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207章

作者:樵山牧野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逆袭 穿越重生

孟知彰坐在床侧,轻轻推推庄聿白肩膀,“来,吃完药再睡。”

庄聿白扭动两下肩膀,不让孟知彰碰他,仍朝里躺着,“不吃。”

孟知彰愣了片刻,放下碗盏,默默走回案旁,将那一摞名帖理好。语气软了下来。

“你是不是想去李大人家看莲花,去这周大人家听曲子?若是想去,我陪一起去如何?”

“不想。哪里看不到莲花,哪里又没有曲子可听,非得巴巴跑那么老远,还要寒暄应酬半天!”

庄聿白赌气将圆圆的脑袋埋进枕头里。

孟知彰站在那里,哑声半天。庄聿白看着床帏里侧,孟知彰的身影定定映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是不是见我收了这么多名帖回来,不高兴了?”

孟知彰不置可否:“药要凉了,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庄聿白回身,或许是灯光照得人恍惚,他竟在孟知彰脸上看到了一抹……委屈?

新科状元,天子近臣,清风朗月,长身玉立的一位“大”才子,刚因水灾一事受了嘉奖,这大半夜的竟然在自己家中委屈起来?

不知为何,庄聿白的心一下软了。不过胸中气还是没散,他咬了下嘴唇。

“孟大人倒是把药端过来!离这么远,我的嘴巴如何够得到?”

孟知彰背着烛光一步步走过来,逐渐靠近的影子,将庄聿白一点点覆盖,吞噬。

庄聿白并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他抬手将汤盏抢了过去。作为“吃药困难综合症”重度患者,往常庄聿白一碗药,喝个大半天,中间还要让人哄个七次八次。

今天则不然,堵气似的,皱起眉,眼一闭心一横,咬牙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再怎么名贵的药材,熬煮出来的药都是苦的。平日吃完药,都会来碗甜汤压一压。

庄聿白闭眼皱眉,等着人将药后的甜汤递给他。

不过垂头等了半天,舌头苦得都要木了,也不见甜汤递来。庄聿白正要睁眼询问,未及发声,湿热的双唇,霸道吻了过来。

“……唔!”

庄聿白一惊,挣扎着将人向外推,下唇却被狠狠咬住。

“孟……你,你放开……”

孟知彰从来不会强迫他,今天这是抽什么风。庄聿白心中又气又恼又羞,一拳拳胡乱砸在孟知彰坚实的身躯。

蚍蜉撼树,螳螂挡车,此时有了实感。孟知彰这厮凶起来,怎么跟个烫烫的铜墙铁壁一般,动不得半分!

“孟知彰……你抽什么风!”

庄聿白越挣扎,被人箍得越紧。好好的一个吻,越吻越深,方才苦得发木的舌根,此时触觉被完全激发,说不上是爽,还是疼,他已经被堵得喘不上气来。

伴着耳鸣和不绝于侧的喘息声,庄聿白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短暂回过神,身上衣衫早被人几下扯掉,没了踪影。担心人冷,孟知彰贴心地帮身下人盖住,不用衾被,而是用……自己的身体。

厮闹良久,庄聿白,整个软在枕上,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发疯之人,终于大发善心放过了他木胀胀的双唇,和喉咙。

庄聿白刚要松口气,一颗心又陡然悬起。

换了战场而已。下巴,喉结,颈窝一路向下……

吻,细细密密,又强势凶悍。

“……孟知彰,你,不要……不!”

庄聿白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不时弓起身子。身上滚烫,他胡乱推着身上人,整个人仰倒在枕头上,挣扎着,抗拒着,一心想逃。

孟知彰上床前理得一丝不苟的衣衫,此时早被身下人撕扯得不像个样子。腾出的大手,索性一把拽掉,露出那横阔坚实又滚烫热烈的胸膛。

眼前景象太过刀光剑影,庄聿白全程不敢睁眼。

然而闭上眼,一切感官感受,又被被无限放大。

“……疼!孟知彰……你混蛋!”

明明是拒绝,听着又像是……邀请。

攻城掠地之人,动作一滞,旋即单手向下,一把将人抄起。

一个天旋地转。庄聿白意识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稳稳托住,直直跨坐在人家身上。

“孟知彰……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知道的。”孟知彰猛地咬住眼前的细长脖颈,“我家夫郎只会对我……凶。”

“孟知彰……吃错药了吧你!”庄聿白怕痒,下意识夹住脖子,试图靠据理力争“吓”退对方。

身下人似乎并不想跟他大费口舌。

“孟知彰,你!”庄聿白的手腕被箍得更紧,他试着扭动腰身挣脱。

孟知彰脸上更冷了。盯紧猎物,腿上换了动作。

大事不妙!

庄聿白的眼睛瞬时瞪圆!他整个人被控住,被架空。

丝丝冷意从下而上,横贯丹田,直戳心窝!

庄聿白打了个寒颤。

这人简直坏透了。那个人前朗月清风、雅正矜持的孟知彰,就不能出现在床上么!

此时残存的那点理智告诉庄聿白,孟知彰今日动了气。

只是不知,这气从何而来。

谁惹你,你找谁去,在床上搞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被架在半空的庄聿白,整个人半分动弹不得。

他睁开迷离的双眼,试图用毫无威胁力的眼神威胁对方。

迎面一个吻,强势压过来。

不容分说,不容闪躲。

一只大手从后控住庄聿白腰身;另一只大手,顺着紧绷的腰腹,一路向下……

“……孟知彰……别……”

庄聿白喉结滞涩,几乎发不出声音,胸中如万簇火苗乱跳,寸寸灼烧。

或许明白过来正在发生什么,庄聿白身体不受控地开始发抖。

随着孟知彰气息越来越近,他战栗得越厉害。

不知是害怕,还是对未知体验的恐惧,或者说……激动?

“……放松,不然会受伤。”

滚烫的话,丝丝燎燎,灼伤庄聿白的耳朵。

庄聿白额头渗出细细汗珠。他闭了眼。

无力左右的事情,停止反抗,消极顺从,或许是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最佳选择。

庄聿白靠上孟知彰肩头,有如拼尽全力抱住一匹失缰野马。

野马,有自己的节奏。

庄聿白,抖得更凶了。

如狂风中一枚崭新银铃,奏出他此生第一个音符。

生涩而盛大。

*

“孟知彰……你是不是气我收了他们的名帖,还分果子给他们吃……”

瘫在孟知彰臂弯中的庄聿白,尚留一口气。昏睡过去之前,强撑着精神也要弄明白今夜这场“无妄之灾”,究竟因何而来。

见对方没吭声,庄聿白努力睁开眼,借着桌案上泪垂满地的烛火,读着孟知彰脸上神情。

还是那样冷面冷心。

“你竟还有精力,想这些?”

孟知彰将人放回枕上,回身抽出条巾帕,擦擦手,而后掀起被角,帮怀中人大致清理一番。

正要起身去取些水来,手腕被一只手虚虚拉住:“做什么去?别走……”

孟知彰退了回来,将那只绵软无力的手放回被子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别走。”庄聿白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用力抱着人家一条胳膊不撒手,“他们今日来说笑,来送名帖,是为了……葡萄酒。”

“葡萄酒?”

孟知彰给枕上人调整了下姿势,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清冷模样。

“是。”庄聿白声音越发无力,“李大人他们说去岁年尾皇上赏赐年礼,大家都盯着这葡萄酒,结果整个翰林院只得了两瓶,分到各人杯子里,就那么两口,刚刚好把馋虫勾了出来。市面上又买不到,一打听原来是咱们庄子上产的,只是产量太有限,抢不到,也无处去买。如今听说我来了院中撰书,这才结伴来递名帖,预定葡萄酒……”

“哦?我怎么不知他们爱喝葡萄酒?何况我与他们共事也有段时间,从未见谁来我跟前问葡萄酒之事。为何使君一来,大家纷纷涌上前。”

话是质问,堵再孟知彰心口良久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此时的语气已不像此前那般生硬。而且方才自己……

冷静下来的孟知彰,也觉方才自己的动作却是有些粗鲁。

“聿郎……你饿不饿?晚饭吃的少,或许再要吃点宵夜?”

孟知彰轻轻拢着庄聿白的手。粉色指甲,齐整温润,看上去和它的主人一样温良恭顺。怎么上了“战场”,却是另一副摸样?

孟知彰只觉脊背和肩头一紧,方才委实吃了些苦头的。

“以及……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

见人半天没回应,孟知彰往枕上看去,才发现庄聿白不知何时已经昏睡过去。

善后工作还是要做的。

孟知彰仔细帮人擦拭后,又换了亵衣,盖好丝缎衾被,这才又回到案头,续上方才中断的公务。

公务续上了。心境却已经大不同。

隔着烛火,庄聿白的呼吸声,沉稳而规律。孟知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刚刚用过的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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