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穿进安抚玩偶 第78章

作者:七枝灯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轻松 穿越重生

“还没有试怎么知道没有?艺术市场向来优少差多,这些好看的橱窗哪个不是放出来就抢空。”

裴铮揉揉温棠的脑袋:“依我看,你比他们画得都好。”

温棠脸有点热,惴惴问:“你是不是要帮我啊?”

“全部是你一笔一笔画的,我怎么帮?”裴铮看着他的眼睛说,“温棠,你在自食其力。”

裴铮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温棠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他现在心里充斥了其他事情。

如果真的能通过画画拥有稳定可观的收入,即使是满足甲方需求的商业作画,也比敲代码要幸福一百倍啊!

回学校好他很快在橙画师注册了自己的账号。

橱窗例图放什么呢?前一段练习板绘画了不少石榴,温棠忐忑地放上去,开始焦灼地期待自己第一位客户。

当订单提示亮起时,他兴奋地嗷了一声!

妈妈!五十块!一个五十块,四个就是两百,三十天就是六千,一年就是七万三!

他要暴富了哈哈哈~虽然不能这么算吧但是不管不管他就要这么算啊吼吼吼~

抱着板子滚了几百回合温棠终于撒完了欢。

他恍然想起小时候伏在膝头听爸爸讲故事,爸爸说这世上啊没有真正的绝境,只有绝望的思维。

可那时无忧无虑的他怎么能理解这句话呢,再后来,他就忘了。

可是裴铮那天牵着他的手说,其实他一直都有选择。

温棠不知怎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手绘屏的信号灯散发出透彻的光,他很久没看到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了。

“发.情期?”

温棠慢慢吞吞地又重复了一遍,深陷发.情期的omega大脑有些宕机,反应了好长时间才发应过来。

裴铮敛眸:“你坐在这里待一会,哥哥现在给你拿抑制剂。”

然而手上的领带却拽得更紧,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温棠听到裴铮的话后,拽着裴铮的衣服有些蛮横说:

“我不要,你现在必须陪我度过发.情期。你不帮我,你就是不爱我了。”

裴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理了理他被汗水沾湿的额发,在温棠放松警惕的那一刻,轻轻拽动着领带。

“哥哥一定会向我的棠棠好好证明自己的爱。”

第58章 消除剂

原本只是有一小块湿润的领带,在裴铮的拽动下,很快,几乎一半都被洇湿。

温棠眼尾沁出泪水,浑身像是没了骨头般,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拽在手心的领带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怎么松开了,嗯?”裴铮捡起那头被攥成咸菜样的领带。

温棠上半身依偎在裴铮怀里,低着头闷声说:“拿不动,没力气。”

“含住。”裴铮将领带塞进温棠的嘴里,嘴角被撑大。

领带的长度是有限的,裴铮这么一塞,长度明显就不够用了,于是顺理成章地勒进肉里。

温棠被裴铮用毛呢大衣裹住,一路抱到车上。

他后怕得发抖,血腥味让他想起那个被吊在悬崖上的时候,下意识想在裴铮身上找熟悉的味道,但只能闻到辛辣的龙舌兰雪茄味。

裴铮让小孩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顺着后颈抚摸:“乖,不怕了。”

“那个人刚才说,他去年强奸了一个女孩,他……”

“我知道了,这件事会让人去查,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能做到吗?”

裴铮的声音很低沉,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温棠从无处可依的高空又回到了安全的地面,可能是男人的怀抱太温暖,他顿时涌上一种巨大的软弱感。

很委屈。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在遭受这些,他明明在做正确的事,为什么总有人要上来欺负他,那些人说是他们全家都活该下地狱,可是爸爸是冤枉的,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相信。

先前惊惧中没流出的眼泪全在这一刻决堤,温棠抱着裴铮的脖子,突然哭了。

裴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温棠哽咽:“不想去医院。”

“好,不去,”裴铮刚才检查过,都是一些小的皮外伤,“回酒店帮你擦药。”

颈间一片湿热,温棠埋着脸,声音翁翁地说:“不想让妈妈知道。”

裴铮:“你有没有认识的同学,就说去同学家玩了,明天再回去。”

温棠点点头。

只是眼泪还是停不下来,一直到裴铮抱着他回到酒店,还在无声地往外涌。

再哭眼睛就要伤了,裴铮无奈叹息,终究还是问了:“温棠,你爸爸呢?”

按照唐礼发来的初步调查,温棠的父亲在他12岁那年就去世了,这样的话题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提,但是裴铮刚刚赶到时听见那人提到温棠的父亲。

小孩儿虽然怕疼,但不至于因为一点磕碰就哭这么难受,究其根源应该还是和他父亲有关。

温棠突然被问到父亲,神情有些怔愣。

如果放在平时,他会考虑很多会不愿意开口,可是现在却像找到了一个出口,哭得缺氧的脑袋裴铮问什么他便说什么。

“我爸爸走了。”

“怎么走的。”

“他们说是酒驾,从没修好的码头冲出去了。”

“他们说?”

温棠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调查结果,所有人,都说我爸爸是酒驾,是畏罪潜逃,说爸爸贪污了公款以次充好才导致那栋楼塌了,当时里面有三十七个工人,二十八个重伤,九个……整整九个人,全部都死了,死了……”

这是压在温棠身上六年的枷锁,他早已泪流满面。

裴铮无声抚着那单薄的脊背,等温棠慢慢说。

“可是不是我爸爸做的,不是……”

“他从小就教我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栋楼他花了很多心思设计,还说盖好了要留一套给我当婚房,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还有酒驾,我妈妈不喜欢酒味,我爸不管多大的场合从来都不会喝醉,从来没有,他走的那天,明明还答应了晚上要回来做大闸蟹,他怎么可能走啊……”

没说完的话和细碎的喘息拧在一起,像一团黑色的雾令人心情郁郁,裴铮始终一言未发,就在温棠以为时间要静止时,裴铮突然问他。

“温棠,你想重查这件案子吗?”

温棠猛然抬头,像被按了暂停键定格在那一秒。

他当然想,这么多年他和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

当年公司破产,他们把所有钱都赔给受害工人的家属,可是还是差很多,即使每天被追着说是杀人犯,即使不管搬到哪窗户都被砸粉碎,即使律师说了几乎没有胜算,他们也没有放弃过。

可是最后妈妈还是放弃了。

因为就在他们坚持要上诉的时候,妈妈在他房间里发现一把带血的匕首,正扎在偷拍他的一张照片上。

当时他还很倔,说他不怕死,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还能拉个垫背的!然后被林晚芝赏了个大嘴巴子,说他爸最宠他,要是知道他这样遭罪,得多难受。

这件事始终是扎在温棠心中最大的一根刺,时刻提醒着他有多无能多软弱。

当年这个案子证据确凿,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主观臆断的说法,可是裴铮现在却问他想不想重查。

温棠声音颤抖问:“你相信我?”

“我相信真相。”裴铮说。

“温棠,我答应你,会重查这件案子,如果你父亲是蒙冤,我会帮他翻案,如果是有人陷害,我会抓住真正的凶手,此后沉冤得雪,没有人能再戳你的脊梁骨。”

裴铮的声音很平静,却在温棠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和他说这样的话。

温棠嘴张了张,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挤在一起,都只变成了两个字。

“裴铮……”温棠伏在男人肩头叫了一声。

“嗯。”年底公司都忙,应酬多,裴铮也难免加起班来,等回过神时已然小年。

“唐特助,我的办公桌上不需要这些黏糊糊的东西。”

裴铮看见桌上摆的一盘东西,很不耐烦。

唐礼耐心解释:“裴总,今天祭灶,家家都要吃芝麻糖的。”

却不知哪个词惹怒了老板,盘子被一把拂开。

办公桌够大,盘子没有掉地上,只带翻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一只陶瓷小兔。

裴铮把兔子揪起来,漫不经心问:“不吃能怎样。”

唐礼不敢说坏的,只战战兢兢答:“灶王爷明儿要回天上汇报家里这一年的状况,吃了芝麻糖黏住嘴,只说好听的话。”

裴铮“嗯”了声,把玩着小兔子,发现小马甲的后衣领上竟然还有个小小的秀气的“裴”。

他的衣服都是专人定制,每一件上都有这么一个刺绣,小家伙倒是眼尖。

他想起温棠走的那天,腿软得都要哭了,还拿手指在脸蛋儿上硬戳出两个酒窝,软软黏黏地说:“裴先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嗷。”

裴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问:“南方也吃芝麻糖吗?”

唐礼愣了下,不明白身在北方的老板怎么关心起南方的事,照实说:“南方祭灶的时间晚一天,不吃芝麻糖,他们——”

“今晚,飞榕城。”

“啊?”

裴铮嘴角勾了下,摸摸小兔子的尾巴,说:“给南方的人民送芝麻糖。”

唐礼剩下的半截话还在嘴里,人家不吃芝麻糖,吃糖瓜啊!

但记性贼好的金牌特助瞬时刹住车,因为他猛然想起来,小棠同学的老家不就在那南方的榕城嘛。

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