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22章

作者:春风遥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当然不能立刻嫁,让乌戎和百胥交恶是其次,退一万步,假设乌戎联合后实力大涨,日后还可以将昭荷改许给乌戎。

似乎感觉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他轻咳一声:“朕会给昭荷备最丰厚的嫁妆。”

皇后内心一片冰凉和厌恶。

皇帝的态度已经让她浇灭最后一丝希冀,想到大督办的传话,彻底下定了某种决心。

皇后依偎在皇帝肩头:“那名刺死使者的少年,陛下准备如何处理?”

“罢免官职即可。”

皇后轻声细语:“哎,蛮人记仇,恐怕会一直记着这件事,就像是他们求娶公主不成,定会反复表达不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皇帝松开胳膊,眼珠子一转,末了笑道:“怕什么?朕想好了,朕不罢他官职,还要给他升官。”

说着不怕,实则暗忖这样乌戎的仇恨会集中在这少年郎身上,三五年都忘不了。

同昭荷婚事一样,现在当做弃子还为时过早。

等到了万一之时,他们都是可以用来抛出去的棋子,用于熄灭蛮人怒火。

有了这左右后手,很长一段时间他可高枕无忧。

“对了,容相家的那孩子体弱……”可不能现在就咽气。

想到这里,皇帝大手一挥:“来人,传旨!容恒崧扬我国威,日后可享有特别优待,让太医私下为其看病,用药规准照公卿来。”

片刻后,皇后旁敲侧击下,皇帝觉得不够,又加拟了一道旨意。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圣旨使命必达。

隔天,容倦在大牢待的好好的,熟悉的长白眉太监带着圣旨而来:“恭喜啊,容大人。”

恭喜啥呢?

不等容倦反应,太监站定直接宣旨:

“尔礼部员外郎容恒崧,有胆魄,知廉耻。”

好熟悉的作文开头!

容倦汗毛直立,一度想打断太监说话。

“……不拘小节叹为观止,特擢尔为礼部郎中。”

礼部郎中,正五品,中层官员,算是正儿八经的管理层。

容倦也叹为观止了,险些喷出一口血,第一次有些急切:“公公,陛下为何……”

知道他有一堆疑问,长白眉公公双手传递圣旨:“大人不必多问,感恩就行。”

“……”

我感你个口口!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潜龙在渊,升官,如坐火箭。

PS:古代有火箭这个词,皇帝给升官还有别的原因,嗯,毕竟加害者总是有诸多原因。

而受害者容倦:我只是呼吸而已,官就来了。

第12章 西苑

系统:【骂人不骂口,请尊重我的名字。】

容倦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尊重它。

十天。

十天不到,直接官升一阶,再升下去,他就要升天了。

五品。

孔大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五品上会参与早朝,容倦的记忆力不是一般好,而是好到恐怖。

但这会儿,他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容倦看向长白眉太监,小心翼翼道:“公公,我从前不学无术,对官场不太了解,几品需要早朝?”

长白眉太监为他感到遗憾:“大人还需官升半阶。”

大梁没有五品半这种品级,但有一些职位处在四品和五品间,这种就需要早朝了。

容倦闻言像是半只脚从阎王殿前拉了回来。

五品就是今后他要恪守的底线。

不,死线!

不能有任何进步的空间。

看他一副豪情壮志的样子,长白眉太监好心再次提醒容倦要常怀感恩的心后,含笑离开。有了圣旨,没过一会儿,督办司立刻办妥手续放人。

容倦看着还没有住熟的牢房,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他才进来多久,酒店的退房时间都没这个早!

狱卒挂着常年冷硬的脸,真心说了句恭喜,满朝官员现在有血性的不多了,如此血气方刚……看容倦脸孔苍白,摇摇欲坠……

呃,如此这般身残志坚的少年,才有资格入仕。

愿他能节节高升,不忘初心。

容倦压根不知道这份‘歹毒’的祝福,思绪压根不在这里,还回了承你吉言,便苦着脸往外走。

阳光从甬道入口瞬间照入,晒在薄薄的眼皮上。

容倦化身诗人:“夏日骄阳,我心中却不见天日。”

语毕眨巴一下眼的瞬间,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长杆下,上面坐着一道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

容倦揉揉眼,确定没看错。

他有些迟疑地走过去:“谢将军?”

谢晏昼微微点头。

“上车。”

容倦这次相当果断。

他来是坐推车来的,回去的时候正愁没有车接,原本都考虑让系统推车了。

容倦找了一个着力点,稍微动作一下呼吸声都重了些。

昨天杀人用力过度了。

看出他有些吃力,谢晏昼伸出手拉了一把。

温凉,消瘦,连指骨都比平常人细很多,很难想象这只手的主人,才杀完一个剽悍的乌戎人。

容倦坐稳后,随意把圣旨放在一边,看不出丝毫尊重的意思。

他一贯不动脑子,很坦诚地说出困惑:“不停职就算了,为何会给我升官?”

谢晏昼视线扫过白皙掌下的明黄色,冷笑一声。

这冷意不是冲着容倦而来,而是一桩往事。

“先皇年轻时倒还有几分硬气,曾亲自率兵出征,然错误指挥不幸被俘。乌戎要求当时主战的三位大臣自杀,方才放先帝归来。”

谢晏昼眯了眯眼:“这件事大概给当时还年幼的陛下留下阴影……和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眸底却冰凉一片。

容倦无意识地握紧了一下圣旨,刚那一瞬间,他清楚看到了谢晏昼眼中的屠龙意。

与此同时,谢晏昼也在看着容倦。

若是一个普通纨绔,这会儿早就吓到不行,但对方却反应不大。

“原来根源在这里。”

无视对面那份侵略感十足的探究,容倦内心直骂皇帝狗胆。

一个王朝并非一朝一夕崩塌。

和先皇一脉相传,军队才大捷,仅仅因为南北乌戎合一,皇帝竟然就在想着日后输了怎么办。

臣子祭天,法力无边。

他想关键时候把自己丢出去平息乌戎怒火。

——“老不死的,脑子有病吧。”

大逆不道的辱骂言论自下而上在耳边响起。

谢晏昼一愣,再看容倦嘴不动,小肚子动了下,佯装若无其事端坐在那里。

他沉默地侧过脸。

须臾,双方都没忍住,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马夫听着将军少有的笑声,打了个寒颤,上次这么笑还是在砍了乌戎南部落一个首领脑袋的时候,这次又是要砍谁?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赶上了升官这件倒霉事,容倦不得不面对现实,尽可能积极对抗。

他选择采用最朴素的手段:请病假。

官员告病要请太医核实诊断,太医接到通知后,习惯性先跑去了相府,郑婉本以为是皇帝终于想起了她因为平定谋反受伤的儿子,特意派太医来诊治,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结果太医刚被请进去,一拍脑门:“忘了,容大人现在借住将军府。”

慌忙说着抱歉又离开了。

一句容大人的称呼,彻底让郑婉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