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诛我九族! 第46章

作者:醉狸贪月 标签: 朝堂 沙雕 救赎 读心术 穿越重生

乔肆见谢昭在收集草地上的药粉,凑过去询问了一番, 这才得知一切经过。

原来还是有人受伤了。

受伤的人还不是别人,是王妃的人。

他忍不住追问,“那现在情况如何了?可有性命之忧?”

“凶多吉少。”

谢昭本来想说看起来活不过今晚,但瞧见了乔肆脸上如此认真地担忧神情,又不禁委婉地说道,

“毕竟是毒蛇, 还好陛下允了汪太医前去救治,侥幸活了下来。”

正说着,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乔肆和谢昭循声望去,瞧见两个小宫女端着一大盆血水和一些血衣从晋王的营帐中匆忙走了出来。

屏息一听,还有说话声,似乎是那侍女吐血了。

看这样子,哪里只是凶多吉少, 简直就是马上要死了。

“这样啊……”

乔肆低头,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地叹着气,“怎么这么狠心……”

“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

乔肆摇了摇头,纳闷道,“何必要闹出人命呢……非要陷害我、非要让事态看起来很严重,换一条没有毒的蛇,不也是一样吗?”

【反正是做戏,就不能不伤性命吗?】

他不理解,面上甚至有短暂的空白,像是在迟缓地思考着什么。

【果然还是无法适应。】

【就为了一点算计,就能轻描淡写地搭上别人一条命。】

【这个侍女是王妃在京城为数不多的家乡人了吧,还陪伴身边那么久,怎么下得去手的?】

但很快,乔肆又反应过来,正是一般人不会舍得这样做,这个洗清嫌疑的方法才会管用。

【也是……殷少觉本来就身世坎坷,性格多疑,王妃赌的就是这份多疑吧。】

【就算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放的蛇,但我今晚的举动也足够可疑了……】

【所以王妃是在挑拨离间吧?是吧?】

乔肆用树枝戳着野草继续胡思乱想。

【好好笑,我和皇帝又不是什么很信任的关系,有什么值得她费尽心思挑拨的?】

【不过她或许已经成功了……】

【呵呵,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这么想着,乔肆就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皇帝一直没有回营帐,反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正无声地盯着他。

夜色很深,大部分照明的火把都熄灭了,只剩下淡淡的月色照亮殷少觉的轮廓,映着那一双格外幽深的眸子。

“哇!!”

乔肆完全没想到身后有人,吓得直接叫出声,毛都炸了,“陛、陛下怎么……”

他咽了咽口水,干笑道,“陛下怎么还不歇息?”

殷少觉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勾了唇角,“乔爱卿在这里看了许久,可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痕迹?”

“啊……?没有。”

乔肆抬起左手,露出了一只用狗尾巴草编的小小鸟,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只是在玩儿草。”

【啊啊啊……】

【早知道皇帝要看,就应该编个大元宝了!】

殷少觉却是愣了一下,竟认真打量起那两个绿色的毛茸茸,还极为顺手自然地捏了过来,放在手中查看,

“朕竟不知道乔卿如此心灵手巧。”

“陛下过奖了。”

见乔肆又变得如此拘谨,殷少觉抬眼望着他,忽然语气认真道,“案子交给谢昭去查就好,乔卿不必忧虑。”

【诶?】

乔肆眨了眨眼,面露意外。

【我幻听了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朕相信你是清白的。”

“……”

【说好的超多疑的暴君呢?你谁啊!】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怀疑我吧?除非是脑子有问题啊!】

乔肆险些瞳孔地震。

【哦不对,他应该是在客套吧?那没事了。】

他微微行了个礼,也恭恭敬敬客套了回去,“多谢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

见皇帝还这样看着自己,乔肆挪了挪脚趾,“陛下还不歇息吗?”

殷少觉缓缓深呼吸,语调极其平静道,

“朕发觉今夜的月色不错,打算浅酌两杯再睡。”

说罢,他抬头望去。

反正已经下了半夜的棋,再喝半夜的酒似乎也不失雅兴。

乔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

确实是个万里无云的晴空,弯弯的月牙挂在天上,散发着皎洁月光。

【倒是比我老家的月亮看着更大更亮,自然环境好的地方就是风景不错啊。】

【可惜再漂亮也不是我家的月亮。】

乔肆只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淡然一笑,“那臣就先告退了,陛下注意龙体,早些休息。”

【哎~等会儿趁没人注意去偷袭一下谢昭,看看他查得怎么样了,再偷摸给点线索嘿嘿。】

“……”

殷少觉缓缓垂下眼帘,嗓音微沉道,“好。”

乔肆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再管费劲编了半天的小鸟,也没发现一起喝酒是个为自己说话、减轻疑心的好机会。

绿色的小鸟被人捏在指尖中转了几圈,在手指几乎要控制不住将其捏坏之前,终于被收入囊中躲过一劫。

殷少觉突然不想喝酒了。

他缓步回了营帐,取出一个细竹条编织的小笼子,将里面的香丸取出,把绿色的小鸟放了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看着比蛐蛐还小的鸟儿关在笼中的模样,殷少觉刚刚缓和了三分的脸色又再度冷了下来,变得比方才更阴沉。

季公公刚回来,瞧见的就是陛下这幅模样。

但陛下总是没太多笑脸的,当太监的都习惯了。

“好。”

他兀自喃喃自语着。

季公公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陛下是在夸这么个精巧的小玩意儿,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但他本能地上前询问,“陛下,要奴才把这个挂起来吗?”

“不必了。”

半晌,殷少觉又低声道,“他不在乎。”

关着草绒小鸟的竹笼子方才被小心翼翼捏在手里,此刻又被皇帝随手丢在了案牍上。

季平安有点听不懂了。

他看向那个狗尾草编织的小鸟,只觉得栩栩如生,很是可爱,不过要说是别人不在乎的小东西,倒也合理。

陛下许是在宫里久了,才会对这些民间随处可见的东西感到新鲜。

“陛下,夜深了,要更衣歇息吗?”

殷少觉坐在一边,看到了已经被收拾整齐的黑白棋子,以及还保留着原样、胜负已分的五子棋。

乔肆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下了一夜的棋,连输八盘的时候,也是心中毫无波动。

他又站了起来。

“晋王还没睡吧。”

“是。”

季公公在一旁回答,“老奴方才路过那边,瞧见着灯光还亮着,里头还有说话声呢。”

“朕去看看。”

殷少觉到晋王营帐中时,晋王已经打算睡了,见陛下来了,才又起来迎接。

“这么晚了,皇兄怎么还来我这里?”

皇帝的脸色算不上高兴,嘴上说的话也只是表面没毛病。

他眸光冰冷望着晋王,“三弟不是也想与朕促膝长谈么?怎么,如今朕来了,你反而不欢迎了?”

晋王顿时像是吃了青蛙一样脸色难看,强撑着没有露出恶心的表情,

“怎么会呢?臣弟只是担忧陛下的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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