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22章

作者:碧海的夜曲 标签: 穿越重生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易容面具:“你还会易容?倒令本座意外。”

慕风衍欲要推开他,却发现孽徒一只手臂牢牢圈在自己腰后。

他皱眉,神色不悦:“你怎么知道是我?”

虽然许久未曾使用易容术,但慕风衍对此还是有信心的,他易容后的样貌可是几乎跟那个送酒侍从一样。

段无洛哂笑:“你或许不知,这玄冥教上下人人皆畏惧于本座。一个小小侍从,怎敢兀自上来扶本座?”

慕风衍:“…”

呵呵,他就不该对这孽徒抱有对待一般人的仁慈心。

“你这易容面具做得确实挺逼真,可惜演技不行。”

这讽笑的话听得慕风衍心下不服,暗怼道:呵,我要是演技不行,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确定我是不是慕风衍?

心里正恼火着,他又紧靠着自己,慕风衍伸手拽开他的手臂将人推开。

段无洛仿佛连自己站着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推就倒了下去。

眼见脚下是凌乱的碎片,慕风衍推出去一半的手不得不收住,扶着他去往床榻那边。

手搭到他腰侧的时候,感觉到一片濡湿。

慕风衍一看,见手掌沾满了鲜血,随即才发现段无洛腰上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湿了。

只是他穿着鲜艳如血的红衣,不容易看到晕染而出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这孽徒伤口都不处理的吗?

段无洛倚在榻上,雪白的长发铺了满榻,讥讽地看着他手掌上的血迹。

“咳咳…莫苍风捅伤本座时,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又问来作甚?”

他边说边咳嗽,嘴角又染上了血迹。

慕风衍一言难尽地看他,衣袖遮掩了的手微微握紧。

“你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思治疗,反而任性地酗酒,没死真是老天开眼了。

段无洛自嘲一笑,语气幽幽:“是啊,大概阎王嫌恶我,不肯将我收了去。”

长长的雪白银发垂在脸侧,眼角妖娆的朱砂泪痣如一滴鲜血,染了血的薄唇,鲜红如枫叶。

容颜雪白,唇色如朱,受伤虚弱的段无洛,有种病态又脆弱的妖冶。

慕风衍移开视线,忽视掉心中一瞬翻涌的情绪,沉声说道:

“沈南星身上的毒,你有药可解吧?”

既已被段无洛识破了易容术,他便不能暴露了自己是来此取药材的事了,以免孽徒发现自己会医术。

“确实有。”段无洛淡漠地道,“但本座凭什么要给你。”

慕风衍早料到了他会拒绝,因此也没生气和失望,冷静问道:

“那要什么条件,你才愿意把解药给我?”

“你现在对本座而言,已没有任何价值可以让本座开条件。”

慕风衍:“…”

这孽徒简直油盐不进!

他心一横,干脆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抵在段无洛的脖颈上。

“解药到底在哪儿?”

段无洛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毫不在意横在脖子上的刀,面上是对自己生死毫无所谓的漠然。

“你杀了本座,也得不到解药。”

面对一个生命受到威胁的人,却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慕风衍觉得自己威胁了个寂寞。

段无洛又剧烈咳嗽了起来,身躯轻轻颤抖着,脖子上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血痕。

惊得慕风衍赶紧把刀收了起来。

看到了他的反应,段无洛边咳边嘲笑:“看来,你还不够狠心,下不了手是吧?”

慕风衍此刻气恼得真想一刀朝他心窝子戳进去!

确实论起狠心,他还比不上这孽徒。

毕竟他对自己都能如此冷漠狠心。

段无洛稍稍缓了咳嗽,声音沙哑地说道:“不过能解毒的药材,都在这里。你自己若能配得出解药,就随你拿去救人好了,本座绝不阻拦。”

敢情他是在这儿等着呢?

是想看他会不会医术吗?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混账!

第28章 是你不肯放过我

段无洛越是想试探他,慕风衍就越不想如他愿。

他压下心间火气,冷笑一声:“我若是知晓如何配制解药,何至于还会回来找你?”

段无洛略略抬眸,摇头道:“那真是可惜了,你不会配解药,那就让他等死吧。”

他嘴上说着惋惜,但面上可没有丝毫愧疚痛惜之色。

二人视线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段无洛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金铃,若他真是师父或者他恢复了记忆,必定不忍心看沈南星毒发身亡。

这鸠羽千夜的毒,师父也知道该如何解。

他的师父呵…总是慈悲心善的。

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沈南星死呢?

慕风衍忽地轻笑了起来。

他本就生得俊美倜傥,这般一笑,好似珠玉生光,灼灼耀目,但目中却浸着泠泠冷光。

慕风衍脸上闪过一抹决绝:“沈南星是因我而中毒,既然教主不愿赐解药,我也唯有这一条命能赔给他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苍白着脸色吐出了一口乌血。

段无洛脸色一变,他挣扎着起身,慕风衍已萎顿半跪在地,从他手中掉下几根莹白剔透的毒针。

那是此前段无洛刺入沈南星身上的毒针!

铃铛声凌乱的震响中,段无洛一把拉过慕风衍的手,见他划破了一道伤口的掌心,已然紫黑一片。

“你不要命了吗?!”段无洛血红的双眸暗潮汹涌,神色绷紧阴寒。

慕风衍冷冷抬眸,嗤笑:“我救不了沈南星,那就陪他一起死好了。”

“沈南星…不过一个沈南星!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段无洛嘶声低吼,呼吸急促如破败的风箱,抓着他的手发冷颤抖,“让你不惜用性命来威胁本座!”

“我岂能威胁得到教主?”慕风衍眼中皆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从被抓到玄冥教开始,我一直都被你掌控着不得自由…咳咳…是你不肯放过我。若是一死,可以脱离你的控制…那也未尝不可。”

看着他咳出的乌血,段无洛愤怒的眼中闪过慌乱惧怕,腕上的铃铛颤抖地响个不停。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夜晚,气息奄奄的师父倒在他怀里,嘴里涌出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汩汩涌流而出,把他的世界染成绝望凄艳的血红。

那股从未消失过的痛苦恐惧一直蛰伏在他的心中,如今再度笼罩住了他。

哪怕段无洛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师父,可跟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已然让他心神大乱。

那时他救不了师父,只能绝望无助地看着他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会死…”

他颤栗地低喃着,惊慌忙乱地起身,脚步凌乱地踩过满地锋利的碎片,跌跌撞撞冲向靠窗摆放的书桌。

段无洛身体本就重伤虚弱,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了书桌边。

他苍白着脸一手捂住腹部阵阵剧痛的伤口,那剑伤一直在流血,已将他的衣裳都染湿了大半。

另一只手拉开抽屉,翻找出一个小瓷瓶。

他回到慕风衍身旁,从瓷瓶里倒出药丸。

慕风衍微怔地看着他染满鲜血的手,在段无洛抱起他,要给他服药之际,慕风衍动作迅疾地将一根浸了麻药的针刺入他后颈。

今晚要潜入这分舵里,慕风衍制作了麻药浸泡在银针中,当作暗器使用。

若换做平时,慕风衍这偷袭必定不成功。

但现在段无洛重伤虚弱,又心绪凌乱,竟让慕风衍一击得手了。

段无洛身体猝然软倒了下去,他攥着解药的手吃力递到慕风衍面前,意识彻底被拽入黑暗时,仍喃喃道:

“把药…吃了…”

慕风衍顺势托住他,轻轻接住他落下的手。

他将解药吞下,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气色。

慕风衍收起药瓶,吃力地把段无洛搬回床榻上。

他转身便欲离去,可走了几步又停下,转眸看向榻上的段无洛。

他脸色惨白如纸,血迹斑斑,狼狈而又脆弱,躺在那儿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慕风衍盯着段无洛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妥协般幽幽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刚才段无洛取药的桌子边,打开抽屉从中找出一瓶金疮药。

看到桌上还放置着干净的纱布,也顺手将这些都拿了过来。

为了避免段无洛中途醒过来,慕风衍又补点了他的昏睡穴。

慕风衍解开段无洛的衣裳,他身形看似消瘦,但却有薄薄的肌肉,并不显得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