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这话是不假,不过寻常人咬合的力道不会那么大。哪怕力气极大的人,面对同类也很难一口咬那么深,除非是自幼便有撕咬同类的习惯,且已经克服了心里那道坎。”
换句话说,人与野兽相比,天生缺少同类相残的野性。哪怕是刺客,杀一个人容易,咬死一个人却并非易事。
“你是不是看到伤人的东西了,是野兽还是人?”祁煊看向闻潮落。
“是……应该是狼。”闻潮落说。
他此言一出,众人当即松了口气。
狼咬人固然可怕,人咬人更可怕。
而后,祁煊安排了自己的亲随联合营中的一部分工匠共同巡防,防止再有野兽来袭。陈秉忠则带人在营地中燃起了火把,以驱散和威慑兽类。
他们自开始建立营地至今,对于巡防一事都不怎么上心,毕竟谁也不会料到,这地方竟真有野兽会袭击人。
好在祁煊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亲随,有牵狼卫的人在,众人多少安心些。
“明天一早我便差人回京,再调派一些人手来,除了加强巡防,还得在营地周围弄上院墙。”祁煊将闻潮落送到了营帐门口,却没急着离开。
“不是狼。”闻潮落忽然开口。
“你说伤人的东西?不是狼是什么?”
“是人。”闻潮落语气凝重,回想起那一幕依旧觉得匪夷所思,“我怕他们害怕反倒乱了阵脚,所以方才没说实话。咬人的东西,应该是人。”
“毕竟是夜里,你看清了?”
“我没看清,那东西速度很快,但他身上好像穿了衣服。”
祁煊闻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闻潮落轻功极好,他说速度快,那便意味着那东西的速度绝非常人可比。
可那东西又是人……
“明天再说吧,我困了。”闻潮落打了个哈欠。
“嗯,去睡吧,天都快亮了。”祁煊转身欲走。
“你跟我进去。”闻潮落叫住他。
“怎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不是。”闻潮落进了营帐,丢下一句话,“骑马颠得屁股疼,你给我揉揉。”
祁煊:……
闻潮落让他揉,揉哪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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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问号][星星眼][害羞][坏笑]
第7章
祁煊站在营帐外。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一个大男人,给闻潮落揉屁.股,这算怎么回事啊?
但闻潮落受伤初愈,今夜还和那个咬人的东西打了照面,又追了那么远,还说被马颠得屁股疼……
祁煊好歹虚长对方两岁,算是个便宜哥哥,这会儿甩手走人说不过去。
他心里这么想着,人已经进了营帐。
榻上,闻潮落面朝下趴着,身上没盖被子。
青年单薄的寝衣虚笼着瘦削的身体,尤其后腰那处低陷着,衬得上下轮廓十分清晰。
“快点。”闻潮落那态度依旧颐指气使。
祁煊眸光落在他身上,支吾道:“这,不合适吧?”
“都赖你,你不让我骑马,我也不会硌得屁.股疼。”
“只骑了那么几步……”祁煊走到榻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便脱口而出问道:“你从前不会也让桑重和卢明宗给你揉过屁.股吧?”
闻潮落差点被他气笑了,“我看起来像是脑子有病的人吗?”
“像。”祁煊如实回答。
“我没病,再说我为什么要让外人给我揉屁.股?”
“外人?”难道他不是外人?
祁煊咂摸了许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读闻潮落这句话。
“卢明宗没给你揉过?”
“我方才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闻潮落的语气显然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祁煊怀疑自己若是再追问,他说不定会直接拿起弩扣动悬刀。
于是他没再招惹对方,而是将目光又移到了闻潮落的腰下。
祁煊抬手,又放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像是怕有人突然进来撞见什么似的。
确认无人后,他再次抬手,用一根手指头在闻潮落身上戳了一下。
挺软的。
他又戳了一下。
真的很软,感觉像是刚揉好的面团。
又软又筋道。
随后,他用大手悬空比划了半晌,找到一个适合的角度,慢慢覆了上去……
可就在他大手即将盖下之时,外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祁煊瞬间像被捉了现行的贼,收回手站直了身体,还欲盖弥彰地将两只手抱在了胸前。
“头儿,你在里头吗?”外头传来了吴千钧的声音,“陈修造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量。”
“唔,来了。”祁煊松了口气,又转头看了一眼闻潮落,这才快步朝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而后大步回来帮闻潮落盖好了被子。
这时他才发觉,闻小公子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
从营帐内出来后,祁煊还觉得不可思议。
营中有危险时,闻潮落能第一个醒过来,并且疑似用弩箭射中了袭击者,那份警觉当真非比寻常。可一旦放松下来,他又能在顷刻间便睡得不省人事。
“他不该执着于去擎苍卫,应该来牵狼卫,这里更适合他。”祁煊说。
“谁啊?谁应该来牵狼卫?”吴千钧问道。
祁煊一笑,并未解释。
陈秉忠说找他有事商量,祁煊还以为是巡防之事,没想到对方将卢明宗也叫了过来,竟是打算连夜商量一下,做一场驱邪的法事。
“咬人的又不是鬼,做法事管用?”祁煊想笑。
“这世间又不是只有人和鬼,还有邪祟妖异,做场法事驱邪,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陈秉忠道。
“没让你闲着呀。明日你让工匠们都停一日,大伙儿协力在营帐周围搭好围栏,往后牵狼卫会加强巡防,若那咬人的东西再来,咱们当场逮住他便是。”祁煊看起来不大想与他周旋,伸了个懒腰打算走人。
众人折腾了半宿,这会儿都疲惫不堪。
一旁的卢明宗更是困得哈欠连天,眼神都木了。
陈秉忠却不想就此放弃,极力劝说:“祁副统领你或许不知,那咬人的东西只怕并非是狼。我听老张说,那东西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冒光,而且是红光。狼的眼睛怎么会冒红光呢?”
“啧。”祁煊看他这架势,知道一时半会儿掰扯不清,就转头看向了卢明宗,道:“那且让卢大人推个适合的日子吧,既然是办法事总不能胡来。”
只要拖延几日,他带人尽快找到线索,将咬人那东西抓了,此事便可作罢。
陈秉忠被他说服了,朝卢明宗问道:“依卢大人之见,可否?”
“可。”卢明宗余光瞥向祁煊,见他伸手晃了一下,便假模假式掐指一算,“五日后适合。”
陈秉忠觉得五日太久了。
但卢明宗这么说,他也不好再置喙。
“祁副统领,五日内你们能找出行凶之人?”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卢明宗朝祁煊问道:“他若再来还好说,若是就此隐入山林,总不能把山翻一遍吧?”
祁煊略感意外,“你怎么知道行凶的是人?”
“虽然刚才那两下子是糊弄陈大人的,但我师父可是国师,我多少还是能窥见一点天机的。我不仅知道他是个人,还知道此番若想捉住他,多半得靠着潮落。”
“你算到的?”
“还用算吗?昨夜你们牵狼卫好几个人,都没见着那东西,只有潮落和他打了照面。”闻潮落的直觉和洞察力,犹如天赋,这一点有目共睹。
祁煊点了点头,并未反驳。
他甚至相信,闻潮落的弩的确射中了。
“走了。”卢明宗打算趁着天色尚未大亮,再补一觉。
祁煊却叫住了他,问道:“你以前喜欢去昌国公府?”
“对啊,去找潮落。”
“那你在他家留宿过吗?”
卢明宗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你猜”,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夜过得惊心动魄。
天刚蒙蒙亮,闻潮落就醒了。
他起身换上衣服,草草收拾了一番,便拎着弩准备出门。阿福本想给他弄点热水洗漱,他却摆了摆手,示意回来再说。
“公子,找狼的事有牵狼卫呢,这活他们干对口,您何必亲自去呢?”阿福怕他冷,找了件披风给他披上。
“他们叫的支援还没到,营里这几个人既要帮着搭围栏,又要巡防,顾不上去找人。”闻潮落扯了扯披风,又道:“再说了,昨晚我射出去两支弩箭,我得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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