,容器所在的小屋被摧毁。

那之后, 修真界失去了容器的踪迹,没有人知道一个五感皆丧的孩子,是如何逃过修真界的监视,转而孤独地漫步在邬野。

只有邬凌自己知晓,那是因为在那场意外中, 他吸纳了魔神的一部分意识。

魔神原本想要探查他的情况,才有意掀起了那场意外,可后续,祂自身的意识碎片却被容器吸纳,逃不出容器的意识海。

魔神本性充斥着恶意,他邪恶暴戾,野心勃勃想要冲破万魔渊报复世界,可他意识的一角却被困在稚童体内,和容器一同被封印了所有感官。

在黑暗寂静,只有孤独作伴的几年,他一直在向容器灌输自己的恶念。

整整几年中,魔神是容器接触到的唯一的意识,甚至可以说容器最初的教育,全然由满心杀戮欲的魔神包揽。

魔神想要同化他,可容器不在乎,他不在乎道德,却也并没产生恶欲,他对这一切都感到乏味,始终不曾回应魔神的蛊惑。

最终竟是魔神受不了无尽的孤寂,向他妥协,给他让渡了一部分力量。

魔神让容器看到人间,想勾起他的欲念和怨怼,然后引诱他堕魔报复世界。

容器似是顺从于魔神的蛊惑,接受了魔神的力量,整个小世界中没有人知道,在岑风倦找到邬凌之前,年幼的容器已经和魔息开始融合。

他的眼眸中时不时闪过血色的红芒,可他没受到魔神的蛊惑。

当魔神碎片意识到不对时,祂才惊愕发觉,容器在自己面前竟占据了主导权。

然后,容器见到了岑风倦。

邬凌永远铭记,那一夜的月色皎洁,他沉入邬野那条河流,在刺骨的冷意中浮沉了许久,才终于湿淋淋地爬上了岸。

他眼底殷红,血色闪动,然后听到了属于岑风倦的脆弱的低咳。

他藏起了眼底的红光,以一副符合年龄的乖巧神态回头,看到了岑风倦的脸。

岑风倦站在月色中,眉眼精致,杏眸带笑,温和而柔软,他对邬凌伸出向上摊开的纤长手掌,掌心中是颗漂亮的糖果。

他问:“你可愿和我一起走?”

邬凌在那一瞬彻底愣住。

似绚烂的幻境,似虚幻的好梦,他在耳边激烈的心跳声中和岑风倦对视。

他……怦然心动。

邬凌握住了岑风倦伸向自己的手,决定要永远追随在岑风倦身边。

邬凌知道自己的本性不会讨人喜欢,所以他观察着岑风倦。

他看出来,岑风倦喜欢保护弱小。

所以邬凌决定成为弱小。

整整六年,他扮演成一个怯懦乖巧惹人心疼的少年。

邬凌贯彻着自己的人设,他甚至磨灭了意识海中的魔神碎片,以纯净无暇的少年的身份和岑风倦在飞白宗相依为命。

他几乎以为,那样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会持续到永远。

然而万魔渊爆发了动乱。

那场动乱前所未有的强烈,让修真界几乎人人自危,不安地寻找着解决方案。

邬凌曾吸纳并封印过魔息,大半个修真界都希望他站出来,再次封印魔神,而他也很清楚,岑风倦对他的培养不会是为了让他当一个袖手旁观的人。

他不可能对万魔渊的动乱坐视不管。

邬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计划,而在岑风倦为了他剑挑修真界那天,他的计划变成难以抗拒的冲动,让他立即动身前往万魔渊。

他当然不是去牺牲自己,封印魔族。

邬凌人生的前十几年都如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他没有报复世间报复修真界,最初是因为觉得乏味无趣,后来则是要听岑风倦的话,在师尊面前做个好徒弟。

但他对人间毫无归属感,怎么可能为了封印魔族,而牺牲同师尊相处的时间?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身份隐患,为了能长久地留在岑风倦身边。

邬凌清楚,自己和修真界间有矛盾,不能化解至死方休的矛盾,他最大的担忧便是这矛盾影响他与岑风倦的关系,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解决这个问题。

邬凌在岑风倦昏迷时吻上师尊失了血色的苍白的唇,然后赶赴邬野。

他遍体鳞伤地镇压了魔族,却并不疗愈地放任一身伤口淌血,让自己脸色苍白,虚弱至极地等待着岑风倦的前来。

他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摊开,摆在岑风倦面前,他让师尊认识到他的身份独特,注定与岳掌门为首的修真界为敌。

邬凌不想逼岑风倦选自己,正相反,他表现得那么善良,那么乖。

可他的表现却刚好更衬出修者们嘴脸的可恶,他知道师尊会对自己心软,而他期待的就是岑风倦的心软。

他希望师尊自发站在自己这一边。

当他对岑风倦说出人间很美,送师尊离开万魔渊时,邬凌几乎能看透后续的发展,师尊会要求其他修者一同对抗万魔渊,可那些自私自利的修者当然不会听。

然后师尊会对那些修者失望透顶,心甘情愿和自己一同对抗他们。

岑风倦会救自己出去,他们会一起逼那些修者铸成结界,一同封印了魔族,再解决那些修者,最终一同登上世界之巅。

邬凌没想到,自己失算了。

他孤独地等待着,没有等到岑风倦,却等到万魔渊被不知什么人镇压,禁锢他的锁链被解开时,邬凌心中只有无边的慌乱。

他茫然地想,难道师尊不要他了?不然为什么还没有接他回家?

而心底更深处,他满心不祥的预感,但他强行压下预感向万魔渊外冲去。

然后他听见修者们说,他师尊死了,是以身殉万魔渊而亡。

那一瞬间邬凌只觉得天旋地转,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来师尊没有不要他。

师尊只是……只是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接他回家了。

邬凌看向欢欣雀跃的修者们,那些人眼底眉梢的笑意是那么刺眼。

邬凌眼中有杀意涌现,是他们逼死了师尊,他眸光冰冷地扫过这些曾威逼过他,后来也一定威逼过师尊的人。

是他们逼死了师尊!

他再难抑心中杀气,提剑而出,任凭血色染红人间。

邬凌被魔神灌输过无数阴暗想法,但他不喜欢杀戮,因为岑风倦不喜欢,但这一刻,锁住他底线的锁断开,他突然觉得杀戮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他发泄心中的恨意。

他自行融会贯通了魔神多年的教导,手段之残忍,让无数人胆寒。

但邬凌的眸光却是空蒙的。

他默然地想,为什么?凭什么?明明他所期待的不过是街市千灯,有一盏能为他而留,但这微小的愿望却被这些冠冕堂皇的伪君子碾进尘埃里。

他想不出答案,只觉得恨。

他听到有修者惊叫着,说他入魔,又有人发觉他竟和魔神签下共生契约。

但与所有人以为的不同,他根本不是那一刻才入魔,也不是那一日才接触魔神,早在十几年前他游荡于邬野时,他就已经魔息入骨,只是之前一直装做正常的模样。

至于魔神,前一日,是邬凌主动找到魔神,和祂签下共生契约,他原本是为后续扫除魔族做准备,也为了在师尊面前卖惨。

魔神却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祂的谋划,祂甚至不清楚,祂曾经的碎片就是被邬凌吸纳、磨灭,还以为在和邬凌的共生中,自己可以占据主导权。

直到那一刻,邬凌在滔天恨意中几乎磨灭了魔神的意识,他让所有魔息涌入自己的经脉,他的修为再一次暴涨,双眸却被杀意和魔息染得血红。

他堕入心魔,肆意杀戮。

直到岳掌门一揖到底,求来了一道不属于小世界的攻击,然后魔神抓住机会,为了逃命,挣扎着对他进行反噬。

邬凌被那莹蓝的光芒击中,又被魔神反噬,剧痛中,他却狂喜。

他意识到了……岑风倦没有死!

他内视自己被魔神反噬的神魂,看到神魂深处,那带着岑风倦印记的预警正闪烁着银芒,这意味着岑风倦还没有死!

他从那道莹蓝攻击中感知到陌生的法则之力,这说明攻击者不属于小世界。

邬凌一瞬间就得出结论,他的师尊只是不得不离开小世界,还可能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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