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已无涯
“不是,我们去那边办点事,路过这里,刚好看到你,这里就是你家?”
曲宝和白初儿在南下路上聊得挺好的,也有了些小小的友谊,此时熟络的寒暄起来。
“对,走啊,去我家坐坐,我爹和弟弟今天打了好多鱼,晚上炖鱼给你们吃!”
曲宝闻言没先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曲花间。
曲花间笑道,“怎好叨扰你们,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福州了。”
“不叨扰不叨扰!是曲公子吧?”白初儿的父亲也瞧见这边的动静,笑着走过来。
“还没感谢您顺路捎我家闺女一程嘞,今夜就在此处住下吧,给我们招待一番的机会!”
白初儿也极力挽留,“听村长爷爷说今天晚上会涨潮,明天一早就可以赶海了,曲宝你不是一直想去赶海吗?”
听到可以赶海,曲宝顿时双目发亮,转头眼含期待地看向曲花间。
曲花间也有点心动,正好白家父女极力挽留,便顺势点头答应下来。曲宝瞬间欢呼雀跃,连小林都有些高兴的看向海面。
白父的鱼获还没搬完,父女俩过来招呼曲花间,只剩另一个年轻小伙子在船边忙活。
林茂走过去帮忙,那小伙子道了声谢,两人一同把满满四大桶鱼虾拎起来往白家走去。
白初儿得了准话,跑过去将父亲的渔船拴好,又将剩下少数一点鱼虾装进木盆里,抱着走。
白父则招呼着曲花间主仆往自家走去。他们家离岸边不远,几人很快便踏进院子。
渔村的房子都是三五间修成一排,没有东西厢房,只在两边各修了一间小耳房做厨房和茅厕。
也没有那种比人还高的围墙,院子只是用竹制栅栏围起来的一小片地。
除了中间用海沙摊了一条小路直通屋内,院子里其他地方都种着规整的一排排蔬菜。
白父笑呵呵地将几人迎进屋里,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这是初儿她娘,和她幺弟三伢,还有次伢,是她二弟。”
白父给几人简单介绍完,又让妻子赶紧去烧水待客。
白次伢和白初儿将鱼虾放在屋檐下,也走进来。“曲公子,你们先坐着,我娘烧水去了,我和弟弟先把鱼杀出来,待会儿好下锅。”
“不必客气,我们也来帮忙吧。”曲花间挽起袖子走出去,曲宝小林也是跃跃欲试。
白家父女推辞不过,于是一群人围作两圈,开始处理鱼虾。
今日白家鱼获不少,除了一些小鱼小虾,还有好几条大货。
几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鱼,白父做主,将几条大鱼一半炖了,一半用水桶喂起来,明日给曲花间等人提回去。
“不用了大叔,我们都是骑马来的,水桶也不好提,这些鱼还是留着卖钱吧。”白父看起来比曲福小些,曲宝自来熟的喊他大叔。
“那行,明儿我给你们装点晒好的鱼干,那个好拿。”白父闻言点点头。
几条大鱼很快处理好,又开始处理那些小鱼小虾。
白家几个人熟门熟路的将鱼虾分类,好卖的用水缸暂且喂起来,明日背去城里卖掉,不好卖的就开膛破肚,简单涮洗一下摊在竹编簸箕里晒成鱼干。
虾子也分几种,除了和草虾长得差不多的几样大小虾子,还有一种看起来壳更厚的,剥开来也没多少肉的,这里人叫它虾爬子。
曲花间捏起来看了一眼,这不就是皮皮虾吗?曾经风靡网络的“皮皮虾我们走”说的就是这玩意儿。
白初儿见曲花间看了那些虾爬子好几眼,以为他想吃,“这个虾爬子没什么肉,我们都砸碎了喂鸭子吃的,您喜欢吃虾的话,这个对虾好吃,待会儿我让我娘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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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来了宝宝们,出门几天弄感冒了,难受得很,今天暂时一更,明天双更补昨天的哈。
这次出门看到了海,刚好进度也到这里了,大海真的很美,奈何没文化,写不出来它的美。
第75章 吃饭
白初儿母亲做饭手艺自然比不上客栈厨子, 但新鲜海鱼加入简单的调料,再用猛火炖煮,也别有一番烟火滋味。
除了一大盆炖鱼,桌上还有一道白灼虾, 香炒海蟹, 海带咸肉汤, 和一小盘清炒时蔬。
就连主食, 都是用的白净的粳米, 这在平日里总吃杂粮果腹的农家, 算得上规格很高的待客饭食了。
白父还取出自己珍藏许久的浊酒,给客人一人倒了一小杯,酒坛子放在桌角,方便喝完了随时取用。
八九个人就这样围着一张小方桌坐下, 白父举起酒杯, 率先敬了曲花间一杯。
“曲公子, 多谢你顺路将我家闺女捎回来, 我敬你一杯!”
“大叔客气了,不过是顺路而已,况且令嫒也付了路资, 该是我们多谢您的款待才是。”
临时征用的粗陶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一饮而尽。
浊酒略带酸苦,曲花间本来酒量也一般, 与白父和白次伢分别喝了一杯后,第三杯便开始慢慢啄饮。
倒是曲宝,与白初儿相谈甚欢,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不少, 很快脸颊便染上薄红。
曲花间夹了一块鱼肉,一边剃掉正中间那一排大刺,一边看着林茂黑着个脸从曲宝手中夺过所剩不多的酒坛子。
“别喝了,你醉了。”
曲宝转身欲抢,却不知怎么感觉林茂那张黑脸又黑了几度,顿了顿,收回手改喝茶。
剩下的酒不多,林茂和白家父子一人分了点,白三伢眼巴巴看着大人分完了酒,抱起空坛子用筷子头蘸蘸坛底,然后放进嘴里舔着尝味儿。
酸苦中带着点微辣的味道并不受小孩子喜爱,很快酒坛子被放到一边,还是香喷喷的咸肉汤好喝。
白父看得乐不可支,“臭小子,叫你嘴馋,还不到你小子喝酒的时候嘞!”
“我长大了肯定会喝的!你看你们都喝得这么香!”白三伢不服气,冲父亲顶嘴,白父也不恼,乐呵呵地给他舀了碗汤。
白三伢接过汤,纠结片刻,把汤里的两片咸肉分了一片给白日里刚揍过自己的大姐,这才呼呼啦啦三两下将一碗汤下了肚。
白家的氛围很好,父母慈爱,子女孝顺,待人接物也十分热忱,众人有说有笑的吃完这一餐饭。
酒饱饭足,白初儿醉得厉害,被母亲搀扶着回房歇息了,两个弟弟见状主动收拾起碗筷。
白父则给几人安排了房间,“曲公子你睡三伢这屋吧,这屋子去年新修的,亮堂些,两位林兄弟和曲宝你们挤一挤睡次伢的屋子,被褥都拆洗过,干净的嘞。”
“三个人睡太挤了,来一个人和我睡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曲花间道。
林茂闻言点头,“那我和曲宝一间屋子,他喝醉了,我来照顾他。”
曲花间颔首,嘱咐了两句便和小林进了屋子。
小林将新铺的床理了理,又去厨房端来热水给曲花间洗漱。
“少爷用手帕将就一下吧,我去找白大叔要些豆子喂马,热水放这里待会儿我来倒。”
乡下人家通常都是一家人共用一张洗脸巾,也没备着多余的,用得时间久了,就黑黢黢的看着脏。
曲花间虽不洁癖,但也爱干净,小林知道他对着那黢黑的布巾下不去手,干脆用手帕浸湿后拧干给他洗脸。
想着拴在院子外的马匹,小林又要去给他们喂食。
“咱们要不要给他们一些银钱啊?四匹马吃得可不少,都是人家的口粮呢。”
曲花间擦干净手脸,点头道:“你拿些银子给白大叔试试,若是他不收也不必纠缠,明天咱们走的时候悄悄放屋子里就行。”
果然,没一会儿小林喂了马进来,道白父果然不肯要钱。
“白家婶子还给我一些煮好的小鱼,让我拿给小哈吃。”
晚饭小哈就在地上捡了些鱼骨头吃,根本没吃饱。
肉食白米对于主人家来说都是金贵食材,曲花间也不好找人家要肉来喂狼,只想着明天早点回城里给小哈找吃的,没想到白母竟注意到了。
小哈中午吃完几条肉干到现在,也就啃了些没肉的鱼骨头,早就馋得不行了。
要不是从小被人类喂养大没什么凶性,怕是早就将院子里的鸡鸭咬来吃了。
此时闻到香喷喷的煮小鱼,垂在身后的狼尾兴奋地扫来扫去,围着小林转圈讨食。
小林把缺了个口子的陶碗放在地上,想伸手撸撸狼头,却被歪头躲过,小哈眼巴巴地看向自己主人,像是在问自己可以吃了吗?
得到曲花间一句“吃吧”之后,小哈这才欢快的大快朵颐起来,四五条巴掌大的小鱼很快便被嘎巴下肚。
填饱肚子,小哈餍足地踱着步子走到主人身边坐下,曲花间刚洗完脚,莹白如玉的双足踩在脚盆两侧,上面还带着水珠。
小哈讨好地舔舔主人的脚背,想替他将水珠弄干,痒得曲花间一个激灵,轻轻踢了狼崽子一下后赶紧收回双脚。
也不等晾干了,三两下在裤腿上擦干双脚,曲花间坐进床铺里,伸手轻敲狼脑袋,“别乱舔!”
小林见状笑着将水盆端走,又给小哈取来一碗清水。
小哈凑过鼻子嗅嗅,高冷的撇开头。
没有主人喂的香,不喝!
小林:……
也是不渴!
——
翌日清晨,天色将将泛起鱼肚白,原本打算早起去赶海的,但不知是白初儿记错了日子还是村长算错了,头一夜并没有涨潮,今天自然也没有退潮。
既如此,曲花间等人也不可能长住在这里等着退潮赶海,只能等来日方长了。几人干脆趁着早晨没那么热,于白家父女告别,骑马踏上回福州的路程。
临走时白父给几人装了好些鱼干海带什么的,还有一小袋海蛎子干。
同样的东西白初儿准备了两份,托他们给同知府的方露华也送了些,还有一封信。
回到福州后,方露华便派人送她回了家,至今也有小半月没见了。
白初儿当初在苟府时受方露华照拂,出府后方露华身无分文,她又当掉首饰供两人在客栈容身数日。
这份相依为命的情分不是说断就断的,即使各自归家,也时不时有联络。
等送走曲花间几人后,白初儿回家收拾两个弟弟的屋子,才看见他们藏在枕头下的银钱。
主仆几人都想得周到,两个房间枕头底下都放了银钱,曲花间放了十两,曲宝放了五两。
“爹,娘!快追上他们。”白初儿捧着银钱跑出来时,父亲正整理渔网准备带着儿子出海,母亲则端出簸箕在晒小鱼干。
“哪还能追得上啊,人家高头大马的怕是跑出去几里地了。”白次伢看看姐姐手中的银钱,又踮脚看看曲花间等人离开的方向。
“收下吧,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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