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68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古代幻想 基建 穿越重生

去府衙将一应手续办完后,曲花间便和穆老一同去了渔湖田庄。

这里有当初曲宝修建的水榭,众人一来就安顿下来了,很快陈成和杜山君等几个管事的便来拜见东家。

得知渔湖田庄从此改为渔湖镇后,众人都激动不已,纷纷向曲花间道贺。

不论大小,曲花间如今至少是个官了,自然值得庆贺一番。

曲花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新镇设立,必然是要广而告之的,于是便安排众人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务必让田庄所有人都知道。

除此之外,曲花间自己任职镇长之外,还将陈成,杜山君任命为副镇长,因两人文化水平不高,又写信将弓弩坊的杜文君调过来,也任副镇长。

杜文君秀才出身,实际文采水平远不止于此,若不是遭遇灾祸后投奔了曲花间,便是举人也随便能考,且他本人能力不错,将弓弩坊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在秦枫走后培养出了两个副手,正好能顶替他的空缺。

杜文君是两日后到达渔湖镇的,一来便同陈成和弟弟杜山君交接事务分了工。

曲花间这个镇长只能算是名义上的,因为他经常东奔西跑,除了大事上需要他拍板决定外,其他一应事务都需要由这几个副镇长来落实。

陈成算是在渔湖镇待得最久的老人了,熟悉此地事务,人也会来事,这些年也足够努力,自己学了识字,便由他来负责人口土地这方面的管理和登记。

而杜山君职务不变,仍旧率领护卫队负责镇子的巡逻和安保工作。

至于杜文君则领了财务方面的差事,以及一些行政琐事,相当于郡县级别的县丞一样的职位,除此之外,曲花间还让他在镇上开办一所学院,落实教育问题。

如今渔湖镇这个草台班子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不少,但镇上数十万人也挑不出多少识字的人,正经读过书能担起事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虽说现培养人才慢了些,但聊胜于无,只是刚开始这两年就要辛苦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

除了三个副镇长,其中一个名叫曹誉的小管事,被陈成极力推荐,最后也被任命为实习副镇长,负责给百姓断案和调解纠纷,类似于派出所长或是调解员这样的人。

渔湖田庄原本的几个管事和护卫队小队长也都领了相应的职位,如此,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镇衙门就正式成立了。

衙门设立在水榭旁边,原先曲花间每次过来暂住的房子里,八间青砖大瓦房围成的小院子,被修整一新,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曲花间用力拉开檐下的红绸,崭新的牌匾展露出来,上面刻着几个赤金大字。

渔湖镇衙。

——

镇衙门刚开张,就引来无数佃户的光顾。

*

张家的妇人怀疑李家的汉子偷了自家的鸡,听说刘家的小姑娘看见了,但她父母不肯让她出来作证,没有证据护卫队管不了,去县衙太远不说,还得挨十下杀威棍。

听说镇衙门是东家开的,张家妇人便让自己男人拉着李家汉子来找镇长断案,虽说最后没见到东家,是原先的曹管事现在的副镇长主持了公道,张家人还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镇衙门。

曹誉不仅是童生,还熟读大周律法,招来那刘家小姑娘问话后,又严词审问了李家汉子一番,罪证确凿,判了那偷鸡贼折算成银子赔了钱,还多给了一倍,最后还罚鞭笞三十。

*

张家人满意而归,又有下一波人踏进镇衙门。

陈家人是最初来渔湖镇那批佃户之一,在湖东那边开出二十亩好地,第二批佃户里有家姓王的,来这里后挨着他们家的地开荒,也开了十九亩,两年过去,陈家人的地只剩十九亩,王家人的地却变成了二十亩。

王家人直呼冤枉,他们家多出的一亩地是往北岸那边扩了扩,才凑成二十亩的,可陈家人非说是他们家将界石往西挪了。

两家为争田边地脚吵了许多回,甚至有次差点出了人命,这才被护卫队叫停,并亲自在两地中间设立了界石。

但他们都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最后曹副镇长亲自去了地里,才发现原来当初陈家人为了浇地方便,开荒的时候离湖太近,这两年雨水好,渔湖水位上涨,将陈家的地淹了一部分,这才少了一亩。

陈家不甘心田地变少,便打起了旁边地的主意,如此行径,令人不齿,最后因扯谎挑事被判全家成年男女鞭笞一十,并同王家人道歉,界石也挪回了原位,刚刚春播下去的庄稼也赔给了王家。

陈家人是哭丧着脸走出镇衙门的,得了公道的王家人则满面红光,回去后将副镇长大人的判断一宣扬,从此陈家人在左邻右舍中再也抬不起头来。

*

听闻镇衙门里的大人们都是东家的得力干将,俱都是明辨是非的青天大老爷,上衙门告状不仅不用挨受杀威棍,还能给苦主主持公道。

孙氏鼓足勇气牵着女儿走进了衙门。

她要状告丈夫尹大头谎报家世,骗婚吃绝户不说,还苛待妻女!

孙氏是家中独女,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父母不忍她外嫁,扬言要出二十两聘礼替她招赘。

尹大头得知这个消息后,谎称自己无父无母,年纪相当,又装得文质彬彬,为人和善,获得了孙氏一家人的好感,于是两人便这样成了亲。

可是等成亲生了女儿之后,尹大头便原形毕露,不仅不孝顺生了病的岳父岳母,还将自己的亲生父母接回孙家,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孤儿,甚至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儿子。

孙氏的父母本就身子不好,怒急攻心后一个没多久就病死了,另一个很快也随老伴而去,独留女儿和外孙女受尹家磋磨。

家中财物也尽被尹大头掌握,为了养活女儿,孙氏不得不忍辱偷生,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干活,却连顿饱饭也没得吃。

甚至逃难的时候尹家人还几次想将她的女儿卖与他人。

孙氏忍辱至今,除了想将女儿养大之外,也是存了几分为自己讨公道的心思,如今总算看到了希望。

可此事已然时过境迁,当年的街坊邻居已然各自逃难,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些往事。

尹家人咬死不承认此事,还倒打一耙说她是尹家娶来的续弦,不仅不善待前妻留下的儿子,还每日好吃懒做,搅得家宅不宁。

好在尹大头在渔湖镇安家后依旧死性不改,苛待妻女,现在的邻居都可以作证,好吃懒做的分明是尹大头。

尹大头一家对孙氏动辄打骂,孙氏每日埋头苦干,尹家开荒出来那十亩地多半是她们母女侍弄的。

这两年没有佃租,按理说家家户户只要不懒都能吃饱饭,可这对母子却是饿得皮包骨头,他们说的话孰真孰假,明眼人自有分辨。

证言证词俱在,孙氏得以脱离苦海,被判与尹大头和离,女儿归孙氏所有,且尹大头苛待妻女实有过错,家产田地七三分,孙氏七,尹大头三。

孙氏言明尹大头抢走了她的银簪子,此事邻居也可作证,但尹大头打死不肯拿出来,于是曹誉又判他拿出一亩地作为赔偿,此事就此了结。

第88章 棉花

镇衙门开门后, 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小事件多不胜数,不仅曹誉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其他几位副镇长也跟着忙了许久,可衙门登记的案子却不见减少。

曲花间见状, 便又想法子, 将整个镇子按佃户聚集地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设置了村庄, 由村民推举出村长、里正以及乡长, 负责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此举果然减轻了镇衙门许多工作量, 让众人腾出手来筹备建设镇子的事。

最初来到渔湖田庄的那批佃户大多聚集在渔湖南岸,镇衙门和曲家的水榭也都坐落在这边,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佃户的房屋田地交叉错落。

陈成领了差事, 挨个与附近的佃户交涉, 用稍远些的田地交换靠近衙门这边的田地, 又给了些补偿, 便算是将这些地皮收了回来。

时值初春,田地有的已经翻耕过一遍,但都还没下种, 是以佃户们都十分通情达理,本来这些土地就是东家的,不过是走点路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地皮收回来, 杜文君招募工匠开始修建房屋和道路。

从衙门延伸出去,几条四通八达的宽阔砖石路已初具规模,沿路规划了无数间铺面作为商业街,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还有住宅和带院子的铺面。

除了这些, 邻近衙门的一块大空地上,也堆满了材料,这里便是未来的学院了。

学院的图纸是曲花间亲自设计的,不仅囊括了幼儿院,蒙学院,经学院,甚至还有女学院。

除此之外,图书馆,活动场,饭堂,男女宿舍也一应俱全。

这是一所从三岁到十六岁都能就读的学院,若非封建时代男女大防严重,曲花间甚至最开始都计划设立女学院,而是让男女混读。

还是杜文君听说他的想法之后,不仅没有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糟粕之言,而是提出恐怕许多人不能接受男女同室而处,干脆单独设立女学院,再请思想开明的夫子或是女子教学。

曲花间略微思索,觉得他的想法更符合现状,于是便又增加了女学院。

规划地皮这些日子,镇上的红砖厂也没停歇,夜以继日地在烧制红砖和瓦片,用来铺路造屋。

春耕时节佃户们一边要顾着家里的田地,一边也想来镇上做工挣点铜板补贴家用,一时间整个渔湖镇充斥着忙碌与热闹。

这日,曲花间跟着陈成去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农家里看棉花秧苗,刚走到半路,天上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却少有人说下一句,下得满街流,刚刚铺设好的红砖路上还好,本来砖块就带着纹理,倒是正好防滑,众人打着伞也安稳走了一截路。

待走到没有铺设红砖的小路上时,泥路上的杂草被勤劳的农人铲得干净,裸露的泥土被细雨打湿后,再由许多人走过,泥水直接被搅拌成泥浆,走起来轻易便弄脏了众人的鞋袜不说,还直打出溜。

一直紧跟着主人的小哈嫌弃稀泥路难走,干脆跳下田埂,挑着田里隆起的土块踩着过,两双银白的爪爪上沾满泥泞,像是穿了四只泥鞋子。

曲花间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摔个仰八叉的岑喜,自己也差点被他带倒,后退了好几步才把住滑。

手上的油纸伞早已脱了手,细雨毫不客气地打在衣物上,经由初春湿冷的风一吹,曲花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路边地里的土被挖得松散,陈成垫着脚踩进去,将沾染了泥土的油纸伞捡回来,又将自己的伞递给曲花间,一脸歉疚地提议,“要么还是先回去,等过两日雨停了路面干些再过来。”

曲花间摆摆手,扶着曲宝站定,“左右身上都打湿弄脏了,直接去吧,免得再来一回。”

这些日子时不时便会下雨,谁知道什么时候路面才能干,他也想去看看棉花秧苗长势如何。

去年渔湖田庄便划了一些田地来栽种棉花,虽说也种活了一些,但据说育苗效果不太理想,是以产出的棉花也不多。

小林见几人走得吃力,不知从哪里捡来几根树枝,让他们杵着走,树枝插进泥土里,鞋底要是打滑便借一下树枝的力,果然好走了许多。

没多久便到了一户佃农家里,这家的当家人早知道东家今日会来,也没冒雨去地里,而是收拾了屋子等着。

其他几户被聘来种棉花的佃农家里也都至少来了一两个人。

茅草顶的房子屋檐本就低窄,挨着挤着蹲了七八个人,将打扫得干净亮堂的堂屋空出来,等着迎接贵客进门去休憩。

曲花间几人走到竹篱外,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比正屋矮一些的厨棚顶上,黄泥烟囱正冒着青烟,似乎是屋子主人在煮着什么东西。

待他们用树枝刮干净鞋底的泥走进去,屋主人早已迎了出来。

屋主人将几人迎进去,又唤孙女端来热水和崭新的布巾,供他们擦手擦脸。接着又泡了壶甜水,并几个糯米甜糕,招待众人。

一壶加了糖的甜水,一碟甜糕,还有些晒干的红枣,便是农户家中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了。众人也没嫌弃,同主人家道了谢,一人取了个甜糕吃起来。

甜糕是用蒸熟的糯米捣碎了做成的,带着糯米本身的甜味,上面还裹着炒香的豆粉,和南方的糍粑很像,小孩儿巴掌大一个,三两口便下了肚。

几人一人吃了一个,盘子里还剩下两三个甜糕,屋主人一家和跟着进来的其他佃农也没伸手拿来吃,而是局促的扬着笑脸,让东家多吃些。

这家人姓褚,那当家的老农叫褚大,种地很有一把刷子,他家的庄稼总是比旁人侍弄得更好,秋收时亩产总要多上一二十斤。

除他之外,在场的其他人种地也是各有各的厉害。

是以陈成才找了这些人来试种棉花,可这东西从前也没人在北方种过,甚至连棉花植株都没见过,如何能种得好?

去年曲花间忙碌,也没时间多关注这个事,只交代了几句便南下去了冀州,后又在福州待了大半年,山高路远的,信息沟通不及时,种棉花这事也就全权让陈成负责了。

好是陈成也用心,不仅去幽州书肆买了几本农书来研究,还找了这些地种得好的佃户来育苗种地。

可农书也多是讲些粮食庄稼的注意事项,专门种棉花的根本没有,磕磕绊绊忙碌大半年,二十亩地的棉花才收了不到两千斤的棉花。

这还是带籽的原棉,剥干净种子的纯棉花还要更少。

曲花间也不是很懂棉花种植这些事,只不来看一眼心里也始终记挂着这事儿,便也有了这一遭。

正好雨暂时停了,褚大带着众人往育苗的地里实地查看。

嘴上还用撇脚的官话同曲花间道:“这棉花种子不知怎么的,出苗出不好,十颗种子能出五六根苗就算好的了,发出的苗子也娇贵得很,一个不好就要蔫耷,最后能移栽到地里的,只有两三根。”

说话间便已经走到褚大负责的那片地里,他对这些种子也是精心呵护,不仅给育苗地盖了茅草保暖,甚至搭了个小棚子避风,每日只有天气好那几个时辰才将棚子拆开见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