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158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明年她就要出嫁了。皇太后又给她添了嫁妆,必定能叫她风风光光出嫁。

简单几笔,说清这里发生的事情,皇太后想了想,问起顾筠与大囡。

京城距离此地太远,前两日她才得知他们有了孩子。惊愕这是自然。

她就不觉得他们会有孩子,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当初朝恹封顾筠为后,她就是不赞同的,这太超乎寻常了,阴阳有序,合该找个女子。

不过那时因为寒心,不曾去信劝阻。

如今听闻此事,少不得问上父子两句,再行送些礼物。

关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疑惑,到底想要知道一个真相,也不是说知道了就会区别对待,只是心里要有个底儿。

这方写罢,她倚在座椅上,长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关切朝恹,问及他现在的状况,又说为什么不给办洗三?

其余不按规矩来也就罢了,可洗三是万万不能省略,此事自古以来就有,是为洗涤污秽,祈求健康,驱邪避煞,禳灾祈福,并以此预卜未来,确立身份。

犹豫几息,最后又说您既然已经立了他(顾筠)为后,这厢你们又有了孩子,不论以后如何,您都要好好待他和孩子,这有利于您的名声,亦有利于江山稳固。

如果您听我的劝,这会不要着急册立孩子为太子。男子到底与女子不同,您那样聪明,必能明白我说的不是身份,而是受到的教育以及接触的事物。

……

写了两页纸,她才停下了笔,拿信封装了,红漆封住,让人寄出。

这封信连带着礼物在路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几天,才到朝恹手中。

朝恹把礼物转交给顾筠,拆开信封,看罢,着人烧了,唤来赵禾,让他代写封信给皇太后。

就说孩子亲生无疑,昭告天下的旨意句句属实,经他查验孩子不办洗三更加健壮,他们一家三口一切安好,劳您挂念,请您保重身体,太上皇的事情不用理他,我已经知晓了。

赵禾统统记下了,然后美化了一番,写上封信,寄于皇太后。

皇太后收到信后,自然依言而办,但她也发现朝恹没有回复她对他的嘱咐,这到底是要她等着看吧,他们的结局总是好的,还是要她不要管他们的事情,她竟然看不懂。

罢了,不入尘世,反得一身清来。

皇太后焚烧去了信纸,如常做事。

朝恹这头叫人回了信,便去处理事务,效率很慢,他心里装着事情,干脆起身走走。

秋日景像暗沉,反倒叫他心情越发不好起来。这样捱了一段时间,事情总算有了着落。

北境那边,固金镇来了消息。

这是混着公务来得消息,朝恹借着灯光仔细阅览,上面说是已经打探清楚许景舟的秉性。

放弃寻个与顾筠相似的人去到许景舟身边的想法后,他便在后头几天命人摸清许景舟的秉性。

倘若对方秉性表明他还是喜欢与顾筠相似的人,那就只能采取激进的办法,直接除掉对方,如果对方秉性表明他的渴望伴侣是其他类型的人,那还有得商量,除非对方依然不为所动。

这等主意是燕召出的,燕召说,没有人可以对量身制作的对象说出拒绝的话。

但这在朝恹看来,却是不尽然的。

朝恹仔细看罢,招来燕召分析。燕召带了一个人来,此人是他的下属,正是擅长做这事情。此人看罢,面露难色。

朝恹一看就知道了,答案是前者,那日许景舟不曾说谎,他当真喜欢性别反转的好友。

朝恹挥手让他们退下。

燕召虽然不知朝恹为何算计许景舟婚事,但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开口道:“陛下,正值多事之秋,您有那样多的事情要做,不论为了什么,也不应当盯着一处。”

朝恹闭上眼睛,说好。

燕召看出来他只是在敷衍,好歹相处数年,怎能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此事却也不好说与顾筠听,让对方帮着去劝,他只能静观其变。

燕召退下去了。

一室安静,暮色汹涌。

良久过后,朝恹睁开眼睛,传讯与李澜,让其办事之时,多学着点许景舟,再又,注意看看有无军事方面出众的天才。

……

爱是什么?

众说纷纭,唯一确定的是会不由自主地对对方好。

顾筠看了看日程,见麦种的事情还有的是时间去做,故而又给自己多放了一段时间的假,再则,若是不这样做,朝恹又要与他争吵。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胖了,本来生完孩子,肚子也没恢复如初,可这些捏着倒是更加柔软了。

顾筠愤愤地想,或许是各种滋补品的缘由,产后这些东西跟流水似的送来,朝恹总觉得他需要好好补补,即便他和太医都认为他身体安康。

白日带了一会不断变得好看的大囡,又去利民司见了其他这些日子回来的官吏,顾筠就下定决心要锻炼。

第一步,先早点睡。

大囡很乖,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不吵闹,故而即便对方就在隔壁,也丝毫不影响顾筠的计划。

顾筠躺在床上不久,便睡着了,后面感觉太热,又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动弹不得,方才缓缓苏醒。

刚刚醒来,因为大脑不甚清醒,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甚至身后感到异样,他才意识到此时此刻正有人抱着他亲热。

他轻轻喊了一声:“朝恹。”

听得后面传来很低的回答。

暖阁之内留着一盏用来照明的灯,厚厚的帐幔垂下,遮掩大半光线,顾筠扭头看去,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看不到对方的五官,伸手摸去,率先碰到对方鼻尖,有点凉,而后就是锐利的薄嘴唇。

他摸出对方嘴唇是抿着的,正要问对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对方把脸埋入他的后颈,低低地说:“想你了。”

他口中吐出的热气,肖似无缝不钻的晨风,透过厚而凌乱的头发,清晰传递到后颈与之对应的那块皮肤上面。

有些热,还有一些痒。

顾筠笑着躲了一下,反倒被抱得更紧了。那处异样夜抵得更重。

两人不止一次交颈缠绵,虽说真正的契合只有一次罢了,但顾筠已经不会为此格外难为情了,只是有些发热。

他问他要不要帮忙解决,他是用气音问的,声音很低。

对方没有话,手掌来到他的腰间,拨开了裤带,沿着脊骨,朝下探去。顾筠霎时间瞳孔放大,几乎有些惊慌失措,他朝对方伸手:“不可以,住手,你都……”

朝恹在他耳边说道:“做了你说的防护措施。”朝恹之前是没有这个概念的,前段时间,顾筠想到他们总会行夫夫之事,愣是憋着不好意思,说了这些,他也就懂了。

朝恹说罢,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湿润物体,贴在他的掌心。

顾筠轻轻一摸,也就知道他所言不虚了,但他仍旧有些犹豫。

虽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总归不会早了,再折腾上哪怕一次,都要耽误明日早朝,除非对方再少睡一段时间,可他不想对方这样做,睡眠不足,身体迟早会出事。

可朝恹已经不给他犹豫时间了,轻车熟路地将他按软,腰身下沉。顾筠忍不住呃了一声,有些疼,时隔多日,当初那点适应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有些受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滚落。

隔着单薄的衣服,背后传来几乎有些烫人的温度,朝恹将他镶嵌进了怀里,宽但不厚的温暖手掌蹭去了他脸上的湿润,指尖安抚性地落在他的嘴边。

顾筠心里一片潮湿,身上也是一片潮湿,热乎乎地像是掉进了夏季。他垂下眼去看对方的手,只看到青筋暴起的手背,他再也忍不住,抓住了对方的手,对着对方生着薄茧的虎口,一口咬下去。

朝恹吃痛得闷哼一声,反倒兴奋起来,他去亲吻顾筠的耳垂,低低要求再咬重一些。

顾筠浑身一颤,耳朵红了,他松开口,回头就想骂他,正好对方朝他看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上带着薄薄的汗,丹凤眼漆黑深邃,鬓发散乱,两人对上视线,他又朝他笑了。玉石崩,花枝颤,顾筠什么话都咽了回去,他扭过了头,脸埋入褥间,轻轻抓着对方小臂。

一番折腾,最后顾筠已然不知时候,他伏在对方肩上,勾住对方的脖颈,被抱了起来。不太舒服,他昏昏沉沉地想,等到被人放入热水里面,方才精神少许,他动了动身体,脸色却不太好看,他掐着对方手臂,那手臂上赫然有着几道鲜红的抓痕。“朝恹,你有完没完。”

顾筠吸着气说,热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一缕缕,湿漉漉地贴在斑驳的瓷白皮肤之上,水珠无法在其驻留,很快滚进正在轻晃的水面。

朝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将下巴压在顾筠的肩颈,细细轻吻,呢喃着喊着顾筠的名字。

顾筠觉得他真是疯了。

第167章

……

天空阴沉,雨幕冰冷。

京城,自上而下,一片潮湿与模糊,便是景山上头亮眼的银杏,河道两岸低垂的柳树,胡同里面吸饱水色的老墙,亦不能逃过。

城中大部分商铺都关上了门,唯二开着的铺子多是茶水饭馆,此刻一堆人坐在里面,喝着店内点的不值些钱的黄酒粗茶,吃着凑在一起的闲嘴。

正是无事,众人吃吃喝喝之间难免谈论起进来发生的大事。

京城之内,天子脚下,百姓识字率很高,上头但凡有什么变动,他们就是第一个知道的,故而闲暇之余,也爱谈论国家政策等等,特别是平日里爱侃大山的男人们。

他们说起当今新添的儿子,虽然没有见过对方长什么模样,亦没有听说过,可此刻却不约而同地笃定这个皇子一定是当今的儿子。

倘若不是,那皇后的玻璃是怎么来的?这一看就是和皇子一并恩赐给皇后的,到底是当今有福气。

——前几天,大囡就出生满一个半月了,彼时,顾筠的身体终于被朝恹认为是调理好了,故而,属于他的成果就此公开,首先公开的就是玻璃。

因为大囡的身份仍叫人疑心,故而在公开此事时,带上大囡,以此打消大家的疑心。这招显而易见好用,大部分人都不在质疑了。

此刻,说到玻璃,众人想起了天宫院新酿造的酒。那群官老爷说这酒比市面上的酒更烈,劲儿更大,简而言之,就是很好。

众人很是期待了一番,可惜直到现在都没听说这酒什么时候拿出来卖,但凡价格合适,好歹要打上一两尝尝。买不起玻璃,还买不起一点酒吗?

当今登基,百姓的日子眼见是要好了起来,众人也舍得一些花钱了。

正讨论着,雨随着一阵风,飞了进来,众人脖子受冷,皆缩了一下脖子,旋即把领子给拉了起来。

不远处,一辆沉稳大气的马车在几个护卫的拥护下朝着皇城而去,车上不是别人,正是胡丞相,以及半路跑来蹭车和早点的宋丞相。

两人耳力不错,自然听到众人的讨论。

宋丞相啧啧啧了一声,一擦嘴巴,对胡丞相道:“胡相啊,指不定我们两人还能见证大宣盛世。”

胡丞相抓着这点时间,正在梳理政事,闻言,眼也不抬,嗯了一声。

宋丞相慢慢蹭到他的身旁道:“胡相啊,您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特别得累?”宋丞相最终的目的当然不是蹭车和早点,他是来怂恿胡丞相跟他一起向陛下建言,增设一位丞相,最好两位的。

目前,他们病都好了,陛下还把他奏请增设丞相的折压着,实在欺人太甚。

宋丞相思来想去,决定联合胡丞相,说服陛下。

胡丞相看向了他。

宋丞相搓了搓手,道:“我就知道您也是这样想的,这样,早朝朝罢,咱们就去找陛下说如何?”

胡丞相幽幽看他一会,道:“不满宋相说,我从来不觉得累,为民请命,为君办事,怎么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