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50章

作者:九月草莓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朝堂 权谋 读档流 穿越重生

“下次见到他,帮我问问他何日驾崩。”

“咳……!”

应天棋突然中刀,险些被茶水呛死。

大概是这反应太突兀,他感受到了旁人投来的疑惑目光,正想摆摆手说“没事”,但在那之前,方南辰先像是想起了什么,瞧着应天棋欲言又止片刻,来了一句:

“哦……抱歉。”

“?”这句道歉来得稍微有点诡异了。

应天棋没懂这是什么意思,显然方南辰也没想跟他解释。

她直接略过刚才的话题,抬手点向地图上某点: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往北走一里有条小河,顺着水流的方向再走一里,是一处碎石崖。河水在崖边下落,形成一道瀑布,再在崖底积成一片小潭。含风镇便是沿着这石崖、瀑布、小潭而建,地方不大,人也不算多,镇上人靠樱桃买卖为生,还会酿果酒,等果子过季了,就拿樱桃酒出来卖,这样一来,一年到头都有收入。”

应天棋听得认真,在方南辰话音停顿时跟着点点头。

“但是,”

应天棋头还没点完,就听方南辰来了一句转折:

“目前看来,我感觉这镇子……稍微有点古怪。”

听见这话,应天棋没忍住问:“……什么意思?”

“含风镇的位置很微妙,刚好夹在周边三个州城之间,看似往来必经,实际远离大路,极难寻见。我们刚找来的时候,也是几经辗转,买了不下三张地图,在周边绕了好几圈,才找见含风镇的具体位置。”

应天棋听见这话,皱了下眉:

“既然这么难找……那他们每年要怎么向外售卖果子果酒?”

“进城卖。”方南辰又往地图上圈了三地:

“这三城,一个通官道,一个临渡口,还有一个,属江南一带最富饶之地。江南商业兴盛,某些方面的管控较北方要松很多,比如每月都会定时操办集市,供商品流通往来。”

“这……倒是很方便传递情报。”

应天棋几乎立刻想通了其中关窍。

方南辰朝他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没错,但怪的是,含风镇的住民并不直接参与商品买卖,他们只提供果子果酒给几家大的商会,由商会售卖,抽成之后将银钱结给他们。他们几乎不接触外界的人,我们前段时间试探过,发现他们也不大欢迎外来者。为免打草惊蛇就没有细探,只装作偶然经过的旅者,在店里喝了盏茶便离开了,之后寻了这么个隐蔽地方,决定先安顿下来,等你们人到了再商量之后的事。”

“原来如此。”方南巳微一挑眉。

方南辰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什么?”

然后就听方南巳轻飘飘道:

“还以为是你当惯了山匪的住不惯平地,去哪都要往山林里钻。”

这话说的。

应天棋真的很怕方南辰一拳把方南巳的头锤扁,让他痛失一位大将军。

但好在方南辰是一个有素养的姐姐,她深吸一口气,没理会方南巳的打岔: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其实还有旁的疑点……罢了,一两句说不清,等明日一早,你们随我进含风镇便会知晓。”

说着,方南辰抬眸望了眼正在营帐外不远处追蝴蝶的石头和白霖:

“你们出来一趟,为何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

“这……”应天棋有些为难:

“……说来话长。”

瞧着应该是不太方便说,方南辰便也没继续追问,只另道:

“想你们也不怎么会带孩子,一会儿问问那男孩的意思,若可以,这段时间就让他先跟着三娘和石头住,这两个孩子年龄相仿,也聊得来。带来的其他人可以住东边那片营帐,至于你,”

方南辰盯着方南巳瞧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却改了口,细听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是某种强调:

“你们两个。”

说罢,她收回视线,语速略快:

“去旁边住。”

应天棋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方南辰口中的“两个”还包括自己。

其实他不介意跟方南巳一起住,毕竟已经一起睡了那么多次了,到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好挑的,但他总感觉方南辰的态度似乎有哪里有点微妙。

他有些懵地看了眼身旁的方南巳。

可方南巳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懒懒靠在椅子里,眉眼携着点戏谑的笑意,悠哉答了句:

“好啊。”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应天棋听来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

“谢了?”

第114章 六周目

应天棋是家里独生子, 没怎么跟同龄的兄弟姐妹相处过,但照身边那少得可怜的几个例子来看,无论是兄弟、兄妹、姐弟还是姐妹, 关系一般都还行,所以他总觉得方南辰方南巳这姐弟俩的相处模式稍微有一点点奇怪。

奇怪在哪里?

大约奇怪在都盼着对方去死。

方南巳就不必说了,曾经在有关“家人离去”的话题说出“等她死了我再告诉你”此等狂言的神人一枚。

而方南辰看起来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弟弟,心态像是“来了挺好走了也行”, 面对方南巳时总有一种不明缘由的咬牙切齿,像是恨铁不成钢, 又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生吞活剥了去。

“你和你姐姐关系算好吗?”

回营帐安顿时,应天棋实在没忍住,问了方南巳这个问题。

方南辰给方南巳安排的营帐和她自己住的是一样的,很干净很宽敞, 帐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应天棋把行李放到一旁, 一边打量营帐,一边等着方南巳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问?”方南巳瞥了他一眼。

“因为我总觉得辰姐恨不得两刀砍死你,却又愿意帮你做那么多麻烦的事情。”应天棋如实答。

“砍死我……”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方南巳的笑点, 他语气带着点笑意,重复一遍应天棋的用词,顿了顿, 又道:

“帮我是因为我给她给钱给情报,至于你说的‘砍死我’……”

“什么?”应天棋竖起耳朵。

“是为着别的事。”

吊足了胃口,方南巳却只给了应天棋一个敷衍又省略的答案。

别的事?

别的事是什么事?

难不成姐弟俩之间还有一出血海深仇爱恨纠葛、早已反目成仇却因利益与血缘不得不继续捆绑的剧情?

应天棋早就好奇他方大将军的身世和来历,现在听他这么说,脑子里已然上演一出大戏。

他一个人在这脑补着,竟没注意到方南巳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前来。

等回过神,抬眸看一眼, 才对上方南巳那双似乎永远都幽深晦暗的眸子。

“你,你做什么?”

压迫感太强,应天棋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然后他便见方南巳抬起了手。

“你……”应天棋看看方南巳的眼睛,又将视线挪去他那只手。

手指握成拳,掌心朝下,就那样停在他眼前一动不动。

应天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直到下一瞬,方南巳伸开手指,有个东西从他掌心跌落,坠在应天棋眼前。

应天棋愣了一下。

那东西是他见过且借过的。

不就是之前被他薅来与方南辰确认身份的那枚蛇缠红玉的挂坠吗?

还没等应天棋反应过来,方南巳朝他晃晃手指,示意他把东西拿去。

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应天棋还是先照做了。

他把那枚红玉接到手里,玉石温润的表面还带着一点点方南巳的体温。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应天棋问。

“我说过了,”

方南巳淡淡撂下四字,却再没了下文。

应天棋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说过什么?”

方南巳垂眸瞧着他,微挑眉梢。

片刻才挪开视线:

“没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

“你不是说了,方南辰想拿刀砍我?”

“嗯啊。”和挂坠有什么关系?

“她不仅想砍我,还想砍你。”

“为什么?”

“好奇就自己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