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40章

作者:春风遥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容倦:“?”

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久泡下,体内的寒毒被逼出来部分,容倦渐渐有些神志不清了。

排毒的过程导致低烧,尽管薛韧说过是正常现象,谢晏昼仍旧有些不放心,提前将容倦捞了出来。

蒙着眼睛并不影响动作的利落,他很快且精准地帮容倦擦干净身上的水分。

“冷……”

容倦浑身发冷,寻着唯一的热源往上贴,急促的呼吸喷向上方人喉结处。

整个过程中,容倦发梢上的水沥下来,谢晏昼的衣袍被浸湿,瞬间皱巴巴的,行军那几年,他在污水潭里都泡过,但没有一次比现在更狼狈。

谢晏昼神情有些异样。

容倦还在温暖的源头上蹭,谢晏昼在失控之前,给他盖好被子,大步走出门。

关门的力道有些大,亲卫立刻过来查看。

谢晏昼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沉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吹风。

大户人家的男子十四岁就有侍女争着爬床,他十岁起就有刺客争着暗杀,月月不停歇,日日不重样。

从生理性警惕厌恶其他人的靠近,更何况发生关系。

刚刚为什么会……

“师兄让我过来,问药浴……”就在这时,院落外忽然走来一道身影,薛樱看着谢晏昼不自然的面色,下意识问:“您哪里不舒服吗?”

谢晏昼只说起容倦的情况。

薛樱闻言眼前一亮:“正常现象,低烧说明药物对他的作用不错,没吐血吧?”

谢晏昼摇头,听到吐血两个字,身上燥热下去了些。

想到导致容倦今日吐血的罪魁祸首,眯了眯眼道:“让宫里面那位加快速度。”

韩奎在禁军统领这个位置,待得够久了。

薛樱愣了下,按照原计划,是要再拖上半个月更稳妥些,不过既然谢晏昼下了命令,只需要执行:“是。”

·

夜晚,皇宫。

淡淡的熏香弥漫在室内,龙床上,一只手突然伸了起来,作出推搡之态。

“不要,不要杀我,走开,走开——”

穿明黄色里衣的皇帝猛地坐起身,眼球充血,从噩梦中惊醒。

宫人内侍纷纷跑过来,又被赶走,皇后也醒了,不敢说话,只是给皇帝轻轻抚背做纾解。

半晌,才说:“您又梦见康王了?”

康王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除掉的王爷,死得相当惨烈,被逼自焚。

皇帝猛地看向皇后,眼神恶狠狠的,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任何和康王有关的事情,青筋凸起的手死死攥住被角,“明天朕就要传旨,让礼部准备好祭天仪式。”

皇后蹙眉:“祭天筹备少则数月,多则半年,解不了陛下燃眉之急。”

他需要的是解决方法,不是被忤逆。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皇帝挥袖打翻内侍送来的水,怒道:“朕又何尝不知!”

皇后靠近,经过熏制衣物散发的芬芳让皇帝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状似思考后,微带着迟疑问:“陛下可听过门神的故事?”

皇帝接过她重新递过来的水,若有所思起来。

有关门神的故事可就太多了,但最出名的要数一宗民间传说。

“传说一位太宗皇帝夜间常梦有冤魂索命,致无法入眠。”皇后柔声细语:“当时两位大将主动请缨,每晚披甲守在门外,太宗得以安寝。如今陛下被噩梦困扰,何不效仿?”

皇帝不由握住她的手,越想越觉得可以。

这高兴不出几秒,就转变成了对极个别人的不满。

前朝大将都知道主动请缨,自己做了这么久噩梦,身为禁军统领,韩奎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后这时也带着些埋怨:“臣妾都能想到的事情,这位韩统领也太马虎了。”

皇帝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半晌,才冷笑:“是没想到,还是惫懒尚不好说。”

至于谢晏昼,皇帝对他多有提防,压根不予考虑。

谢晏昼哪日披甲站在宫门口,本身就是噩梦!

禁军统领作为皇城安全的直接负责人,这笔账自然被记到了韩奎头上。

……

皇城不缺新鲜事,近来,有两件最为让民众津津乐道,一是禁军统领韩奎被叫去给皇帝守门。

守门原因大众不敢过多议论,反正结果很明显,皇帝还真不做噩梦了。

一些达官贵族家里,也纷纷跟风贴起了门神图。

不过老百姓没有一个贴的,他们打从心底里反感韩奎,这就不得不提到被热议的另一件事:容倦当街被气吐血。

都不需要督办司过多渲染,当时在街道上的一幕幕被如实说出来,听者无不感到震撼,说书人更是私下偷偷改编成故事《吐血三升为小贩》,叫好又叫座。

一位礼部小官的夫人吃饭时,试探性询问:“衙署内破格提拔的那位大人,最近如何啊?”

小官忙着吃饭:“打听这个干什么?他在请病假。”

此话一出,他的夫人,老父亲,老母亲等一家老小全部放下筷子,忧心忡忡。

半晌,老父亲叹道:“这位容大人,辛苦了。”

已经加了两天班的小官:“……”

天天请病假赋闲在府的人,辛苦在哪里了?

·

容倦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人了。

第一天泡完药浴后,他竟然又喜提七天!

泡药时能有多惨呢?似乎谢晏昼都看不下去他的惨状,每次守在旁边时,都刻意偏过头,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很紧绷。

“不泡了不泡了,再泡,我就发芽了。”

又一天,谢晏昼推门而入时,容倦死死抱住床头的柱子,誓不离开。

美的人无论如何都是美的。

哪怕他披头散发,露着脚踝姿态不雅,反而更有种凌虐美的错觉。

谢晏昼强行将视线从容倦敞开的领口摘开:“薛韧说药浴暂停,你需要休养小半月。”

容倦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情,确定不是缓兵之计,终于结束考拉抱姿。

“那就好。”他精疲力竭瘫在床上,提起另一件事:“明日我要去观岳楼。”

这段时间,系统老当益壮。

不但每三日要给顾问拓写话本,时不时被派出去打听和宋明知相关的事宜,都快过去十天,终于让它打听到一个有用的消息——宋明知不久后要去观岳楼。

观岳楼乃是皇帝胞姐泽阳公主所建,每逢初一十五,太学院的学生、外地提前赶来准备参加春试的学子、各家的门客等等,常会聚在这里进行比试。

大家目的很明确,扬名。

这些书生士子若是运气足够好,有机会进入一些官员的视野,从而获得递拜帖争抢门生名额的机会。

观岳楼为了进一步扩大影响力,经常会邀请名士去撑场面,早前他们给宋明知送去了数次帖子。

这次宋明知终于松口,将于明日过去。

“届时我准备坐着宝马车,过去找他比试一场。”

谢晏昼挑眉:“你亲自和宋明知比?”

容倦颔首,懒洋洋问说:“猜猜我要和他比什么?”

换个人听到容倦要找宋明知比试,肯定会笑掉大牙,谢晏昼没有。

他很确定眼前这个少年人是聪明的,只是有点懒散。

如果要比,肯定比最不费力气的。

所以在容倦得意询问时,谢晏昼几乎不做思考地给出答案:“比美。”

“……”

“汝美甚,宋明知何能及汝也。”谢晏昼冷静给出判定结果。

“……”

容倦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惊人的大动作,因为他一旦躺下,至少是一刻钟起步,现在还不到两分钟。

一只苍白的手探向谢晏昼的额头。

谢晏昼身体稍微动了下,最终没有躲开。

体感正常。

那他好端端的夸我美干什么?

那只能是因为……

“我本来就很美。”

容倦偶尔能被自己的冷笑话逗乐,经过这一出,他短暂忘了身上皮肤的酸疼。药浴对身体大有裨益,但是药三分毒,薛韧的师父已经将配方改到了极致,对脏器的伤害基本没什么了。

副作用是会肌肉酸痛,皮肤很长一段时间相当敏感。

今天天气热,他背上立竿见影起了红疹。

刚才在床上蹭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蹭破了,感觉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