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52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古代幻想 基建 穿越重生

“哼!好得很哪,果真是他与沉水郡王一同摆我一道。”

貌美少女正是他前不久才抬进门的宠妾,名唤白初儿,她心下不屑, 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保持着一脸担忧的样子。

分明是这遭瘟的老贼和他那混蛋侄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偏要倒打一耙怪罪人家。

心里将人来来回回骂了个遍, 白初儿面上不显, 仍旧温柔小意的替苟聪拍胸脯顺气。

“老爷莫气,大夫说了,您这身子经不起情绪起伏太大了, 那沉水郡王不过是个没实权的藩王,老爷不理他不就得了”

苟聪想起那沉水郡王就来气,顿时气血翻涌,又是一阵猛咳, 他啐了一口,怒道,“妇人寡见,你懂什么?”

“连府台大人都对他唯命是从, 得罪了那病痨鬼,老爷我这官儿就做到头了!”

白初儿被怒斥也不生气,反倒心情颇佳的再次凑上去刺激他,“那老爷岂不是要白白赔他们好几十万两?这么多银钱,天哪……”

少女伸手捂嘴,面色惊惶,仿佛真是替苟聪焦急一般。

“够了!闭嘴咳咳咳……”苟聪咳得撕心裂肺,两眼发黑,仿佛马上就要厥过去。

“老爷!老爷您没事儿吧!”

白初儿重重拍着苟聪的背,替他顺气,但因心中焦急没注意手下力道,拍得他直翻白眼。

“来人,快把堂少爷送的人参鹿茸饮拿来……”

一番兵荒马乱过后,苟聪终于安静躺下,白初儿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忧心忡忡的退出正院,往后院走去。

很快行至一处无甚装扮的圆月拱门前,她信步踏进去,里面是一座冷清陈旧的小院子。

院子里沿着围墙栽种着些好养活的花草,还开了几垄土,撒了些菜种,此时已郁郁葱葱长得有半掌高了。

白初儿站在院子中间,扬声呼唤院子的主人。

“夫人,夫人你在吗?”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扎着花苞发髻,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小丫鬟探出头来。

小丫鬟虽面带疤痕,但不难看出她原先的容貌,是个底子很好的美人胚,她顶着一双晶亮的圆脸,见到来人,开开心心的将她迎进去。

“是白姨娘呀!您先进来吧,夫人正念经呢,一会儿就好了。”

小丫鬟声音欢快,似是与白初儿很是熟稔。

白初儿从袖笼中取出一小包核桃酥糖,递给小丫鬟,让她与自己的侍女去一旁分吃,自己也跨进门槛,进了屋中。

屋子的主人原是苟聪的正房夫人,年纪与他相当,虽保养得当,年轻时也是多家求取的美人。

但岁月无情,在她脸上留下许多痕迹,到底比不过那些年轻好颜色的姑娘,若非母家强势,恐怕早被贪财好色的苟聪休弃了。

她此时正跪在充当佛堂的侧间蒲团上念经,白初儿也不打搅她,自寻了个蒲团也跟着跪下,虔诚的冲神龛上的菩萨像拜了拜,然后安静等候。

没过多久,一篇佛经吟诵完毕,中年妇人睁开双眸起身,平静无波的声线传来。

“初儿来了,吃了吗?”

白初儿跟着起身,亲昵地挽住妇人的胳膊,两人走出佛堂,在厅里坐下。

“还没呢,刚从老爷那回来,夫人吃了吗?”说话间,她又从袖笼里掏出另一包酥糖,拆开油纸递到妇人面前。

“这是我让小李护卫替我买的,您尝尝,可好吃了。”

妇人捻起一块焦黄色的酥糖,缓缓放入口中,焦香酥脆的口感,甜而不腻的坚果味充斥唇齿间。

她岁数大了,不怎么爱吃这些零嘴小吃,只浅尝辄止,见白初儿吃得香甜,便全部推到她面前。

“老爷如何了?”妇人问。

“不如何,大夫说,恐有中风之相,这些日子流水的补药进下,应当快了。”

白初儿满不在乎的道,妇人闻言拨弄几下手中佛珠,低声念了几句“罪过”。

“夫人有什么罪过?他鱼肉百姓,强抢民女,欺辱发妻,本就该死,咱们这样做不仅没有罪过,还是大功德一件呢!”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若非老天无眼,那老贼早该下十八层地狱洗刷满身罪孽,哪用得着她们这些弱女子艰难曲折地收拾他呢?

任谁也想不到,苟聪的原配发妻,和他新进门的宠妾竟然合谋想要至他于死地。

也怪他自己不做人,连跟他结发二十多年的妻子都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苟聪原来不过一寒门学子,年轻时相貌才华皆占几分,彼时又装得一副好脾性,这才被时任当地同知的老丈人看中,将掌上明珠许配给他,并资助他读书赶考。

二人婚后前几年也曾有过浓情蜜意之时,直到苟聪苦读数年,在三十好几才考中同进士,又因开罪高官失去做官名额后,一切都变了。

郁郁不得志的苟聪违背当初对着岳父许下的绝不辜负的诺言,不仅整日花天酒地,纳了好几房小妾不说。

竟还要宠妾灭妻,以多年无所出为由贬妻为妾,将愿意资助他买官的商户女儿抬为正妻。

好在她父亲态度强硬,痛斥苟聪一番后,还拿出是他自己不能生育的证据相威胁,这才让其歇了心思。

可他买了这青岱县令的官职后,青岱距离她娘家路途遥远,父亲鞭长莫及,虽保住这正妻之位,这些年依旧过得十分凄凉。

一房一房的小妾进门,有别人为攀附县令送上来的,也有他自己在外面寻摸的。

甚至还有许多是被抢占的民女。

妇人本性善良,这些年又吃斋念佛,更多了几分慈悲之心,见不得那些分明不愿的少女被强纳进府,成为这高墙之内的红颜枯骨,便以各种方式挽救过不少女子。

她身边的小丫鬟便是其中之一,小丫鬟原本已经许了人家,只是还没过门,只因七夕与未婚夫婿同游灯会时被苟聪看中,便遭遇灭顶之灾。

那老贼不仅寻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将她的未婚夫婿落了狱,还施压让其家人讲她送进府。

小丫鬟不肯委身于人,竟一刀划烂了自己的脸蛋,在被苟聪令人打死之前被妇人救下,从此成了她的侍女。

白初儿刚被送来时,妇人也曾伸出援手,想将她偷偷送出府去,却被苟聪发现,是以被禁足至今。

妇人回忆往昔,心下微定,谋杀亲夫终归是场罪孽,待往后寿元用尽,到了地下,自有地府判官评说。

只是白初儿终究无辜,但愿地府的大人们能通情达理些,将罪过都归诸于她身,放过这个苦命的孩子。

——

苟聪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醒转,就听到那曲长安拿着契约上门讨货的消息,差点又厥过去。

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堂侄白长一副大高个子,此时躲在官舍不敢回府,天天跑来问他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苟聪眼珠一转,此事与他何干?于是命人将堂侄苟同西五花大绑,给曲花间送了过去。

曲花间看到跪在堂前的彪形大汉时,简直要气笑了。

“怎么,你那亲叔叔打算弃卒保车,这是把你卖给我了?”

“哼!”大汉不说话,斜睨了曲花间一眼,挺直腰背,仰着下巴甩过头,一脸视死如归。

“还挺狂!”曲宝撸着袖子走上前去,像是要给他一脚。

他拿出那些契约,“喏,你亲自签下的契约,拿不出货来就赔钱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汉梗着脖子硬气扬言。

曲花间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视线落在用下巴蹭他脚尖的小哈身上,“苟大人真是好计谋啊,知道我不能私自杀你,这是准备耍无赖了?”

“对了,听说你是京城来的?可我怎么听说苟大人祖籍福州,你是他的亲戚,想必父母亲人也在福州吧?”

大汉闻言,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表情也松动了几分。

曲宝一拍大腿,“那不是巧了!少爷您不是正准备去趟福州吗?因为要去赴郡王的约才耽搁了,咱们直接带着他一块儿去,找他爹娘讨债去!”

“不行!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哪有这么多银子赔给你们!”苟同西禁不住两人一唱一和的恐吓,大喊起来。

“我堂叔不会不管我的,你们放我回去,我让他给你们送钱来!”

“呵!”

曲花间轻嗤出声,“你觉得他还会管你?”

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小林都开口提醒他,“你别忘了是谁把你绑了送来的。”

“就是,他搜刮民财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区区几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分明就是不想出钱,才把你送来准备耍赖!”

苟同西也不是蠢人,被五花大绑送来时便已明白那位的心意,但还心存侥幸,此时被人提醒,也不自信起来。

但他还是扯着嗓子色厉内荏地辩驳道,“不可能!堂叔对我恩重如山,要不是他拿钱给我爹治病,我爹早就死了!”

没想到这位黑赌坊的主人,平日里作恶多端,帮着苟聪做尽恶事,到头来竟还是个孝子!

只是这一点被暴露出来,瞬间成了被拿捏的软肋。

曲花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们害我损失数万两银子,这钱讨不回来,我就去福州告官,这么大的数目,应该够你们全家牢底坐穿了。”

“别!我爹娘是无辜的,有什么事冲我来,要杀要剐,若是吭一声我就不姓苟!”

“那我不管,我就要你全家不好过!”

“呸!小人!”苟同西辩不过,涨红个脸恶狠狠地等着在座几人。

曲花间冷笑,“我何时说我是正人君子了?”

苟同西被他那故作阴狠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败下阵来,问曲花间到底要怎样。

“你替苟大人干了不少脏事吧?手里没留下什么证据?”

“……有!……我这些年在青岱开赌坊弄了不少钱,全都交给他了,我有账本,也知道他的钱都藏在哪里,只要你发誓不打扰我爹娘,我就交给你!”大汉艰难开口。

“那种账本有何用?他完全可以狡辩说是钱是你这个侄子孝敬他的,开赌坊做局害人的恶事都是你做的,同他何干?”

“我还有他为了抢夺别人传家宝假做罪行将人全家下狱的证据,那些假的罪证都是我替他弄的,还有他抢占民女,也是我去帮着弄的,这些总够了吧!”

“成交!”

第68章 结案

苟聪所住的官舍被查抄时, 曲花间才知道,原来冀州知府竟然是沉水郡王的人。

曲花间将从苟同西那里拿到的证据送去沉水郡不过三日,府衙便派了人来彻查苟聪任人唯亲,以开赌坊的名义搜刮民财和以虚假罪名抢占他人财物之案。

这案子办得风风火火, 仅仅两日便结了案。

不仅有苟聪堂侄提供的账本和证词, 连其发妻和宠妾都出来指认他贪污受贿, 抢占民女, 还带来几个受他迫害后侥幸被救下的证人。

结案后从官舍和苟聪别院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 足有数十万之巨!

一届七品芝麻县令, 竟能有数十万家财,可见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苟聪被打入监狱当夜,便因急病吐血身亡,倒是便宜了他, 免受审判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