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93章

作者:春风遥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他记得谢晏昼今早曾提起过,巫蛊一事,督办司已经找好了切入点。

该不会左晔就是切入点?

毕竟当日右相在朝堂上不但没有为手下说话,还亲口表示要革去官职,永不录用。左晔报复对方,那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是这样,自己就要尽可能隐晦地给右相泼脏水,又不能泼得太嗨,否则会被皇帝怀疑,惹得一身腥。

所以究竟左晔是否是这个导火索?

算了,搞个模棱两可的情景引导一下。

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容倦只在片刻间,便从容改了说辞:“族老劝臣回相府住,但……”

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皇帝一拍椅背施压后,才颇为迟疑地道来:

“臣几次头疼昏厥之际,梦见了母亲。”

皇帝凌厉紧绷的龙颜凝滞片刻,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

容倦神情悲伤:“她拉着臣的手,一直往前走,每每臣想要回头时,她便看着我垂泪摇头。”

不用三分醉,病弱体也能演到人流泪。

系统都震惊了。

【这种理由你都编的出来!】

关键还编的这么令人动容,合情合理。

一来右相原配早早就主动离开相府,死了也不愿意回去很正常;再者,才遇到神仙托梦,生母托梦就更显得顺理成章了。

对于疑心病重的皇帝来说,想怎么解读都可以。

容倦稍稍一抬眼,注意到皇帝面色似松动了些,但仍带着几分半信半疑。

他放低了声音,让口吻中带着几分怨憎:“臣又想起生活在相府时,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做什么都不顺。”

字里行间,全是对郑婉下毒的恨意。

“请了那么多大夫,没一个看出问题。每次臣想参加科举仕途,便头疼欲裂,府中还说是因为八字不合犯冲,想给我喝符水,我哪敢回去?”

皇帝习惯性摩擦着扳指,瞄见了容倦眼底的希冀。

显然是在希望他作主,彻查下毒一事。

皇帝却只是敷衍含糊问了句:“是吗?”

八字,符水,做什么都不顺……

其实何止是不顺,容恒崧因为当街强抢民女差点被肘死,也算是大梁史上第一人。

皇帝想到左晔刚刚来告发容恒燧因为在意嫡子身份的争议,秘密和邪僧勾结行巫蛊之术,脸色沉了下去。

高宗在位时,宫中盛行巫蛊之术,导致皇嗣凋零。他初继位时,宫中也有妃嫔在皇后怀孕时进行诅咒。

这还光是被查出来的。

高宗,先皇,一直到他这一脉,各个子嗣不丰!

可以说皇帝最忌讳最痛恨的就是巫蛊。

想到这里,皇帝眼底越来越暗,玉扳指几乎被他捏碎,还有自己给容恒崧升官不久,右相原配夫人就遭了难。

别的尼姑死于坍塌,听说唯独她失足坠崖,至今找不到全尸。

怎么看都有点太巧合了。

难不成整个寺庙的意外都是为了掩盖右相原配出事?

防着儿子升官,会将亲娘接回去。

……

督办司。

步三步四正随行在大督办身侧。

左晔被革职后,落井下石者不少,别说在京中快待不下去,家财都很难守住。良田被侵占瓜分,在官场上得罪的人也开始不择手段对其展开调查,企图将他彻底按死。

右相并非完全不管他,但也没有太上心。左晔手里顶多有一些他们过往贪赃枉法的证据,就算鱼死网破也掀不起风浪。

显然,容承林没往无中生有的栽赃上去想。

督办司轻而易举说服左晔,以保他一家老小为条件,让左晔去行告发之举。

步三此刻不知是该惊异于容恒崧的疯狂提议,还是主子的城府。

对方并未让左晔诬告容承林,而是告发容恒燧,说其因嫉妒容恒崧,偷偷用巫蛊娃娃下咒,又暗示此事和右相继室郑婉有关。郑婉曾有下毒的前科,再行害人之事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有被亲自证明的过程才最有信服力。

大督办在不着痕迹引导着皇帝自己去再次得出结论。

“都安排好了吗?”

淡淡的声音打断步三的思绪,立刻颔首回道:“只要陛下顺理成章查下去,很快会发现容恒燧曾诅咒太子的罪证。”

右相支持二皇子,容恒燧为了一家人的前途诅咒太子,全都可以串联上。

罪证,但不是铁证,不过也足够右相喝一壶,能不能保得住官职都另说。

容承林逼得谢晏昼北上,现下也该尝尝逼不得已的感觉。

步三犹豫一瞬:“宫里递来消息,陛下急招容恒崧面圣,他那边了解的不多,万一说错话……”

无论顺着左晔的告发,编造相府情况,还是直接否认,都容易引发陛下怀疑。

这还是在容恒崧能猜到他们要用左晔做文章的情况下。

步四沉默跟在一边,也好奇主子为何不提前给那边递消息,至少让对方提前想好说辞。

大督办坐在桌案前笑了笑:“试金石罢了。”

就算说错了话,今上也不会因为一份疑心做什么。

承受力,观察天赋,随机应变能力等等,这些要素会指向最终坐上龙椅的人,究竟适合做傀儡皇帝,还是实权帝王。

如果那少年郎一直游刃有余,未来就不需要人摄政辅助。

他完全可以批阅奏章全权决策,掌握各级官员的选拔任命,亲自出席所有礼仪活动……

这,就是每一代帝王都渴望过上的日子——

独揽大权。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群臣莫不盼其日理万机。

第49章 思乡

从殿内出来后, 容倦喷嚏就一直打个不停。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敏体质,从前可没有一遇风就有这个条件反射。

系统否定后,容倦继续思考, 莫非演过了, 泪水倒灌鼻腔呛住了自己?

【一想二骂三感冒,反思下是不是有人在骂你。】

容倦懒得搭理系统,他这么懒,怎么会惹人恨呢?闪闪惹人爱还差不多。

说完,再次被自己幽默到。

“大人,您还好吗?”旁边投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抬头瞧见一张熟悉尚算清秀的宫人面容,对方身上的衣袍和上次见又有所不同。

容倦:“升职了?”

小太监躬身颔首,态度尊敬:“托大人的福。”

他每次都是这么一句, 容倦只当是客套话。

孰不知这次还真是又和他相关,背诵丹方时, 小太监作为唯一提醒需要记录的宫人,因此入了皇帝的眼。

近来又逢一位内常侍‘恰好’差事出错, 他就顶了上来。

“内常侍?”礼部待久了,容倦对宫内衣袍了若指掌。

“是。”

宫人也有品级,尽管远不如士大夫的地位,但内常侍是正儿八经的从五品下。

这升职升的也够快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容倦感同身受拍了拍对方的肩, 更像是在透过他安慰自己:“辛苦了。”

说完, 走下高阶。

宫人定定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左肩好像还能感觉到淡淡的器重。

他手指微微屈紧, 压抑下这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

离开宫后,容倦不错过任何一个放松的机会,直接回将军府休息。

谢晏昼今日去武库署检查武器, 双方刚好在府邸门口碰上。得知容倦才从宫中问话回来,还见到了左晔时,他顿时眼神微沉:“督办司没有提前派人和你通气?”

容倦摇头。

谢晏昼沉默迈步进府,期间视线短暂掠过容倦的侧颜。

义父竟然直接将左晔送去了陛下面前,导致对方打了一场猝不及防的仗。

转念想到当年义父也是直接将自己扔去兵营里,又在某天毫无预料让他亲自指挥一场战役。

“测能力么?”

容倦忙了一天,空耳听成了:“吃烧烤?”

正思索事的谢晏昼不禁失笑,要开口时两人中间突兀窜过一道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