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173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正巧这时打的车来了,忙上车去了。

司机同顾筠确定手机号和地点后,径直奔向目的地。

顾筠在距离医院两公里左右的地方,订了一间房间,他打算在a市驻留几天,至少做完四个疗程。在他看来,四个疗程差不多能够看出治疗有没有效果了。

现在正逢国庆,腾出几天时间来做这件事情,倒也不为过,且说这几日去了许景舟家玩,也不会引起家人怀疑。

他的家人对他很好,他不告诉家人是不想他们担心,如果到了影响生活的地步,他当然会坦白,以免给家人带来麻烦。

当天夜里,顾筠洗了个热水澡。

酒店放在浴室里的沐浴露,味道好闻,特别熟悉。顾筠把它转了个方向,看向上面的正面标签:L’OCCITANE/ROSE & REINE DES PRS。某个有所名气的牌子旗下的玫瑰香氛沐浴露。

顾筠凑近闻了,柔和,甜美。确实有几分熟悉,可是他的家人包括他自己没人有过这款沐浴露,或许是他在亲朋好友或者校友身上闻过——不对!

顾筠这个猜想刚出,就被他下意识否决了,太熟悉了,他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浴室分了干湿,干的那边有着洗手池、柜子以及明亮的镜子,他光脚走到镜前,未曾关紧的玻璃门溢出数道水汽,镜子变得模糊,湿答答。他抬起手,用手掌根部那块肉垫仔细擦去水汽,带着些许水痕的镜面倒映出了他自己的模样。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忽然冒了出去,他竟然觉得这种香氛的沐浴露是他自己用的,且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顾筠陷入迷怔,摸向自己一头柔软顺滑的短发,或许长发更加适合他,他的心中忽然出现另外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因为这两个奇怪的念头,他几乎整夜未眠,第二天,匆匆去了医院,接受治疗。

或许遗失感产生的焦虑让他出现了一定的幻觉。

顾筠有些担心自己的情况,于是治疗之时,极力配合程医生,几番疗程下来,顾筠感觉好多了,和程医生约好下次治疗时间,顾筠乘坐飞机,返回本地,回到家中。

许景舟很是靠谱,说起遮掩之话,一套又一套,他家里人都没有怀疑他,顾筠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回房处理学业上的事情了。

国庆一过,他便返校了,许景舟所上的军校比他所上的农业大学还远,他是提前半天出发的,不过最后和他前后脚时间到的学院。

顾筠和许景舟聊了一会,就收拾书本去上课了。

出于对自己的严苛要求,他的大学生活安排得非常充实。

上午在教室上《遗传学》和《生物统计》,中午匆匆吃饭,下午一头扎进实验室做PCR实验,或者跟着老师去果园学习修剪果树,晚上在图书馆查阅文献,写实验报告,同时思考周末要不要去参加学校举办的“现代农业科技展”。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元旦,顾筠抓着这个时间,再去找程医生会谈了一番,等到过了期末考试,顾筠又请了一个假,再去会谈,寒假之时,他的状况好了许多。

虽然还是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已经不焦虑了,不再执着于寻回。

顾筠决定再去做一个会谈,然后就可以结束治疗了。

到这种程度,他满足了。

不出意外,治疗到这种程度,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这种异样情况就能消失了。

到了医院,照例迎来一片冷淡的色调。许景舟这次陪他一起过来了。

因为是白天,加上他爸出差到了这边,所以两人前往医院是偷偷摸摸的,还戴了帽子和口罩。这一套弄下来活像前来医院闹事的患者家属,以至于程医生看到他们的时候,生出无限警惕。

等到两人取下装备,她看到其中一人那张漂亮到令人几乎恍神的脸,方才放下心来,请了顾筠进到诊室里间。

许景舟坐在诊室外间的皮质软椅等顾筠,闲来无事,他翘起二郎腿,一面等着,一面打开小说软件。

晒成麦色的脸部之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配合着剑眉,时不时打整的寸头,竟有几分肃杀之感,便是一身休闲装也不能消减半分。

在书城内翻了又翻,没有找到想看的,他退到书架,随手点开曾经打赏最高的小说。

仅仅看上一眼,他就拧起眉头,这是什么?内容怎么跟他记忆里的一点不同,开头就是太子朝子钰娶了一个次妃,某日正为当下局势烦心,那位次妃找到对方,献出绝顶之计。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次妃的名字和顾筠一模一样,而且都是男的……

再往后翻去,他看到自己的名字。

他记得自己确实要求作者把自己写入书中,但是记忆里面,作者把他写成一个改邪归正,做出一番事业的和尚,怎么现在成了书中这位次妃顾筠的好兄弟,仿佛一个分手专家,说着太子不好,劝前者分手……

许景舟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这到底是什么鬼?!作者改了吗?!

难道是我前面打赏太多,后面因为我不打赏了,作者觉得生活没有意思,开始发癫了?!

迟早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

许景舟咬牙切齿往后翻去,不出意外,再度翻到自己,他在太子登基之后,竟然被封为了钦差大臣,整顿卫所。妙啊,他就是这样有能耐!

不过鉴于作者发癫,高兴一瞬,他就把高兴封存,快速往后翻去,翻到末章,看到没有自己的名字了,也没有顾筠的名字,定睛细看,只见上面写着:

【宣史·晟宗本纪】

晟和二十年春,帝子钰崩于乾清宫。太子瑾庚继位,定明年改元“景初”。

沉重的景阳钟声自京城中响起,一声接一声,缓慢而有力,敲碎了夜晚的宁静。唯有天子大丧时方能鸣响的钟声,越过重重宫墙,蔓向大街小巷……

乾清宫内,烛影摇红。

龙榻之上,皇帝朝子钰的呼吸已微不可闻,明黄色的衣袍穿在瘦了一圈的身体上面,显得空空荡荡,更衬得他面容枯槁。

太子朝琦玉(名瑾庚)一身素服,跪在御榻最前方,身形挺得笔直,如同寒风中一株孤寂的松。

太医院院使、司礼监掌印太监赵禾、夜行卫指挥使燕召、完成整顿卫所职责升任兵部尚书的李澜,以及几位丞相,胡、宋、李、唐,皆屏息跪在他的身后,身影在巨大的蟠龙藻井投下沉重的阴影。

天子的目光缓缓扫过榻前众人,最终,停留在太子身上。

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不舍,有担心,还有透过对方去看谁的怀念。

他唇齿微动,似乎想要留下什么遗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随后,那只曾执朱笔批阅天下奏疏、定夺万千军政的手,轻轻一颤,终于无力地垂落,陷入了永恒的静寂。

殿内,时间仿佛凝固。

唯有角落那座天宫院新研究出来的自鸣钟,齿轮发出规律的轻响,记录着这天地倾覆的一刻。

太医院院使深深伏拜下去,额头重重触及冰冷如镜的金砖地面,带着哭腔,高声禀报:“万岁爷……龙驭上宾了!”

太子朝琦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深深叩首下去,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久久未曾抬起。他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那双瞬间攥紧、指节发白的手。

刹那间,殿内所有身影皆随着储君的动作匍匐,发出压抑的悲声。

赵禾一面擦着眼泪,一面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吉祥板置于御榻之旁,以备小殓。

也就在这一刻,所有匍匐的身影,目光都已悄然汇聚于那位刚刚失去父亲、却已承载起帝国未来的年轻太子身上。

一个时代,在这紫禁城最深处的肃穆中,黯然落幕。

而另一个时代,正于这无言的注视里,悄然开端。

……

许景舟看到这里,目光不受控制地涣散,不知为何,他居然生出几分难过。真是奇怪,怎么会为了这个并不熟悉的人出现这种情绪?

许景舟定了定神,再向页面看去,未等他看清接下来的字,便见上面的字在无规律扭曲。

心下一惊,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他闭上眼睛,等上一会,再向页面看去。

上面的字全变了,变成他记忆里的此书结局——乱世结束,天下安定。

许景舟:???

许景舟不敢置信地往前翻去,前面的内容也变成他记忆的内容了。

难道是小说平台抽了,把别的小说抽了过来?

许景舟退出此书,点开搜索,按照主角配角名进行搜索,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应的小说,退至浏览器,再进行搜索,亦是如此。

许景舟陷入呆滞。

等到顾筠和程医生结束会谈,迫不及待站起身来,冲进诊室,神情恍惚:“医生,我觉得我也需要心理治疗……”

顾筠:?

程医生:?

程医生露出笑意:“好的,这位先生,我们坐下谈谈,请你不要激动。”

许景舟道:“你听我说!”

程医生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先生,我很有时间,很有耐心听你述说。”

许景舟咕噜噜干完一杯水,总算冷静下来,他在心底理了理事情经过,道:“我刚才看小说,然后……”

他愣住了,居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过了几秒,他发现自己记不得那本奇怪小说的内容了,越是努力回想,越是想不起,到了最后,他甚至忘了自己看到过一本奇怪小说,下意识觉得自己是复看那本打赏最高的小说看得太过激动,于是没头没脑地冲了进来,想要与人分享。

面对面前两双盯着他的眼睛,他打了一个哈哈,道:“没什么,刚才觉得是大事的事,冷静下来,现在发现不过如此。”

……

两人从医院出来,顾筠看了看许景舟,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刚才觉得是大事,冷静下来,发现不过如此?”

许景舟含糊两句。

顾筠追问,终于,许景舟扛不住,方才说出真相:“我看小说看得太激动了,想要与人分享。”

顾筠:“……”

顾筠神情古怪地看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情绪化?”

其实许景舟自己也觉得奇怪,想来想去,道:“可能是在军校被锻炼得太狠了吧,如果后面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看病。”

如此,这件事就此掀过,眼见时间还早,两人打算在附近吃个饭,再逛上一逛漫展。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决定,让顾筠成为第二个被全家批评的人。

两人吃饭之时,碰到了他爸“顾杰”。

顾杰: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筠和许景舟当时是想撒谎,但是对上顾杰那双盛满“敢糊弄我,你们就完了”的眼睛,两人一怂,便老老实实交代了,险些给这位成熟商人气笑。

面对批评,顾筠积极认错,再三保证以后有事一定告知家人,终于被宽大处理,只没收了接下来三个月的零花钱。

但是——已知他没有多少存款,再已知他花钱从来没有个数……顾筠陷入沉思。

当天晚上,他就打开wx,找到他哥“顾三思”。

顾筠发出消息:哥哥,弟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顾三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筠:……

顾三思:别找我要钱,没钱。

顾筠:给我一点点啦,求求你了。

顾三思: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