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吾
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阿眠,你去王二伯家买一块豆腐。”
“要老豆腐哦~阿眠!”林言在后面接了一句。
“好!”阿眠的声音远远传来,估计人已经跑到门口了。
“老豆腐?不都是用嫩豆腐做的吗?”陆母有些疑惑的问。
“嘻嘻,老豆腐做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婶子就等着吃吧!”
“行,就等着你的手艺了!”
陆母把面和好,面是陈粮磨的,有些发黄,和出来也不光滑,放在盆里又用篦子盖上省着,等下也好擀开。
弄完面,陆母又去摘香椿,香椿长在山上,自然生长,没有虫也不脏,就挑了挑里面的枯枝干叶,用水涮了两边,放到锅台边,等下要用水焯一焯,不然会有一点涩。
阿眠买豆腐没回来,陆鹤明倒是先进了厨房。
“都锄开了?”陆母看他满头大汗的,拿着布巾给他。
陆鹤明接过来也没擦:“嗯,只是还没弄平整。我等下用水冲一冲。”
不止是头上脸上,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黏黏腻腻的。
“那正好,阿言烧的水你先用,兑点凉水冲一冲。”
“行。”
陆鹤明刚把水弄走,阿眠就拎着一块豆腐回来,就是人有点兴致不高。
陆母往锅里添水,瞄了他一眼:“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阿娘,你没给我钱就让我去买豆腐……”
“王二伯说,让我把豆腐送回来,以后我就是他家的哥儿了……哇…唔…”
说着说着眼泪还掉了下来,林言确实有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唔……阿言哥哥你还笑!你刚来我就是别人家的了……我不想去二伯家!”
陆母苦笑不得,那添完水的瓢敲了敲他的头:“好了,你二伯说着玩呢,我等下把钱给他送去,不让你去他家。”
阿眠还哭个不停,呜呜咽咽的开口:“可是…可是二伯说要给我买青团吃……”
林言这下是真忍不住了,陆母也笑出声:“好呀,你个小崽子,不想去别人家,但是想吃人家的青团是吧?”
锅热加上水少,说笑间锅里的水就冒起了大泡,陆母撵阿眠出去:“行了,你先出去,让你阿言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林言站起身,摸了摸阿眠的头:“阿言哥哥过几日给你做青团好不好,我们过两日去山上找艾草,回来给你做。”
听到这话,阿眠才缓过来心情,跑到院子里去玩。
林言和陆母换了位置,林言站在锅前,把香椿倒进去,翻滚的水瞬间停了下来,不过一会儿,又咕噜起来,等香椿的颜色变成油亮的绿色,林言快速的夹出来放在旁边沥干。
豆腐用油纸包着,不洗不切,整块的下进锅里,任由水开煮了片刻,直到香椿水的香味浸入豆腐里,再整块捞出来。
这样不仅去除了豆腥味,还让豆腐里面染上香椿的香味,吃起来口感更加。
但也不可煮的过久,不然会让豆腐紧缩,失去豆腐本身的口感。
林言将豆腐切成小块,香椿切成碎末,两者拌在一起,又加上盐,少量的糖,最后淋上少许昨日的猪油,醋和香油都不放,就吃香椿本身的味道。
“好了,放这里腌一会儿,等下和面条一起吃,味道更好。”
陆母在旁边看了整个过程,以前也做过香椿拌豆腐,但是方法不一样的很,用的豆腐也是嫩豆腐:“你这做法倒是新鲜的很。”
“是我们村一个阿婆交给我的,比嫩豆腐的口感更好。等下婶子可以尝尝。”
“行。看上去挺不错的。”
两个人又搭手把面条做出来,放点青菜简单出锅。
院子里的太阳不小,树上的叶子还只是小芽,就把菜和面端到了屋里面,四个人一人一碗,围着一盘香椿拌豆腐做。
陆母眼馋已久,率先下筷子,吃了一口就赞不绝口:“口感确实不一样,虽说没有嫩豆腐润滑,但是更好吃了,还有这香椿的味道也更浓了。”
“我看你还放了糖,倒是没有吃出来。”
林言就着香椿吸溜了两口面条:“糖可以提鲜,只是有些贵。”
阿眠和陆鹤明一字不说,只是闷头吃。
陆母吃了两口面,又有些疑惑:“你这面条也比我做的有味道,但看着做法和我也是一样的啊?”
“婶子你是把猪油放到锅里,我是放到了碗里,每碗匀得多了,自然更香一些,要我说,还是婶子擀的好!”
在说好话这条路上,阿眠和陆鹤明都比不上林言。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其乐融融。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鹤明看了看林言,又看向陆母:“阿娘,你明日能不能去找一下王媒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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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阿言很爱睡懒觉[闭嘴]
被自己蠢哭辽~定时定错了,所以下次更新是二十三号零点!![爆哭]
第8章
陆母看他一眼:“你做好打算了?阿言呢,你如何想?”
如果按照之前林言说的,他住在他们家,但并不和陆鹤明成亲,但如今要找媒婆的话,那定是要定下来的。
虽说林言是他们花二两银子买回来的,但也不能他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听林言的想法。
林言乖巧地点了点头:“我听陆大哥的。”
陆母看两个人都有想法,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我明天就去请王媒婆来给你俩做见证。”
说着要去请王媒婆,但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林言裹着被子出神的盯着窗户。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场雨,这一场雨下来,山上的野菜一定都要争先恐后的冒出头来了,好想出去玩。
一场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好几天,村里的路不好走,偶尔有穿着蓑衣的人往田里走,山上有人种油菜,马上要开花了,这雨却还下个不停。
陆家也种了一些,陆母冒着雨去看了两回,所幸雨下的不大,倒也不耽误事,况且这也不是心急就能行的。
林言本来想等雨停就去山上看看,结果这一耽搁就是好几天,身体都好全了,每日就除了盯着雨发呆,就是和阿眠一起跟着陆鹤明学写字。
“发什么呆?阿眠都要写完了。”
林言看着一边的阿眠奋笔疾书,心里暗暗下劲,他!一代高材生怎能被小毛孩比下去!
只是定睛一看,阿眠分明是在鬼画符。一旁的陆鹤明自然也看到了,无语的敲了阿眠的脑袋:“这张重新写!”
“凭什么?!”阿眠抱怨,本来他就比林言学的早,但是林言却比他认得多,写得好。
阿眠为此挨了不少说,如今只能在速度上取胜,又被要求重新写,心里不满的很。
但又惧怕冷脸的大哥,只能老老实实的重新铺开一张纸:“阿言哥哥还是快点写吧,我重来一边也是比你快的!”
林言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只想笑。
正巧陆母出门回来,阿眠新铺开的一张纸还没下笔,就如同泥鳅一般跑了出去,外面立马响起了陆母骂他得声音:“你跑出来干什么,下雨都淋湿了,又想得风寒是不是?!”
这几天得雨下个不停,她心里着急,就冒雨去找了王媒婆,两人合计了一番,可是成亲麻烦的很,这只是第一步,急也急不得。
“王媒婆说等雨停了再来我们家一趟,你们两个尽可放心。”
他们二人本来也不担心,但也只好点点头,让陆母宽慰。
又等了几日,雨终于停下来,太阳也比雨前炙热了几分。
“大郎,你明日去镇上把这些拿去卖,顺便买两斤肉回来,我们包荠菜饺子。”
陆母今日看雨停下来,太阳早早挂在了东面,就急匆匆的去三叔么家,约好吃完早饭去山上,阿眠在家里憋了几日终于忍不住,说什么都要跟上去。
别说是阿眠,连林言也想去,可是他今日的字还没写完,又不能像阿眠那样撒娇打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眠和陆母去山上。
如今看着她们采的野菜和蘑菇,水灵灵的样子让林言眼馋的很,非常想去山上跑两圈,他都快被憋死了。
“让阿言和我一起去吧。”陆鹤明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林言也如他想,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他,还没说出话,就被陆母一盆冷水泼下来。
“他去干什么,路上泥的很,又不好走……”说着对上林言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忍心再往下说,直得同意:“行行行,去吧,出去放放风。”
林言获得批准,高兴的不能行,恨不得跳起来去厨房。
陆母觉得好笑:“还是孩子!”
陆鹤明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自觉的笑起来。
两人把采回来的东西分好,又补些水养着,那边阿眠喊叫娘,陆母才站起身:“你把剩下的弄好就放到西屋去,我去看那皮猴子又叫我干啥呢!”
别看阿眠是个哥儿,平时家里人宠他,乖的时候乖的不行,皮的时候像猴子一样,今日跟着上山上跑一趟,回来就成了泥猴,刚刚一个人在洗澡。
卧房里传来陆母和阿眠的交谈声,无非就是阿眠把水弄的哪里都是,陆母骂他,他又撒娇。
陆鹤明把尾收完,站在院子里,远处是落日余晖,屋内是亲近血缘,厨房里传来烧火的声音……
家如此,足矣!
最后一抹余晖隐去,陆鹤明站在厨房门口,灶里的火光映在林言脸上,红彤彤的,脸上也被养出来了一些肉,眼角一颗痣随着火光跳动时隐时现。
林言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虚还要长时间的补着,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家里也没有什么活要做,林言这几日也就和陆母一起做些吃食。
虽说中午太阳热了些,但太阳落下,院子里也阴凉起来。
“今日就吃野菜锅子怎么样?”
今日的野菜不少,香椿且不说,光荠菜就不少,本来都已经有些老了,可这一场春雨下来,又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不少嫩的。
还有野葱,艾草,苦菜,地头的韭菜陆母也顺手弄了些,还有些地皮菜和菌子,没有野菜多,也不少。
炉子架在院子里,红彤彤的锅打圈坐人,每人面前都放着一碗放着辣椒蘸水,洗干净的各种野菜放在一边,还有林言擀的面条。
“阿言做饭怎么这么好吃,这清水煮野菜都让你弄得不一个味。”
陆母一如既往的夸夸,林言现在都已经免疫了,只是笑一笑,有人喜欢自己做的饭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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