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怎么了?”祁煊不解。
“别喝了,我不喜欢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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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好早,嘿嘿[害羞]
第44章
闻潮落原本想用桑重开的药, 掺在酒里捉弄祁煊一番。
这会儿却又心软了。
“不喜欢酒味儿你还准备酒?”祁煊笑着放下了酒杯。
“我困了,你走吧。”闻潮落下了逐客令。
“我一会儿进宫当值,等你睡下我再走。”祁煊将那几页纸收好, 压在桌上的酒壶下, “这些你慢慢看,等你选好了告诉我便是。”
闻潮落心里乱糟糟的, 祁煊这语气,倒像是要同他过日子一般。
“我那晚同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哪句话?”祁煊一脸无辜。
闻潮落一看他这副模样, 就知道这家伙当时肯定是心不在焉,压根没听到。他有心再郑重其事地说一遍,可看着酒壶下压着的那几页纸, 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算了,要不等祁煊官复原职再说吧?
闻潮落“大发慈悲”, 决定再拖延几日。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在人家人生低谷的时候落井下石,未免有失君子风度。
“你那小宅子且先住着吧。”闻潮落说。
“你又不嫌挤得慌了?”祁煊看他。
“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自己住着习惯就好。”
祁煊闻言怔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也是,眼下多事之秋,此事晚些再议也不迟。”他如今还背着皇帝的斥责,连差事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若是真保不住,他也有别的法子糊口,只是怕会牵连闻潮落。
“殿下可有给你安排新的差事?”祁煊问。
“有。”闻潮落略一思忖,并未隐瞒祁煊。
他和祁煊一起收留了杨家兄弟, 再加上他自己就是妖异,这些事若是论罪,祁煊早死了一百零八回了。所以在妖异一事上,闻潮落笃定对方绝不会站在皇帝一边。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祁煊拧眉,语气有些着急。
“我又不傻,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爹娘都不知。”闻潮落道。
祁煊松了口气,心中又觉十分熨帖。
二郎的妖异身份,只有他知道,这在他看来代表了十分私密的亲近。
“此事太危险了,殿下怎么能交给你去办?万一事情败露,陛下念着父子之情不至于要了他性命,你就不同了。”祁煊很不赞成闻潮落牵扯进来。
“是我主动请缨的。”闻潮落道:“此事总要有人做,太子殿下愿意去做,对妖异来说也是好事啊。你总不希望看到,还有第二个黄先生吧?”
无辜的妖异,是肯定要想办法救的。
但绝不能让闻潮落涉险。
“二郎,你信我,我定会想办法解决此事。你先别急着朝殿下复命,让我再好好想想。”
“嗯,我想等皇后寿宴之后再说。”闻潮落道。
他虽找卢明宗做了个假的“识妖”道具,实际上还是打算自己出马。一旦太子想换个人去执行,这假道具就会露馅,闻潮落尚未想好如何圆这个谎。
“皇后寿宴在朗月轩,可惜当晚我不在那边当值,否则还能见到你。”祁煊说。
“那你如今在哪儿当值?”闻潮落脱口而出,问道。
“陛下暂时不让我办差了,将我发配到了御花园,命我帮着禁军值守。”御花园这地方风吹日晒,皇帝让祁煊去那里值守,摆明了就是要给他个教训,也想借机让宫里当差的人都看看帮妖异说话的下场。
闻潮落听了这话有些生气,“赏你的时候不见他这么阔绰。”
“怎么,心疼我了?”祁煊失笑。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快走吧,我要睡觉了。”闻潮落不欲留人,再次下了逐客令。
祁煊并未赖着不走,快速在他脸颊上嘬了一口,翻窗而逃。
闻潮落抬手抹了一把被亲过的脸颊,心道算了吧,不计较了。反正早晚要说清楚,敞开了让那家伙亲,也亲不了几回了。
他说着要睡觉,这会儿却睡意全无,于是摸出了卢明宗新给他的那本书,随手翻了起来。卢明宗说书里有有意思的内容,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有意思法。
书的前几页都是些他知道的东西,闻潮落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一个章节,写的是妖异生育之事。前头看着还挺正常,写的是各类妖异有孕后的表现,但后头话锋一转,竟写到妖力强的男妖亦能有孕。
妖力强的男妖亦能有孕?
这是人话吗?
闻潮落看到这里,认定了这本书就是瞎扯,当即不愿再浪费时间,将书随手扔到了一边。
这种荒唐又猎奇的东西,也就卢明宗喜欢看。
很快就到了皇后生辰。
今年皇帝并未让人大肆操办,只在宫里摆了家宴。
依着身份,皇帝的家宴闻潮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皇帝约莫是怕人太少了沉闷,又或许是念着太子妃有喜,特意让人把闻潮落也叫了去。
自从回京后,他外出时总是格外谨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巡视四周,确认没有妖异的踪迹才放心。同时他也会刻意收敛妖力,避免被同类发觉他的存在。
到了宫宴以后,他依着习惯逡巡了一圈,确认安全才落座。
这种场合,闻潮落不愿出风头,依礼说完了吉祥话,便规规矩矩坐在席间吃东西。正吃到一半时,他忽然觉得脊背一寒,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那是来自高阶大妖的直觉。
闻潮落放下了筷子,回头看了一眼。
他背后是一扇洞开的窗户,窗户后边则是黑漆漆的湖水
这朗月阁建在水榭之上,四周环水,天气热的时候将窗子打开,凉风习习很是舒爽。正因如此,夏天举行的宫宴,多会选在此处。
闻潮落入夜后视力亦能看到很远,可他目力所及,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他确信,方才自己的直觉没有错,那是妖异对危险的本能感应。
宫里有妖异。
而且这只妖异与白隼兄弟和鲤鱼精不同,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重的戾气。
闻潮落看了一眼席间坐着的太子妃。
姐姐如今怀着身孕,不能受到惊扰,他必须将这只妖异尽快找出来。
“我去去就来。”闻潮落悄悄起身,朝身旁的内侍打了声招呼。
宫宴时间长,宾客中途短暂离席是常有的事,不算太失礼。因此内侍并不惊讶,引着人出去后,询问得知不需要跟着,便候在了殿外。
闻潮落离开水榭,凭着直觉朝方才背对着的方向快步行去,不多时便在依湖的一颗大柳树下,看到了阴影下立着的一个黑影。
“闻执戟,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黑影开口。
闻潮落借着夜色认出来,对方叫丁翱,是擎苍卫的人。先前闻潮落心心念念想去擎苍卫喂鸟,因此认识不少擎苍卫,其中就包括这个丁翱。
然而此时的丁翱早已非同往日,闻潮落轻易就觉察到了他身上的妖力。丁翱应该和白隼一样,也是只鸟,只不过他身上戾气很重。
“我方才吃得太急有些腹痛,不想惊动旁人,所以打算去太医院寻点消食的药丸。”闻潮落今夜只是想确认妖异是谁,并未打算动手。
一来,他进宫没带武器,贸然出手未必能一击毙命。二来,他一旦动手,身上的妖力会收敛不住,对方就能发现他也是妖异。
未免节外生枝,闻潮落只能先确认对方身份,然后找祁煊或者太子商量,寻个不会把事情闹大自己又能全身而退的法子拿住此人。
“这么黑的天,闻执戟不找盏灯笼提着?”丁翱问。
“我夜里走路从来不用灯笼。”闻潮落语气随意,“倒是你,不在擎苍卫当值,在外头瞎晃什么?”
“正要回去呢。”丁翱说。
“走了,改日去你们那玩儿。”闻潮落并未逗留,大步离去。
这丁翱身上的戾气太重了,令他浑身不自在。
然而他刚走出十来步,身后忽然传来破风之声,那是……暗器!闻潮落反应极快,闪身避开,却没想到对方发出的暗器竟然一前一后两枚。
他避开了第一枚,却来不及避开第二枚。
随着一声细微的暗器刺破血肉的声音,闻潮落便觉肩膀一疼,被暗器刺中了。
“丁翱,你疯了?”闻潮落怒斥。
这家伙在宫中蛰伏想必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今夜忽然就沉不住气了?
“你已经发觉了我的身份,今夜你不死,明日我便会死。”丁翱依旧立在阴影中,声音阴恻恻的,“可惜,你妖力隐藏得太好,我看不出你是什么。”
丁翱竟然能发觉他的身份?
闻潮落心中一沉,抬手捂住了肩膀。
奇怪,今晚伤口为何迟迟没有愈合,还越来越疼?
“玄铁钉,你不会不知道吧?这种东西会克制妖异的妖力,只要钉子留在你体内,伤口就不会愈合。”丁翱说。
闻潮落瞬间想起了太子说过的话,皇帝正是命人用玄铁铁链穿过了黄先生的琵琶骨,阻止对方化成妖形逃走。
伤口的痛意不断扩散,闻潮落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住。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透过肩膀的伤口消散,意识也在渐渐模糊。
“对不住了,今日你我必须死一个。”丁翱说着快步上前,持着玄铁短刀刺向了受伤的闻潮落。
闻潮落心底一沉,在丁翱袭来的片刻忽然化成妖形,冲着丁翱面门狠狠一抓。
丁翱没想到他中了玄铁钉竟然还能化形,猝不及防被抓得满脸开花,捂着脸后退数步。闻潮落知道自己不能恋战,转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发足狂奔。
丁翱杀他是想活着,所以不会选择鱼死网破。只要今晚他侥幸逃脱,短时间内不必担心对方告发他。
“哪来的野猫?吓我一跳!”御花园中,一个禁军骂骂咧咧。
值守的祁煊闻言一怔,快步循着声音走去,正撞上了摇摇欲坠的狸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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