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69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两人过招几回,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李澜心中微惊,暗暗道:这秃驴居然会武?虽然有时候,突然从慈宁寺棍法转为看不懂的拳脚功夫,但不可否认,对方确实会武。

他不是一个做法事的吗?在他印象里,做法事的就是唱唱跳跳一个时辰就累得直喘的家伙。

现在做法事的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不得了,要是叫他借着做法事的名义混进仇人家中,岂不能把后者杀个片甲不留。

若是混进皇宫……

李澜这会儿想到这里,走神了。

许景舟打架的时候,全神贯注,所以当时就发现了这点。好大一个弱点。许景舟嘴角上扬,使出猴子偷桃,袭向对方最为薄弱的地方,听得对方因为疼痛不已发出声音,身体像虾子一样,弓起来,飞起一脚,将人踹出几米,撞到树木上头。

“咳!”李澜滑落在地,面具掉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撑地爬起,捂着受伤的薄弱处,一双眼睛透过垂下来的碎发,阴恻恻地看着对面的秃驴。

许景舟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不愧是我。哎呀,怎么能这么帅?迷倒万千少女的男神,不行,我自己都被自己帅到了! ”表情夸张了,一下子扯到脸上对方锤出来的伤口,扭曲着脸,嘶了一声,“卧槽,不会破相了吧,我英俊的脸。”

李澜:“……”神经。

李澜薄弱处总算好了一些,他用手背咽下嘴角的血液,撩起头发,抽出靴中的短刀。

许景舟冷笑两声,彻底被激怒了,道:“本想着你就此悔过,我就不打你了,只将你押送衙门,但你非要找打,那我只有成全你!打折你两只狗爪子,看你……”话至此处,定睛一看,这个贼子有点眼熟。

对方长着一张足以冻死方圆百里的生物的冷漠脸,左侧额头有着两颗黑色小痣,一双眼睛,内双 ,但很好看,抬眼看人之时,直直下垂着的眼尾睫毛会在眼下投出灰青阴影,使得此人变得很有网上说的那种下雨天的湿湿凉凉的朦胧之感。

许景舟再仔细一看,不是错觉,他确实见过这个贼子。

他连在哪里见过对方,现在都想起得一清二楚。

——他在慈宁寺见过对方,当时对方跟在前来寻找顾筠的太子身后。不过因为对方太没有存在感,安安静静立着,宛如太子的影子,故而当时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许景舟:“……”

太子的人应该不是抢劫犯,毕竟东宫不至于穷得需要下人出去打劫过日子,如果真的穷到这个地方,就该考虑国家是不是已经完了,既然不是抢劫犯,那对方遮头遮脸来找他做什么?

因为顾筠交代他售卖的两样东西?可是顾筠不是马虎之人,既然敢交给他售卖,那必然考虑过后果,绝不会叫自己和他陷入险境。

关于玫瑰露是皇家御用之物的事情,这事对方确实没有办好,但这情有可原,如果他不是有过经验,也会觉得玫瑰露平平无奇,只是稍微贵一些的货。毕竟香露这种东西,在现代司空见惯。

如果不是因为顾筠交代他售卖的两样东西,那对方来找他是做什么?

不妙,真是不妙。

许景舟暗道,这种不知道对方来意的情况比知道对方来意的情况还要糟糕。他看了看对方,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人已经打了一顿,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他不认为来者是善的情况下,还是先跑吧。

寺庙不回了,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做下一步决定。

然而,方才跑出几步。

对方的声音轻飘飘从后方传来:“你跑不掉的,四下都有主子的人。”

什么?许景舟吃惊地回望,回望的刹那之间,许景舟感觉喉结两侧泛起一阵疼痛,随之某个神经兴奋,心率骤降,眼前发黑。

许景舟:“……”

有……有暗器。

对方对他使了暗器。

卑鄙无耻的古人,迟早给你打到墙里扣都扣不出来——当然,前提是他还能活着。

斯密马赛,亲人朋友,我先走一步了。

许景舟抱着自己完了的伤批想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澜看着前方直挺挺倒下的人,收了手中的刀。事实上,他没有用刀,他用的是亮出短刀,转移对方注意力之时,另一只手夹起的两块石子。

两块石子不大,拿捏好力度,将其掷出,命中对方喉结两侧,能使人陷入昏迷。如不是殿下要见到活着的秃驴,他真是想……

李澜服用止痛药物,重新戴上面具,缓步走到秃驴身边。这秃驴看面容,不比他大,然而手却不见得比他白。他抬起脚,踩到秃驴脸上,左右分别印上两个鞋印,随便拿路边腐烂的叶子往对方脸上一擦,拖死猪一样,把对方拖向停在附近的马车上头。

马车前头立着一个人,此人带着病气,他瞧了一下李澜,眯起眼睛,将目光放在昏迷过去的许景舟身上,道:“是这和尚太有能耐,还是你最近懈怠了,没有练武,手脚不够好用?”

“燕召,你做好殿下吩咐你做的事情便是,管那么多,迟早脑瘫。”

李澜掀起眼皮,冷冷看他,夺过对方手上赶马鞭子,翻身坐到马车前头,驱使马车往东宫驶去。

到了东宫前头一点,他打理好自己,钻进马车,把那秃驴往运输到东宫里头的菜车上一扔,拿菜盖上,便使那负责收菜的小太监一并带入东宫。

……

许景舟不甘心就此死去,在一片黑暗之中,奋力争执,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有种坠落感觉,心跳加速,立刻挣脱出了黑暗。

他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没死。

不过周围环境已经变了,他也被绑了起来,坐在角落里头,目前处于一个小房间。这里是哪里?看这小房间里的漂亮物件,莫非他到了东宫?

许景舟心里正想着,听到门外传来动静,警惕看去,只见门开了,两个人进来了。

许景舟一眼就将两人认了出来,正是太子和太子那个贴身侍卫。

李澜跟在朝恹后面,低低说道:“殿下,这个和尚身怀武艺,阴险狡诈,您千万不能给他解开绳索,否则后果难料。”

许景舟:“……”许景舟恨恨看他。你这个货,公报私仇是吧?有本事单挑!

李澜站得笔直,察觉到他的视线,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

第69章

许景舟牙痒难耐,他收敛了情绪,挤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望着朝恹,先念一声佛号,随后说道:

“殿下倘若想见贫僧,直接召贫僧便是,何必这样做呢?”

朝恹走到许景舟面前,半蹲下来,看着许景舟。此人生得确实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扶椅坐下,端起茶杯,从容撇着茶沫,示意李澜给许景舟松绑。

对于殿下的指令,李澜无话可说,沉默地给许景舟松了绑。

许景舟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身上有些酸痛,特别是脸颊,他严重怀疑李澜趁他晕倒,把他打了一顿。

许景舟没在这事上头计较,毕竟他也打了对方一顿,两人扯平。

抬手拍去明显灰尘,许景舟自觉体面,将目光投向朝恹,心里暗道:

这朝子钰到底想干什么?我又要如何应付对方?如果对方对我不利,那我该如何是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有李澜在场,且自己离朝子钰那么远的情况之下,要想做到这点,是很难的事情。

许景舟心思百转,正在此刻,听得朝子钰道:“大师,请坐。”

许景舟心道:真是瞌睡来了给枕头。他未将心思展露出来,向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坐到朝子钰旁边的位置,见无人阻拦,坐实了。

双手合十,道:“殿下,您称呼贫僧大师,实在折煞贫僧了。您若有事想要贫僧去办,尽管开口。贫僧如能办到,必然尽你所能,为您办好。”

朝恹撇尽了茶沫,啜了一口,放下茶杯,他慢条斯理说的话与杯底与桌面相撞的清脆声音混在一起,在狭窄的房间内回荡,极有压迫感。

“请小师父来,确实有事想拜托你。”

李澜走了出去,守在门口。

许景舟闻言,极轻地扯了扯嘴角。

朝恹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想请小师父去看看阿筠,他自慈宁寺回来,便有些不舒服,直至现在,也不曾好。”

许景舟闻听此话,立刻担心起来,一句我这就去看顾筠的话就要出口,在敏锐的直觉的逼迫下,又咽了回去。

这句话沉甸甸塞在心里片刻,他意识到不对劲。

对方同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一个做法事的教僧,给人祈福,怎么也轮不到他。难道,对方知道顾筠偷摸着见了他?应该是这样,否则解释不通对方这番话。

许景舟想及此处,不动声色打量对方。对方没有对他严刑拷打,审问他是不是细作,应该不知他和顾筠见面之时,所用语言不是大宣语言。不过,对方很有可能知道顾筠把玉饰和玫瑰露给了自己。

只是现在无法确定对方是从他人口中得知顾筠偷摸见了他的事情,还是隔着一段距离,亲眼所见。

细思对方话里意思,这是把他当做了顾筠的情人,似乎顾筠身体不适,与他分开有关。

真是可笑,妒夫。

他可是比情人更重要的存在。

许景舟虽然心里这样骂着,脑子却无比清楚,在这个时代被位高权重之人认为是自己女人的情人的结局。

他收敛了笑容,看着朝恹,恭恭敬敬,道:“殿下,贫僧只是一个教僧,不会祈福,更不会医术,光去探望顾小娘子,恐怕不能叫对方病愈。殿下另请高明才是。”

朝恹道:“你不认识阿筠?”

许景舟道:“殿下,贫僧确实认识顾小娘子,而且关系不错,但贫僧并不能使顾小娘子病情好转。”

朝恹唔了一声,放松身体,靠着椅背,右腿叠在左腿上面,双手交叉,随意放在腿面,嗓音轻慢,道:“你们什么关系?想好再回,小师父,我要想查你,并非难事。”

许景舟笑着说道:“殿下,我与顾小娘子,你可以理解为兄妹。我已出家,不可能与红尘有着牵扯。”

此话出口,许景舟听得对方笑了一声,一对黑漆漆的眼睛倏然看向了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了起来,许景舟莫名打了一个寒颤,定了定神,严肃说道:“殿下,您可以不信,但贫僧说的是实话。出家人不打诳语。”

朝恹定定看着他,道:“我从头至尾没有说过阿筠身体不适与小师父有关。我只是请你去探望阿筠,他见到熟人,开心一些,身体总会好转。小师父,你同我说你俩清清白白,是为什么?”

许景舟惊愕。

朝恹将他的表情转变,全部看在眼里,在一片接近死寂的环境之中,不紧不慢,道:“小师父,你是做贼心虚么?”

许景舟:“……”许景舟险些咬碎后槽牙,妒夫,你不去查案真是浪费了一身天赋。

许景舟被摆了一道,烦躁不已,默念几遍自己不要脑袋,兄弟也得要脑袋,勉强冷静下来。

他正在思索如何回答这话,李澜敲响房门,进来了。他来到朝恹身旁,附身低语。

声音实在太小,许景舟没有听清李澜在说什么,只见朝恹听罢,神情微变,似有几分不悦,然而不过几息,他便恢复平静,站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李澜,照顾好小师父 。”朝恹对李澜道。

李澜面无表情,道:“是。”

许景舟见状,心下咯噔一下,照顾?怎么照顾?他当即就要擒拿朝子钰,李澜一个闪身,挡在他的身前。

到底反应慢了,许景舟阴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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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见完那位贵客了?”

顾筠穿了数条道路,正一个个地方观察朝恹在哪个地方,路过一个月洞门,朝恹从月洞门对面走了过来。顾筠没有在他身边看到李澜。

据张掌设说,两人是一起来得这边,怎么就只有朝恹?

李澜作为朝恹最为器重的贴身侍卫,按理来说,不可能不跟着朝恹,除非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