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春
突火枪来源于宋朝,顾筠研制的突火枪是宋朝突火枪的改良版,从枪身材质改良到子窠,其性能方面,大幅度提升。
这个改良版突火枪由一个博主制作,制作视频上传当天,他就被请去喝茶了,同时视频下架。
这个玩火的博主就是他哥“顾三思”,然后他是帮凶。
四年前,他看到网上一批人吹捧历史上的火器,和他哥探讨起了这些火器威力。
探讨到最后,他想要做出来看看,他哥作为手工博主,觉得这是一个好素材,欣然同意。两人弄起了争议最大的宋朝突火枪。
那时他哥在上高中,他在上初中,两人弄出,使用一番,得出结论,宋朝突火枪不好使用。
然后,他们查阅资料,基于宋朝背景,把突火枪进行了改良,对比前后,在视频后面贴出相关数据。并提出军事幻想,如果宋朝有了改良突火枪,或许能够改变靖康之耻。
视频上传,还没来得及火,网警就看到了。
最后,他哥担下了一切,爸妈把他哥捞出来,请他哥狠狠吃了一顿竹笋炒肉,而他缩在门后,抱着家里的老猫,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许景舟得知此事,问改良版突火枪还在不在,他想耍耍,最后惨遭怨气冲天的他哥一通法治思想灌溉,再也不提了。
顾筠记性好,至今还记得如何做出改良版突火枪。不承想,居然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其实那件事情后,他因为好奇,还偷偷摸摸深入研究了历史上其他火器,碍于成本、精力、爸妈猛虎下山一样的震慑之力等,这些火器停留于理论层面,他并没有铸造出来。
——高考后,他正式接收到了L大录取通知书,与姥爷同学院“农学院”,且同专业“种子科学与工程”。
火器他只是一时兴趣,他更想要成为姥爷一样的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与农产品自主可控。
许景舟高考报考的是某著名军校。
那次漂游,他等许景舟如愿以偿,拿到军校录取通知书,才拖着对方去的。出发之时,天空下着小雨,可能老天爷在警告他不要去,但他没有领悟老天爷的意思。
顾筠回想起来,很是觉得对不起许景舟,如果不是他说漂流,两人现在应该走在各自预定的道路。
顾筠定心,继续说道:“殿下所说的火枪,我知道的。
“长竹筒,内填火药,点燃后喷射火焰,以火焰灼伤、惊吓敌人。它的火焰喷射范围很小,确实如殿下所言,威力很弱,几乎不存在杀伤力。
“但突火枪不同,以金属为筒,能够发射子窠(弹丸),您可以理解为火药弩。如同弩机代弓矢,突火枪以爆火代臂力,以竹筒代弩臂,以子窠代箭簇。
“枪如毒蜂袭营,虽小却疾,专攻瞬息之机。声如雷霆,能够致战马惊厥、步兵溃散,震慑之力高于火枪。虽然不能完全打穿最厚重的全身铁甲,但对付锁子甲、皮甲等防护完全没问题。配合弩军,对付重甲骑兵应该是没有问题。普通人亦能上手,且不需要训练多久。”
顾筠道:“不过,它也有缺点,一,在雨天严寒天,枪会出现哑火等问题。二,此枪使用三百次左右会报废。三,需要大量硝石。四,无法骑射游击,因为这枪的子窠需要站着装填。
“故而,突火枪只作奇兵,不可恃之为主力。”
朝恹道:“这枪能够射中多远的敌人?”
顾筠利落回道:“一百步左右的敌人都能解决。”
朝恹笑道:“够用了。”
这种从宣朝到其他国家都不曾有的火器,用得好,足以在短时间内,趁着敌方没反应过来,击溃敌方。
朝恹早些年就意识到了火器的厉害,然而由于大宣从前几任皇帝起,就全面压制火器,不允许研究和铸造,寻到的工匠,没有一个能够造出具备强大杀伤力的火器。
现在大宣军队使用的火枪等物还是前些年的陈货,不过近些年大宣出现颓势,战争频繁,也快见底了。
后面,他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自称可以造出具备强大杀伤力火器的工匠,对方却在铸造前一夜,跑了。不知是怕谎言败露遁逃,还是上天也在阻止他进一步探索火器。
然而意料之外,一个顾筠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朝恹道:“突火枪铸造之法,我可出钱购买。”
顾筠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不能见钱眼开,什么都忘了。
“我们的交易是突火枪铸造成功了,您答应我三件事情。这个交易进行之时,我会把突火枪铸造之法交给您的人,所以不用另外付酬金。”
朝恹道:“好。”
顾筠听他说好,又有些后悔,想了想,道:“突火枪铸造成功后,我们可以考虑再制作一种火器。这火器杀伤力比突火枪大多了。此物名叫震天雷……”
朝恹听他说完,道:“我更喜欢震天雷。”
顾筠道:“前者我确定可以铸造出来,后者不确定。”
“不确定就是说或许能够铸造出来?”
“对。”
“震天雷如果能够铸造出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我有。”
“好。”顾筠想也不想,一口应下。
朝恹顿时笑得止不住,把头埋在他的肩颈。
顾筠只觉得一团火从高处落了下来,叫他有些受不住。他往左偏了偏身体,想要避开对方的脑袋,对方抱紧了他,衣服打褶,细碎声音响起,湿漉漉的吻落在他的脖颈,顺着脖颈向上,跃过下颌,亲咬耳朵。
顾筠止不住地颤抖,他伸手去推对方,没有推开,脾气上头,就要张嘴怒骂对方。俨然有了底气。
对方在他方才张嘴之时,扳过他头,亲了过来,浅浅一个吻,蜻蜓点水也不为过。
朝恹低低说道:“本宫现在算是相信你是神明送来大宣的宝贝了。大宣有你,是大宣之幸。”
顾筠:“……”
顾筠哽咽一下,倒……倒也不必这样夸他,平平无奇准大学生而已。顾筠浑身不自在,蠕动着往下跑,但对方并没有松开他,蠕动几下,他只得放弃。
“殿下,关于我想交易的那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现在就说。”
朝恹抚摸他的脸颊:“我亲近你是一件很让你烦恼的事吗?我都答应你,不会不顾你的意愿,与你进行那些亲密接触,你为什么连我亲你,抱你也不愿意?”
看来对方已经猜出交换的其中一件事情了。
顾筠冷静看着对方:“殿下,请您成全。”
朝恹看了他一会,道:“事成之后,如你所愿。”
顾筠心道:不出意料,是个合格的太子。
朝恹放开了他,顾筠站起了身,弯身正要行礼道谢,对方扶住了他,道:“这段时间,我亲你,抱你 ,那么多次,也不见你有反感之举,这是为什么?你扪心自问,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顾筠一愣。
朝恹嘴角含笑,道:“好了,不提这个了。说说,其他两件事是什么。”
顾筠要说的其中一件事情与许景舟有关,他想让朝恹把许景舟从寺庙里面弄出来,另给个身份,不过他还没试探好朝恹底线在哪,能不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好友谋划。
因而不敢贸然提出此事,特别是在现在,逼着对方不许亲近之后。
顾筠把这事留到后头再说,现在他要说另外一件事。
“殿下,我想要随时能够出宫。我待在这里,抬头看去,只有四四方方的天,除了书籍,再无更多娱乐。”
朝恹道:“你本就可以随时出宫,我并不对此限制你,换件事吧。”
顾筠转了转脑袋,实在想不到现在还有什么需要交易的事情。既然没有,顾筠就说:“以后有了想要殿下帮忙的事情,再行提出。”
朝恹提笔,就今天的交易,写下两张契约文书,分别落下自己名字,两指夹着,递给顾筠。顾筠仔细看了看,确定契约文书没有问题,紧随着对方的名字,落下自己的名字。
两人各自收起一份。
朝恹问道:“钱要多少?人要多少?我找几名技艺出众的工匠,再给一队用来跑腿的人,够与不够?东宫人多眼杂,不便制造突火枪,所以此物制造地点必须在宫外,地点任你选。由于此物其他人从未做过,你得全程看着。李澜可以给你用,赵禾得留在宫中,遮掩你不在宫的事实。”
顾筠道:“钱现在不确定要多少,我是打算先做几件试试。至于人,殿下安排得够了,不够我会向殿下要。无须殿下多言,本来我也是要全程看着。”
朝恹道:“此物什么时候能够弄出来?”
顾筠道:“这要看制造突火枪的材料什么时候收集好。晚间,我把所需材料列于殿下。”
朝恹应下,去了建造登仙楼的地方。登仙楼方才打一个地基,朝恹询问负责建造登仙楼的官员,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官员道:“托陛下的福,一切顺利!”
朝恹笑着点头。
官员观察了他的神色 ,道:“殿下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朝恹道:“看到登仙楼开始打地基了,想到陛下的病不久之后会好起来,自然高兴。”
朝恹看了一会,去了中书省,孟丞相还没来当值,里头只有宋丞相和胡丞相,朝恹问他们有没有想要提拔的人,他给塞进登仙楼修建工程里面做事。
登仙楼修建一事已成定局,参与修建登仙楼的官员,在登仙楼建成后,肯定能够得到升迁。
两位丞相笑眯眯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单,名单上面列了几个官员名字。他们让朝恹从中挑选几个放入工程里面做事,与此同时,他们拿出几个空官职给朝恹,让他安排自己的人上去。
一场勾兑,三人都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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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晚间的时候,把铸造突火器的材料列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正要搁笔,环顾四周红艳艳的布局,以及挂在暖阁里头的红色嫁衣。
顾筠不由扯了扯嘴角。
从朝恹那里出来,他才意识到太监宫女们抱着红绸等物,到处披红挂彩,是为什么,原来是因为明天就是他要嫁给太子的“好日子”。
顾筠:“……”
他下个月才满十八!顾筠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虽然大宣的人不这样认为。
顾筠心想:早知道之前同朝恹做交易时,就把第一件事,不许亲近,从突火枪铸造成功后起效,改为今天起效。
顾筠不想体验被人亲亲抱抱了。
朝恹那句“你扪心自问,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的话,附骨之疽一般,紧紧粘着他,他只要一想到朝恹,就会随之想起这句话。
什么叫一点感觉也没有?生理上肯定会有一点感觉,但是心理上,顾筠自认是没有的,他只是习惯了,脱敏了。
顾筠叹了口气,不由发散思维,以后他的伴侣会是怎样一个人?
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现在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连男女也没考虑,下意识拿朝恹当伴侣模板,开始列出一条条对于伴侣的要求……
他惊了一跳,回过神来,一阵后怕,低声嘀咕:“顾筠啊,顾筠,你脑子坏了,你拿他当模板,找对象,你很有可能单一辈子……”
可能是家庭幸福,他并没有打算孤寡一生。顾筠嘀咕一会,便不想了,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太早了。
顾筠垂眸,搁下毛笔,起身去拿晾在一边,写着材料的宣纸,打算叠在一起,交给朝恹。朝恹这时应该回来了……他起身之时,撞到一个物体,回头一看,朝恹不知何时回来了,静静站在后面。
顾筠:“……”
“你刚才在嘀咕什么?”朝恹问道,“什么模板?什么对象?什么单一辈子?”
顾筠微笑:“我在思考突火枪铸造过程。”
朝恹没有多问,拾起这些宣纸,一一看过,折了起来,放入袖中,转身打开床榻边上的柜子,取出一床被褥,放到坐榻上面。
顾筠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