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68章

作者:春风遥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谢晏昼在看到惊魂未定的车上人时,快步走了过去。

他并未立刻询问任何问题,声音一度低到像是怕惊到对方,“都过去了。”

反复说了三遍,容倦才终于松开紧抓车框的手。

半截袖子滑落时,露出破皮的手腕。

药浴后皮肤实在太过敏感,搬金砖时不小心蹭到,现在已经有些红肿。

超绝敏感肌连忙拉了下袖子,避免被日光晒到,殊不知这一动作看得更让人心痛了。

管事都忍不住转过身,遭了多大的罪?才过去一天多,竟然如惊弓之鸟。

谢晏昼强忍住屠寺的冲动,视线上下一扫,确认容倦没有其他外伤后,脸色才稍微好了点。

“别怕,把手给我。”

双方目光终于接洽,容倦瞧见对面人眼底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睡。

“你…”

渗着冷汗冰凉的指尖,轻搭在厚实的掌心,还未进一步握拢,容倦耳朵尖冷不丁捕捉到后面宝山移动的动静,当即面色大变。

停车时的惯性,后面小山似的宝贝终于支撑不住。

不好。

顷刻之间,山崩了!

车内堆积如麻的宝物全部倾塌,泥石流般一泄如虹。容倦连声国骂都没来得及出口,直接抱头。

有人更快。

大手先一步及时从身后揽过,一只胳膊便轻松抱起了容倦。后者反射性寻找着力点,勾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金银珠宝哗啦啦洒了一地,五光十色,险些亮瞎众人的眼睛,后面几车也不逞多让,车轱辘都感觉朝地多压了两寸,一看就是满载重物。

陶家兄弟连忙你一把我一把地捡拾起来,重新往车里乱堆。

除了谢晏昼,所有人心疼的表情全部凝固在脸上。

再三确认没有看错后,大家面部肌肉都古怪扭曲了。

这确定去的是寺庙?

不是劫了京城大户的宝库?

震惊的目光中,陶家兄弟暗道这算什么,他们才勉强运回来一小部分。

另一边,容倦终于缓过气,贴紧的肌肉下方心跳声清晰可闻,他下意识要放开。

系统让他小心别摔在地上。

【小容,紧张什么,兄弟情都这么抱。】

醉酒也就罢了,现在可是清醒状态下的勾脖环腰。

容倦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一件事:“等等。”

他郑重问:“你平时都看得什么小说?”

【统如其名。】口口文学啊。

它口口有三不看,没有口的不看,没有颜色的不看,口太多了的也不看。

我@#¥#%……!

容倦最终还是没有松手,常年中毒,这具身体骨头要比一般人脆很多,真摔个半身不遂那就要和轮椅绑定了。

脆皮的悲哀,腰在刚刚躲避被砸时,还给扭了!

不止他需要被搬运,车内的宝贝更需要。

容倦冲着呆滞的管事等打了个响指,没太响:“快让人帮忙把马车牵进去卸货。”

光天化日之下,放久了不合适。

大家如梦初醒般,机械化地开始动作。

“悠着点,先搬第二车的。”容倦有条不紊指挥。

这么一大笔财宝,来源肯定有问题,谢晏昼思绪却被别的牵引。

眼下和初见时的场景出奇相似,流光溢彩的宝物,扬着下巴小狐狸似的的散漫少年。

近月内的一切在这一刻交叠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垂目敛神间,稳稳抱着还在说话的少年,一步迈过门槛,后方宝物如流水进府。

走两步,容倦身上掉下一根金条。

“……”

又走两步,容倦袖子里铛铛掉下两根金条。

刚抱起来比上次重,以为他是终于长了点肉,原来能压秤的是金子。

谢晏昼险些气笑了。

而容倦被怀里的金砖压得喘不过气,费劲搬出来:“将军,借怀抱一用。”

金砖塞进谢晏昼的怀里。

容倦单手拍拍,靠着喘息:“真是好坚硬的胸膛。”

赵靖渊说黄金不值钱,在山上时他还是没忍住捞了几块当纪念币。

“……”

谢晏昼肌肉绷紧,没有说话,沉默前行。

从前庭穿梭而过时,他不动声色看了眼值守的亲卫,做了个手势。

亲卫下一秒消失,不久,各家派来潜伏在府邸里的探子逐一被灭口。

·

安逸的院落,舒适古色古香的小屋,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谢晏昼一步到位将容倦放到床榻上。

薛韧把完脉:“问题不大,就是气血更虚了,要好好修养段时间。”

他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谢晏昼之前喊来薛韧,是防止容倦受伤无法及时得到医治。

这一点容倦也没想到。

事已至此,他也就不想了,掏出一根金条:“诊费。”

给自己开点好喝的药。

至于薛韧会不会回去和督办司打报告,那是他的事。

薛韧深深看了容倦一眼,收起药箱离开前快速小声说:“下次抢劫记得带上我。”

目睹他离开,容倦乱感叹:“我此行,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

“k-i,yaton,泥嚎。”

金刚鹦鹉成日乱飞,门一开跟着一起扑腾进来,用三邦语言的你好打断了吟诗。

容倦愣了下:“它出国了?”

这才没两天,怎么就深造了。

明明有很多问题,谢晏昼选择先耐心解答容倦的疑惑。

“顾问秘密请人来教老兵,学习一些小国语言。”

一段时间内的补药没白喝,这只鸟现在聪明得可怕,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了些。

容倦好奇心有限,顾问做什么他懒得管,反正有谢晏昼在,对方不可能在将军府兴风作浪。

他只在乎顾问能否承担起谋士的责任。

在谢晏昼开口问起关于文雀寺的事情前,容倦先差人将宋明知和顾问叫来,这样稍后就只用说一次。

谁知还没去通知,这二人居然先来了。

在获谢晏昼首肯后,顾问很快找到了价廉物美的货源,老兵语言集训也立刻提上日程。今早他刚刚整理出货源明细和人员名录,方便统一管理。

得知容倦回归,顾问迫不及待要过来汇报。

他们带着惊人成果而来,结果才刚一踏入院落,就看见陶家兄弟在秘密卸货,宝箱源源不断淌进了容倦屋中。

“师兄,可是我眼花了?”极度现实主义者一度怀疑现实。

滚滚财富是能看花眼,宋明知沉默了一下,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不知。”

顾问再三确认并非做梦,袖中的小金算盘似乎和主人一样惊讶,顾问迈过门槛时,它自卑地都没怎么响。

白日里,阳光透窗时,屋内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容倦腰还没缓过来,褥子皱巴巴堆叠在身后,他像个精致小手办似的陷在里面。

一位将军,两位才子,分别坐在一处,等着释疑。

容倦喝了口茶后,语调平缓地开口:“故事还要从我娘超脱说起。”

毫无修饰和夸张,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三言两语间,可以想象当时的惊心动魄。

当听到文雀寺私创教派,顾问胳膊一屈,险些失手打翻茶杯。

在他看来,人所有的行为都有其目的性,北阳王的女儿肯定不会被钱财迷眼,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参与创教,图什么?

容倦只叙述,不回答。

右相的算计,意外发现宝库,平铺直叙中的故事,处处暗藏诡计。

最后,他掏出一本账簿:“宝库我只搬来一点,你们想办法做好剩下的转移。”

不过几两重的册子,摊在掌中却犹如万斤。

单论现实意义,这账簿甚至比钱财还重要。

顾问和宋明知互看一眼,被天大的器重险些砸晕,换做任何一个人,守着一座宝山只会想着杀人灭口,哪有完全托付于人。

“大人真要将此重任交托于我们?”

那不是纯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