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209章

作者:樵山牧野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逆袭 穿越重生

“刚你神秘兮兮让我回孟家村,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升官加禄了!不过你现在身兼两职,一个是正六品, 一个是从六品,这工资, 应该按照俸禄按高的这个正六品的等级来发, 对不对?”

“两个官职,两份俸禄。”

“哇!”庄聿白不由跳起来,眼睛都亮了,认真掰起手指, 边算边嘀咕,“从六品每月俸禄25两银子,职钱20两。正六品职钱不变,每月俸禄30两,加起来……一个月95两银子!”

孟知彰将人扶至藤椅上坐了,自己则屈膝蹲下,视线与之持平:“聿郎,明早便回孟家村,二有陪你一起。”

“为什么?”庄聿白弯弯的眼睛慢慢瞪圆,似想明白什么,气呼呼翻个白眼,“我说呢,这么急吼吼赶我走,原来是升官发财了。”

果然,男人没什么好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前脚刚将人这样那样,这里一职加薪,好嘛,开始演停妻再娶这一出了?这不妥妥一古代陈世美么!看来成婚前,薛启辰的提醒是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孟大人这么急着把我支走,是被哪位朝廷重臣或者公主郡主之类的看上了吧!骆耀庭现在攀上兵部尚书这个高枝,后面有懿王撑腰,现在可是做得风生水起。听说临江府的夏季税就是他收上来的。不只如此,这会子又奉命去南方收税了。这位骆大人手段了得,所到之处,税粮税银那叫收的一个快!启辰说别的不知道,骆家已经着人在京中买了一处大宅子,不日便要整修。自然这也是一大笔银子。这钱出自哪里,想来也不难猜。难不成孟大人要学这骆耀庭?”

庄聿白双臂环胸,别过脸去,气呼呼咬着唇。

孟知彰难得唇角露出笑意,他将人身子扶正,柔声说:“聿郎这几日总不理我,我当聿郎生气,不要我了呢。看来是我胡思乱想了。”

庄聿白斜眸白了孟知彰一眼,仍将脸转向扬起下巴,不吭声。

“我们是一起拜过天地,敬过高堂,四海八荒面前起过誓言,我孟知彰此生只有聿郎一人,你就是我孟知彰此生唯一的夫郎。”

见人气仍未消,孟知彰向前挪近了些:“聿郎若不信,我孟知彰对天气起誓,若今后做出任何对不住庄聿白之事,定万箭攒心,曝尸荒野……”

“胡说什么!”庄聿白忙一把将孟知彰嘴巴堵住,“是也好,不是也罢,哪能说出这般不吉利的话咒自己。下次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不日,我将出使羌国商谈议和停战之事。留你一人在京中,我不放心。”

“让你去那边议和?!”

庄聿白猛地站起身,一个着急没站稳,险些摔倒,好在身边人稳稳接住他。庄聿白紧紧握住那坚实的小臂。

“两边打了几十年,如果能议和早就议和了,岂能劳民伤财打到现在?而且你一小小六品豆子大的官,95两一个月的俸禄,也是没必要拿这点钱就去给朝廷卖命的!”

庄聿白从孟知彰袖子里翻出方才那道圣旨:“这升官发财的好意,我们不领。我们不去什么羌国议和,95两年银子俸禄和这冰鉴,通通还给陛下那老头子!”

“好。”孟知彰看着庄聿白的眼睛,认真应着,“我家夫郎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

庄聿白方才说的自然是气话,再怎么不了解官场政治,这抗旨不遵的罪名也够削职入狱的了。他只是发发脾气、牢骚两句,没想到孟知彰竟然如此认真应了。

“唉……”庄聿白语气和缓下来,“圣旨都颁发到你头上了,想躲是躲不掉的了。过了西境才是羌国,这么远的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过这羌国我还没去过,我陪你去,也趁机长长见识。”

“你陪我?”孟知彰敛了笑意,眼眸更加深沉,“不行。此次议和前途未卜,你不能去。你明日带二有回孟家村,我一回来就去接你。”

说什么来着,男人的嘴就不能信。

“刚还说凡事都听我的,这才一转眼功夫就变卦,反悔比翻书都快!哼,果然都是骗我的!”

“……”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孟知彰喉结滚了滚,向来能言善辩之人,难得也哑声了。

沉默良久。

在食言和对方安危方面,孟知彰只能选后者。

“此行诸事难料。与交战国议和,成了固然是好;若不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孟知彰眼眸暗了暗,上前将人揽入怀中,“若半年未归,你不要等我。明白么?”

庄聿白硬着脖颈,推开孟知彰的怀抱,就像一只惹毛了的小猫,气鼓鼓蹬爪不让抱。

“不等你……什么意思?”

“若我一时半刻回不来,家中所有全由你做主安排。你回孟家村去,万万不可待在京中。孟家村是生养我之地,看在以往情谊上,牛叔牛婶、云先生、族长等人皆能照看你。你万万不能学云……你一定要好好的。将来若有真心对你之人……”

孟知彰说得很缓,很慢,很艰难。

几句话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庄聿白越听越不对劲,尤其云鹤年的“云”字一出来,他察觉到孟知彰心跳空了半拍。

“孟知彰你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回不来?什么叫我要好好的!什么叫真心对我之人!还有……云先生怎么了?他这一生守着那座坟茔,守着云无择……”

“……想来心中也是愿意的。”

说到云鹤年,二人不约而同将视线分开。就像多看彼此一眼,那份沉重的命运便能在彼此身上重演一般。

太痛。

痛到每次呼吸,都如刀片切喉。

“若是可以……我想当时骆瞻去京中时,云先生一定希望自己可以陪在身边的吧。”

庄聿白脾气渐渐软下来,接受了对方这个拥抱,脸颊轻轻蹭着孟知彰青绿色朝服前襟。

“……”

孟知彰吞了下喉结,话到嘴边咽了回去,静静听怀中人低声絮语。

“我想,这么多年,云先生每次扫墓时,应该都在后悔。若可以,他宁可与他一起死在那个荒郊野外,而不是守着这具毫无温度的坟茔,独自数着寒来暑往,独自数着那架葡萄藤落叶发芽……”

暮色渐渐上来,院外马蹄声响起,牛二有遛马回来了。

庄聿白不想当着二有的面和孟知彰撕扯,他用近乎威胁的口气向孟知彰撂了话。

“孟知彰,若这次你不带我,那今后这日子你就自己过吧。既然迟早要分开,不如现在就和离。你能狠下心,那我也能。”

庄聿白晚饭和牛二有一起吃的,一直到睡觉时都没同孟知彰说一句话。

“那……辛苦聿郎陪我去。”躺在床上的孟知彰,终究让了步,“不过到时要听我安排,出不出西境,何时出西境,是在边城等我,还是去军营寻云无择,都要听我的。”

此次西行,夫夫二人谁也没带。

京城和府城的生意有薛家帮忙看着,出不了大岔子。葡萄园中不论是葡萄酒还是葡萄渴水,薛启辰都能独挡一面,至于葡萄园的打理,府城有粟哥儿,京城有牛二有,庄聿白自己放一百颗心。

孟家村成亲时各项事情都细细交代过,也没什么好担忧。

到时薛启辰哭得梨花带雨的,巾帕湿了一方又一方。

“琥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从来没和你分开过这么久……我要是想你了可怎么办?呜呜呜呜……真的就不能带上我么?你可要活着回来啊……哇哇哇”

庄聿白哄了好久,又许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薛启辰这才勉强止住了哭。

夫夫二人带出使队伍到得西境时,已是夏秋之交。

边地诸城百姓听闻庄聿白路过,扶老携幼出城相迎,官府除依礼接待外使节团队外,更以最高规格礼仪设宴、送行。

垦田之术,使得边城耕地增加近乎半数,肥田之法又将原有亩产提成两成。

有人悄悄告诉庄聿白:“说句僭越的话,如今‘庄聿白’三个字,在西境比圣旨还灵些。”

又有人说:“不止西境,边界那头,对,就是羌族的边民,见我们这里垦荒种田,每年多打这么多粮食,羡慕得很。他们也悄悄学了些皮毛回去试种。据说也多了收成。私下对庄公子也甚是感念!”

还有人补充:“说来也可怜,同人不同命,那头的边民日子过得不容易。我听说有人有人偷偷将界石往里挪了几十里呐!只是不知真假。”

越深入西境,来迎接庄聿白,顺便欢迎使节队伍的人越多。夫夫二人决定绕城行走,以求尽快到达长公主驻军之地。此次是代表朝廷出使,但诸多事情还是要请教长公主,毕竟她与羌人交手多年。

“好久没见到云兄,去岁来西境时,都没见上一面。这次我特意给他带了坛去岁的葡萄酒呢。孟知彰,我们还有多久能看到他。”

庄聿白身子弱,吹不得凉风,孟知彰便陪他一同坐车。

“我想,马上就能见到。”

孟知彰挑起车帘,示意庄聿白向外看。

绿色平野上,一只油亮的黑色战犬,箭簇般飞驰而来。

是应龙。

第230章 出使(三)

庄聿白翻身下车, 小跑迎向前,结果被应龙大大冲了个满怀。

或许过于兴奋,应龙前爪高抬, 孩子似地围着庄聿白不停跳着转圈圈。

庄聿白摸着应龙毛茸茸的大脑袋:“应龙, 好久不见!在这边还好么!”

应龙眼睛亮亮的,嘴巴里嘤嘤哼唧,高兴地回应,见庄聿白停下来,开始用脑袋用力蹭着、拱着这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庄聿白的力气哪堪与这条战场上的战犬相比, 几下便被拱得踉踉跄跄。

应龙比此前更为英武健壮, 皮毛油亮蓬松, 阳光一打, 似隐着一层七彩朦胧的绒光。最抢眼的当属脖子上的那道项圈, 坚韧皮革上露出几排冰冷锐利的金属钉,寸许长,寒如冰。

“应龙, 慢着些,我要站不稳了。”

应龙战场上是只成熟雄健的战犬, 见了庄聿白一秒恢复孩子心性。它以为庄聿白同他家主人一般,也是个骁勇威武的将军, 高兴过了头,出手也没个轻重。

庄聿白也不想扫了孩子的兴, 但着实心有余力不足, 好在被缠得晕头转向之际,一个结实的臂膀从后稳稳托住自己。

“嘘!”

身旁人冲应龙做了个手势,皮孩子立马乖乖蹲在一旁,粗壮的尾巴仍难掩兴奋, 不停扫着青黄相杂的戈壁野草。

西境的晚霞,柔和而盛大。

孟知彰扶庄聿白站定,夫夫二人一同迎向夕阳中、策马而来的西境“狼校尉”。

接风宴设在驻军主营,长公主作为西境主帅,亲自接待朝廷派来的议和使节。

虽是朝廷派来的使节,到底只是个六品官员,原本不需要长公主亲自出面,手下副将请缨,说摆上两桌酒菜,面上过得去便是了。

听闻来人是孟知彰和庄聿白,长公主华羿无论如何是要见上一见的。

往远了说,此前若非孟知彰千里书信相传,前年春季羌族大举偷袭之举便险些得逞,哪有后来的边境大捷,狼校尉云无择十八人夜袭敌营,不伤一兵一卒而斩得敌军首领头颅的传奇战绩,更是无从谈起。

半岁之余,西境无战事,此功当归于这位书生孟知彰。

当时华羿就觉这位孟知彰虽只是白衣秀才,却有如此见地,必是在渊潜蛟,绝不会久局深潭。果然,后来此子一举高中,大魁天下,成为钦点新科状元郎。

往近了说,夏季军费筹集急难之事,也亏了这位翰林撰修提出的边境诸城“以粮代税”的提议。

孟知彰和庄聿白大婚前,华羿已离京,交代辰王替他送了贺礼,不过孟知彰之人,她却并未见过。如今过境出使,于公于私,都是要见见这对新婚夫夫。

“吾看过孟大人的书信,字如其人,果然仪表堂堂,一派中正威严之态。难怪年纪尚轻便能力压礼部那些老朽,被皇兄选中做这两国议事时节。”

华羿举杯,遥遥祝酒。

孟知彰起身施礼,满饮杯中酒:“殿下谬赞,能为国出使,解边境战乱之困,还大恒百姓安宁,是下官之荣幸。只是不知此次议和之事,究竟事出何因。”

橙色烛火映在华羿肩头盔甲之上,寒光四溢。

自她记事起,大恒与羌族便一直处于兵刃相交的状态,几十年来,胜胜负负大小战役无数,有一年,整个西境陷落,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后来是骆家军等上一代军中悍将以血肉之躯,驱逐鞑虏,将羌族铁骑逼退至边境界石之外。

再后来,华羿请缨镇守西境。长公主亲在前线扛敌,朝廷加大对西境的兵力、物力支持,才有了当下与羌族几乎平分秋色的拉锯之势。

“议和之事,是羌族起意,还是长公主殿下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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