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36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孟丞相死气沉沉,道:“稍等。”

不紧不慢收拾一番,孟丞相让人扶着,踩稳板凳,登上安车,同黄大监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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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醒来,已经天亮。

他想着未曾遗忘的梦的内容。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黑色皂皮靴,靴筒上绣金线云纹……

他怎么会梦到这些奇怪的东西?结合分析,梦里的他,似乎在跪着听取圣旨。

若有所思,夜才有梦。难道这与他想要考取功名有关?

林岳潜意识认为不对,思索片刻,睁开双眼。

明亮天光刺入眼中,叫人想要流泪。他抬手遮住眼睛,适应了光线,方才松手,撑着床榻起身。

后脑勺隐隐作痛,且在忍受范围之内,但脑门前,有些沉重,随手摸去,一片湿软,揭下一看,原来是条帕子。

林岳侧头,看到了将帕子搭在他额头上的人。

对方歪七扭八趴在床边,睡得很沉,左脸压在书上,脸颊变形泛红,但书被压得平平整整。

林岳觉得好笑,穿衣下床,放好帕子,挪开对方放在脚边的水盆等物,弯腰抱起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人盖好。

对方被他惊醒了,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夫君。

林岳单膝半跪在床,闻言,心念微动,伸手抚摸对方脸颊。温热细腻的手感,令他忘记了对方性别,指尖探向对方唇角,摩挲两下,俯下身体,脸庞靠近对方脸庞。

“林家娘子!”房主在外敲门。

林岳已经感觉到了顾筠均匀的呼吸,经此一遭,如梦初醒,立刻退后。他抿了抿嘴唇,走向房门,打开了,看着房主,道:“什么事情?”

第37章

房主见着林岳,面上一怔,反应过来,道:“我来看看你醒没醒。”

林岳道:“如果我醒了,便去衙门,县太爷从行凶者口中已经审出,他们要杀我们夫妻的缘由。”

房主竖起拇指:“料事如神!”

林岳道:“我知道了,劳烦你了。”

“小事,能为林郎君办事,是我荣幸。”房主笑得十分殷勤。

顾筠已经将应该给房主和租户的赔偿金,给了他们,古县令又派了人,在周围巡视,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林岳这会儿收拾好自己,确定门窗锁好,便可前往衙门。

出发之前,他给顾筠压好被子。

顾筠在这期间,翻了个身,侧身弓腰,抖开了一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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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距离衙门不是特别的远。

一柱香后,林岳见到古县令。

他头一次在公堂之上见到古县令。

对方正在办主人家打杀偷窃仆人案,他很不耐烦,一口接一口地喝茶,两旁衙役杵着杀威棒,嘴里喊着威武,震慑着堂下跪着的主人家和状告主人家的仆人父亲。

林岳扫上一眼,退到一侧等待古县令。

古县令却不愿意为了平头百姓,耽误重要的事情,让衙役把两人都收监了,他走了过来,道:“林贤侄现下感觉如何?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大夫仔细看看。”

林岳听到平头百姓喊冤的声音,他垂着眼帘,拱手说道:“劳县太爷记挂,目前不觉伤势有恶化的驱使。不过若有好的大夫,也是愿意看看,毕竟伤在脑袋。”

古县令让人去请县城里面,资历最长的大夫。

一柱香过后,那位大夫来了。

对方首先询问林岳当前身体状况,随后拆了绷带,观察他的伤口,最后伸手按了按伤口周围以及一些穴位,得出和上位大夫差不多的结论:

“皮外伤,没有伤及脑袋。不过从你昏迷一夜的情况来看,你遭受伤害之时,颅内或许有点出血,但这没有关系,你很快醒了,且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这说明这点出血没有对你产生什么不好影响。”

林岳闻言,想到自己被顾筠救起后,摸到的鼓包。

鼓包正好在后脑勺,头发里面,由于当时只是碰到才会疼痛,且没有带出任何异常,故而没有理会。

现下想来……

林岳询问大夫:“颅内出血会产生什么不好影响?”

大夫道:“这就不好说了。可能变得愚蠢,可以容易头疼,可以性情大变等等。”

“再说清楚一些。”林岳道。

大夫沉思片刻,道:“也可能某种事情再不能做,再或者不能劳累,失去记忆等等。”

失去记忆?林岳轻抬手指,敲了一下椅子把手。他站起身,向大夫道谢。

大夫拱手,收起医箱,起身告辞。

古县令对林岳道:“知道你没有事情,我也就放心了。林贤侄,昨夜欲取你们夫妻性命的歹徒,你猜,是受谁指使?”

林岳露出苦恼之色:“我们夫妻不曾得罪任何人,实在想不到是谁想要取我们性命。”

古县令大马金刀坐下,衣袖扫过桌面,断起茶水,砸吧一口,道:

“说起来我都生气。这人啊,是燕临县县令!王珙!歹徒说,前天夜里,王珙的师爷找到他们,说王县令有个心头大患,请他们去处理了,事成之后,必要重谢!”

“王县太爷?”林岳拧眉,“王县太爷之前照顾过我。”

古县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上次为冯家遭受火灾,前来找我,希望我照拂冯牢头一二你却不知,对方投了王县尊,谋划着害你夫妻二人,你可谓是一片好心喂了狼!”

林岳跟着气愤。

古县令满意地看着林岳的反应,道:“我已经把冯牢头处理掉了。”

林岳起身,向古县令道谢,随后愁道:“我们夫妻也不曾得罪王县太爷,真不知他为何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

古县令闻言,闷头喝了口茶。

他觉得王县令这不是冲着林岳两人来的,这是冲着他来的,至于为何冲着他来。

——大约是因丞相之托,他率先完成了,对方嫉妒他从此官运变得顺畅,为了拖他的升迁,进而对林岳下此狠手。

说来,两县临近,某些事情,例如商户流到彼县,公文回复速度,总会存在些许纠葛。

他和王县令互相看不过对方许久,只是都是官员,见面还是维持着客气。

另外,他还担心这事与黄师爷有关,据他调查,王县令对林岳下手之前,黄师爷去过他的府邸。

那已是三更半夜,对方行事很是隐蔽,若非自己现在收回大权,怕是没人告知,要被一直蒙在鼓里。

古县令并不愿意将他的猜测告知林岳,倒不是防着林岳,只是担忧对方因此对他不满。

更况且,这事告知对方,对方也解决不了。

于是,他对林岳道:“你不知道缘由,我更不知道缘由了。或许根本没有缘由,对方只是纯粹不喜你二人。莫要担心,此事我会妥善解决。”

林岳道:“不知县太爷怎么解决,我对此实在担忧,倘若不能知道解决办法,必将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古县令道:“这也简单!官员残害士族子弟,丞相旧友遗孤,人证物证齐全,我上奏本,直接参他,他必要付出相应代价。再则,你这边,我会加强人手,日夜巡视,保护你们的安危。

“寻到贤侄的消息,算着时间,已然送达孟丞相,想来过不了多久,接你上京城的人就到了。”

古县令原本打算今早去见王县令。

冯牢头的话只是单面之词,无人能证,毕竟冯家人死绝,且冯牢头还没出手,要想拿此定王县令的罪,是很难一件事情。

他去见王县令,就是为了套对方犯罪的话。

但现在对方亲自把人证物证送上门来,这还套什么话,这简直是天助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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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醒来 ,天色昏昏黄黄,他无端生出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坐在床上,缓了许久,顾筠方才从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里面脱身,他起了身。身上衣服没有被换,应是林岳将他抱到了床上,至于林岳……

林岳去哪里了?

他伤也没好,怎么到处跑?

顾筠打开房门,去寻林岳。

刚刚出门,就被附近巡视的衙役拦了下来,他们道:“林郎君很快就会回来,还请娘子耐心等待。”

顾筠问道:“他去哪里了?”

衙役回答:“林郎君这会儿去了工地,找老匠师,领这些日子的工钱。”

林岳已经做满两日,虽然老匠师还没找到合适小工,但仁至义尽,故而今天从古县令回来后,读了半日书,直接去找老匠师领工钱。

顾筠于是回房,准备做饭。昨天买的菜还没吃完。

晚饭做好,林岳正巧回来了。对方带了一叠书回来,还背着毕老三那个书箱,他的身后跟了两个衙役,也抱了一叠书。

顾筠吃惊道:“你这是……”

林岳让两个衙役把书放好,客气送他们出门,回过头来,正要对顾筠解释。对方右手握紧,一锤掌心,道:“我知道的,你要参加科举!”

林岳没有否认。

两人坐下吃饭,顾筠厨艺依然没有进步,两人还是就着酱菜吃饭。

“昨晚那些歹徒是怎么回事?也是受人指使?”顾筠嚼完嘴里的饭,问道。

林岳道:“县太爷跟我说,他们是受王县太爷的致使,那位冯牢头也是如此。不过后者被县太爷处死了。”

顾筠一听,心下一沉,又很快提了起来,道:“王县太爷为什么要杀我们?”

林岳直直看他,道:“这事你不比我清楚?”

顾筠小声嘀咕:“我清楚什么,我清楚……”

林岳看着他张张合合的淡红嘴唇,片刻,移开目光,用筷子另一头点了点桌面,道:“行了,安静吃饭。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只怪王县太爷眼神不好,将你错认为与他有仇的男人。”

顾筠多云转晴,连连点头,道:“对,都怪他眼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