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已无涯
安顿好慈幼院的孩子后, 曲花间从各处寻摸来的学院夫子也到达渔湖镇了。
渔湖镇虽说人口众多,但在这里安家之前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民,真正有文化的人却是没几个。
除了秀才出身的杜文君,便只有曹誉, 曾经考过了童生试, 除这两人之外, 另还有一位因逃难伤了腿的童生, 和三个没能考过童生试的耕读书生。
经过几年的修养生息, 如今在渔湖镇定居的人们, 除了才来不久的那一部分,其他人只要是不懒的,怎么也能靠自己开荒出来的地填饱肚子。
每年粮食收成下来,还有曲家的管事专门负责回收, 除此之外, 镇上还有红砖厂, 牲畜饲养场这些地方可以提供不少岗位, 也能挣些工钱。
平日里佃户们也会在几家养些鸡鸭牲畜什么的,不管是下了蛋售卖,还是直接卖活畜, 曲家也都是要收的,说是拉去边城给边军将士们改善伙食用。
除此之外,去年边城集中修建宅子,都是从渔湖田庄招人过去修的, 不仅包吃包住,工钱比在砖厂做工还高上一成。
今年渔湖镇也开始修建镇子,佃户们组建了数支建房队,也挣了不少钱。
是以渔湖镇虽说是个流民聚集地, 实际上生活在这里的人,比其他地方日子好过得多,甚至有些迁来得早的人家,都已经攒够银钱,买了红砖准备给自家建房了。
日子越来越好,工作岗位也越来越多,不论是有些余钱的人家,还是活计太忙没时间带孩子的人家,都愿意把孩子送到学院来。
一来可以读书识字,将来不论是出门做工,还是帮人抄书写字,总能多条出路。
二来年纪小的孩子整日麻麻喳喳的,送去幼儿院也能让大人松把手,腾出空来去做别的事情。
渔湖镇所有人都知道,镇上的学院是镇长,也就是他们的东家开的,他本人还是学院的名誉院长呢。
虽然不知道名誉院长是什么意思,但总之是在学院读过书的孩子,都能算得上是镇长的学生了。
不仅如此,学院的执行院长也是镇长的得力助手,副镇长杜文君,据说还是个秀才,若不是家里遭了难,说不定那年就考上举人了。
是以短短一个月,整个镇上近乎一半的适龄孩子都被家人送来报了名,比曲花间预估的数量还要多上几成,其中最多的是三到六岁的幼儿,占所有学生的一半。
好在他之前便给幽州严子渊,冀州胡广青等人写了信,请他们帮忙招揽一些读书人,不拘功名高低,只要是有学识,品行端正就行。
杜文君也主动表示可以试着联系昔日同窗,看有没有人愿意来幽州教学。
事在人为,寄出去的信很快便有了回复,严子渊介绍了几个曾在幽州府学读过书,但因家境贫寒退学的学子。
有知府引荐,加上曲花间在幽州素有善誉,很快便有三四个秀才表示愿意前来,甚至还有人介绍了两个童生。
远在冀州的赵无欢不知怎么得了消息,竟也寄来一封信,不仅举荐了两个有教书经验的夫子,其中一个还是永恩十年的举人,除此之外,他还表示要给新学院送几名学生过来。
曲花间猜不透赵无欢的心思,总觉得这人行事莫测,明明两人素不相识,却屡次伸出援手,甚至还给了他一块代表王府客卿的令牌。
那令牌他一直妥善保存着,从未拿出来使用过,只因他没搞懂对方的用意。
说是拉拢吧,不论是赵无欢本人,还是他的长史,都没说过什么暗示他投靠的话,反倒是主动帮忙解决了苟聪这个麻烦人物。
若说是赵无欢有什么逐鹿中原的想法,要与手握重兵的穆酒合作,也不太像。
毕竟他们的人从来没接触过穆酒,在曲花间面前除了赵无欢问的那句分桃断袖外,也没有提过同边军相关的任何事。
可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对另一个陌生人好,曲花间也不相信真是自己收容善举的贤名感天动地,让一个心思深沉的郡王一而再的帮助。
毕竟不论是传闻还是亲眼所见 ,曲花间也不觉得赵无欢是个心地善良的傻白甜。
可人家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曲花间没理由拒绝,只好静候人来。
除这些人外,胡广青也介绍了自己一位远亲,虽没得过功名,但曾在村里开过私塾,名声很好。
后来妻子得了重病,他不仅耗光继续为妻子治病,还因此变卖了家中用作学堂的房屋和田地,不失为一个品行良善之人。
至于杜文君的同窗,他也寄出去好几封信,但不知是因为当年的洪灾导致人搬了家还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回音。
杜文君为此很是愧疚,倒是弟弟山君劝慰他,“找不到夫子也没什么,镇长这样厉害,定然能找到的,你还不如在幼儿院使点力,在本地多找些保育师。”
“你说得对,镇长让我做学院的执行院长,可不是让我在此处自怨自艾的!”杜文君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干劲满满地继续忙碌起来。
幼儿院是学院学生最多的,不仅要教授些识数写名字这样的粗浅知识,还要教育孩子自己吃饭洗漱睡觉这样的基本生活技能。
职能跟现代的幼儿园基本一致,是以夫子不是最重要的,更需要的是有耐心且有爱心的保育师。
这次报名的学生总共有一千零二十一人,其中五百一十人都是六岁以下的幼儿,按一个班三位保育师五十名学生算,也得分成一百个班,三百来位保育师,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保育师要经过严格的筛查,不仅要品行端正,还得性子温柔却又能镇得住熊孩子,甚至还要求脑袋灵光学东西快。
好不容易招到两百多个人,距离学院开学不到十日,杜文君又马不停蹄的给这些人扫盲,务必要让他们识得一些常用字,不必什么事都靠嘴说。
直至学院开学前夕,杜文君忙碌得憔悴无比,两只眼睛挂着黢黑的眼圈,还在点着油灯处理作为副镇长要看的公文。
话说回数日前,自各地前来的夫子们也终于踏上了渔湖镇新修的红砖马路。
杜文君和曹誉两位副镇长都放下手中事务同曲花间前来迎接,那位伤了腿走起来有点坡的童生柳贤文也在其中,岑喜和小林则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岑喜走在离柳贤文近一些的位置,两人都读书,且都是坡脚,颇有些惺惺相惜,认识没多久便成了朋友。
前来的夫子是在幽州集合后,由曲福一同送过来的,打头的便是曲福和那位功名最高的石举人。
石举人看起来年岁不小,比年近五十的曲福还显老些,留着一撮山羊胡,须发皆白,但保养得当,即便赶了一整日的路,仍旧看着精神矍铄。
曲花间率众人迎上去,“各位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不论对面功名高低,俱都是读书人,曲花间这一声先生怎么也将众人捧住了。
“镇长有礼了,我等不过是前来应聘教书的夫子,怎劳镇长亲自相迎?”一位年纪不大,穿着青色圆领秀才袍的少年从打头的两人身后走出来,同曲花间客套道。
而那位石举人,则是负手立在那里,曲花间同他们说话,他也不搭腔,看起来颇为傲慢。
曲福跟这些文人相处了几日,大致认了个脸熟,此时同自家少爷一一介绍,“少爷,这位便是郡王请来的石举人了,旁边说话的小公子,是石举人的学生,郭垂文秀才公。”
除了这两位,还有胡广青介绍的那位从前开过私塾的书生张长袖,以及严子渊举荐的府
学学生刘经义、郑三郎等人。
这些人,从童生到举人皆有,唯独张长袖一个没有功名的,他不禁有些自行惭秽,暗暗失落,自己恐怕是要落选了,也不知这位镇长会不会给发回去的路费。
但曲花间并没因张长袖没有功名就轻视于他,也不会因石举人是举人就高看一眼,而是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是笑脸相迎。
“镇上还在修建房屋,四处杂乱,还请诸位移步学院,我已让人略备薄酒小菜,为诸位接风洗尘。”曲花间摊开一只手,将众人引至后方。
学院已然修建完成,后方的夫子宿舍也都同步完工,一个个由五间房屋围成的紧凑小院子前后错落排列,形成一大片类似小区的建筑群,中间位置还修建了一处供夫子们活动聚会的大厅室。
此时大厅室内只摆了几张大圆桌,凉菜酒水已然上齐,只待众人入座,旁边的灶房便开始炒菜,早就煨在锅中的蒸菜也迅速上桌。
几位副镇长各做一桌,帮着招待这些初来乍到的夫子们,曲花间则和石举人师生以及两位秀才一桌,一同陪坐的还有柳贤文和几位镇衙门的书吏。
席间那位石举人仍旧是一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子,多是他学生郭垂文与众人谈笑周旋,但曲花间同他敬酒,他也并没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冷淡地应了声便一饮而尽。
一时间让人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自诩清高还是本性不爱说话了,可不爱说话,又怎么教书育人做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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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兽世]猫猫灾后重建日记 》
2、《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下一本应该开这本,文案如下)
林悠然前世为救火场中的兄嫂毁了容,瘸了腿。
兄嫂不仅不思感恩,还将他当做牛马一样使唤。
侄子考中举人后做了官,不仅不肯放过他,还将他带到任职地后哄骗他冒充家丁给林家人充门面。
——
外人都知道林家有个残疾丑奴,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不仅是这一家人被他护的死死的,还学了许多手艺赚来许多钱财供他们享乐。
可惜这家人不知足,嫌县令的俸禄低,林悠然赚的钱也少,走上了贪污受贿的不归路。
林悠然苦劝兄嫂侄子无果后,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便打算分家回乡。
钱财家产他都不要,只求一身自由。
可那黑心肝的一家人当初巧言将他的身份牌哄走,竟是将他落入了奴籍。
如今捏着他的身契不肯放人不说,还撕破脸皮百般磋磨。
最后林悠然一把火烧了这朱门酒肉臭的县令官舍,与这一家子搭上他一生的狗东西同归于尽。
——
重活一世,林悠然早早的同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们分了家。然后冷眼看着兄嫂在火场挣扎,最后一死一伤,侄子哭得撕心裂肺也无动于衷。
转头用尽身上最后几两银子在牙行买了个受了重伤的貌美女子做媳妇,带着人上山做猎户去了。
媳妇身高腿长,貌美如花,除了比自己还高半个头又是个哑女外,没什么不好。
两人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你打猎来我制衣,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他娘子千般娇俏万般美好,脱了裤子竟然比他还大!
自己买回来的媳妇,也退不了货,含泪也得吃下去。
身高腿长薄肌寡言猎户受X女装人妻装哑落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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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新学
学院分为幼儿院, 蒙学院,经学院和大学以及女学院,其中又以幼儿院占地最广,人数最多, 还有大学人最少, 不仅夫子只有石举人一位, 学生也都是诸位夫子和几位副镇长。
渔湖镇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论是学院夫子还是镇衙门的官吏, 学问都是参差不齐的, 是以曲花间便想出了这一套边教边学的方式来。
石举人学问很好,连杜文君这个渔湖镇学识最高的人,听他讲了一节课后都直呼受益匪浅。后来曲花间才知道,他原来是雍州一带远近闻名的大儒, 年轻时许多前辈都赞他有状元之才。
可惜时运不济, 进京赶考时惹了时任主考官的徐广义不喜, 连考三次不中, 索性不再考试,回到故乡做了个县学夫子。
后又因雍州百姓起义,县衙被推翻, 县学也开办不下去,不知怎么就被沉水郡王找到,被送来了幽州。
他也并非那等仗着自己功名文采便看不起人的人,只是不善交际, 只懂读书做学问,是以同人说话时显得冷淡,否则也不可能惹到素不相识的徐广义。
好在他的得意门生性子活泛,又是从小带在身边的嗣子, 总算弥补了这一短板,师生俩出门都是走在一处的。
石举人不仅不是那等眼高于顶的人,还信奉有教无类的儒家思想,主动请缨要兼任女学的夫子,教授女子学问。
这些读书人在学院住下后,在知道渔湖学院竟还设立了女学院,大多对此不怎么看好,甚至有人嗤之以鼻,直呼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类语言,强烈要求取消女学院。
虽然并没人强逼谁去女学院教学,但还是有位秀才扬言,好男儿顶天立地,绝不可与女子共处一个学院,若是学院不肯取消女学院,那他便不肯留下教书。
杜文君得知此事后,什么也没说,便成全了那位‘好男儿’,直接让人将他送回了幽州。
那人与同来的几位夫子大肆宣扬了一番,本想集结所有人一同对抗这不和规矩的女学院,却不想其他人根本不肯同他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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