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尔吉加
两个初见的人居然会相爱,和爱情小说里写的一样。
1770年7月5日
女仆格蕾丝告诉我,不仅槲寄生下面适合接吻,蔷薇花下面也很适合。
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笑得真甜美。
我们像姐妹一样躲在房间里,聊男人的事情。不敢让别人知道。
1770年8月9日
我开始恐慌了,我担心这可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我很担心。
接下来的几张都被撕掉了,看起来撕日记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1770年12月22日
我还是答应了格蕾丝。
我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
虽然我最近听说,园丁杰米-伍德有赌博的习惯,他也许不像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好……我是说,我还是很担心她。
但他们俩走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那么快乐,让这个冰冷的庄园都显得温暖起来。
1770年12月24日
爸爸让我和雪纳城银行家的儿子订婚,可我在这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我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当它真的来临时,我还是感到了万分绝望。
希望以后能够生活无忧,忘记年少时做过的傻事。
……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珍娜的日记居然和她自己没什么关系,全都是在写女仆,和女仆的爱情,唯一和她自己有点关系的就是最后的订婚。
在场的两位姑娘对于日记中透露出来的少女情怀很有感触,戴娜兴致勃勃地说:“我小时候,也喜欢这样写日记!我们全班同学不管是恋爱啊还是失恋啊,我都记在日记本里,现在看看真有趣!”
王琳也很有谈兴:“我也喜欢记身边发生的大事小事,今天这个同学丢了五块钱,明天那个同学拾了一支笔,都很普通吧,结果你猜怎么着?很多年后我翻看当时的日记,居然发现其中隐藏了很多秘密,比如说那个同学拾到的笔,就是另一个同学偷别人五块钱买的,但他买了之后心虚不敢用,就偷偷丢在地上,被人捡走了。”
戴娜:“对啊对啊!就是这么有趣!我后来再看日记,也发现了其中有不止一组三角恋,还有很多次的几个人循环被一名异性戴绿帽的情节,太好玩啦!”
在场除凌绝以外的两位男士:“……”
不,你们说的和珍娜这样的真-怀春少女写的日记完全不同啊啊啊!
突然觉得会玩这种逃生游戏的女人果真好可怕啊啊啊!
反而是凌绝适应良好,还用一种带着点深意,又让人十分捉摸不透眼神看着王琳,夸赞她:“看来你很适合当侦探。”
王琳自谦:“现在还不行,只能在游戏里混混。”
凌绝:“哼。”
其他几人默默地摸摸身上鸡皮疙瘩:啥情况?!这是啥情况!!!
……这一天可算过去了。程予目送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他挠挠头:“我怎么感觉今天过得乱糟糟的……”
李翰则是拿出从商城兑换的本子和笔,为了防止进入到没有手机电话电脑电报,没有纸笔,人们还在木板上刻字甚至是更加原始的副本里,他一般会把这些都带上。
他在上面简单地记下来目前搜集到的所有线索,和发现线索的地点。
“图书馆 《宝藏与大盗》一书
旧物室 至少缺了一人,应该缺了两人的照片
园丁木屋 半张藏宝图
园丁木屋 干枯槲寄生
图书室 贝格家族遇难剪切报
客房(原珍娜房间) 珍娜-贝格的日记本。”
“这些线索向我们传达的信息,比我们目前领会到的要多得多,”李翰写完之后,想了想说道:“至少我们可以确认,庄园里不仅有金钱纠纷还有情感纠纷。”
……
凌绝躺在床上,他穿着管家准备的黑丝睡衣,贵族的品味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男士睡衣的边上还要有蕾丝,看起来娘里娘气。但这衣服在他身上,就多了一股子冷淡中带着骚里骚气的性-感,他的皮肤略显苍白,在冰雪中仍有种能够融入其中的淡漠,被睡衣的黑色一衬,就更显得缺少了血色。
他也在思考,一边思考,一边把一颗苹果不停地抛上去,然后接住,再抛上去,再接住。
那半张藏宝图是他找到的,所以理所当然现在也是由他保管,他就大模大样的把这张残破脆化的几十年前的宝贝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点着蜡烛。蜡烛越烧越矮,藏宝图的纸颤颤巍巍,马上就要被火苗燎到。
正在此时,床头柜后面的墙壁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僵硬的青白色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的手,向半张藏宝图够过去。
凌绝的苹果刚落下,他像是没有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不该有的东西一样,轻轻挥动手腕,苹果再次飞出去,这次却砸到了跟着那只手后面出来的满头满脑都是血的青紫色脑袋。
青脑袋突然被袭击,完全没反应过来,挥舞手臂想要攻击凌绝。被他跟老鹰拽小鸡一样地拽了出来,半个身躯被直接惯到了地上,摔得哀哀痛叫。
说他是半个身躯,是因为他真的只有前半截。这是一个额头被削了一刀,满头满脸都是血,身上更加凄惨,居然让人给腰斩了,内脏肚肠流了一地到处都是的倒霉鬼。
凌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四根手指捏着藏宝图的两个角:“贝格老爷,你好,为了和你合作,我可是等了半天,结果你现在才来。”
仅剩的没有被血染红的头发花白,上半身穿的衣服也能看出一定的社会地位,虽然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但还是和照片里的贝格老爷有点相似的老年半截鬼艰难抬头,对凌绝突出了一咕噜被游戏系统直接屏蔽掉的骂人话:“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凌绝:“你看你,怎么还瞎哔哔呢,唉,我听得好难过,一难过就想撕藏宝图玩。”
贝格老爷鬼:“……”
贝格老爷鬼发出了一声被砍死的时候都未必能有的泣血尖叫:“不——!!!”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觉得写推理悬疑(沙雕?)向的好难,现在发现,只要把剧情和线索设计好,其实也就不难了……
写完这一章!我还能写!我还能再写两章再睡觉!
↑来自打了鸡血的二吉吉。
第10章 出现了恶魔!
凌绝冷漠地一脚踩在贝格老爷脖颈上:“闭嘴。”
杀猪一般的叫声戛然而止,贝格老爷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还要死死黏在藏宝图上:“给我……你给我……”
凌绝再次冷漠道:“不给。”
他像是成年人看着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拖着肠子还满脸是血的贝格老爷,这场景其实有点骇人,普通人瞧见的话,就算不觉得害怕,也会有种恶心的感觉。他并不是完全失去理智,脑子里只有藏宝图,所以一边折腾一边还在窥视凌绝的脸色,和他身上那股可能只有鬼才能看到的……沉重的东西。
凌绝对他虽然很冷淡,但也算得上是宽容了,他毫不在意自己被这样一个老丑又腥臭肮脏的鬼盯着看,反而蹲下来,抓住一边的鸡毛掸子,一边在贝格老爷身上掸灰,一边问问题:“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要据实回答,如果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让你看看那半张藏宝图。”
贝格老爷努力咧嘴笑:“我凭什么相信你?嘿嘿嘿……”
他鼓起勇气,对财宝的执念超过了对凌绝身上沉重气场的恐惧,又作出凶恶状,突然暴起想用双手扼住凌绝的脖子:“快点把藏宝图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凌绝不为所动,用鸡毛掸子的尖钉住贝格老爷露在外面的肠子。
贝格老爷:“我哔哔哔哔哔哔!”
凌绝手上虐待脆弱老鬼,神情居然还有点久违的愉悦:“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呵呵。”
贝格老爷:“!!!”
……
五分钟后,贝格老爷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上的泪水居然冲淡了血水,他悲苦胆怯地看着凌绝:“你、你问吧,呜呜呜呜。”
身为一只厉鬼,居然被人折腾成这样,他不要面子的啊!
偏偏凌绝这样还不满意:“你让我问我就问?这样还有礼貌吗?你得说‘请’。”
贝格老爷一脸屈辱:“……请你问我。”
凌绝这才屈尊就驾地开口了:“我想问一下……珍娜小姐的爱情故事。”
……
贝格老爷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凌绝问出来几个问题之后,还真大方地让他看了那仅剩一半的藏宝图,然后放他走了。
老头一边爬着走还一边哭,估计他再也不想看到凌绝这个残酷无情还无理取闹的家伙了。
凌绝则是毫无心理压力,一觉睡到天大亮。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钟,被一阵锣声吵醒,然后和其他几名玩家一样,匆匆忙忙地赶出去。
因为这几天老是出事情,凯特伯爵就让人在一楼走廊的拐角处放一张巨大的铜锣,如果谁发现什么事情的话,就来敲响铜锣,唤醒庄园里的众人。
没想到才放了一天,这铜锣就派上用场。最先跑下去的人还是程予,他被女仆抓着手一阵语无伦次的说,反应了好一会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你说……你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园丁爱德遇害了?”
这时候,伯爵和夫人,还有管家,以及其他几位玩家也终于陆续到场,女仆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带他们去二楼老爷办公室,那里的门虚掩着,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他们到了门口时才闻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而虚掩的门里趴着一个人。
园丁爱德,他倒在这里,后腰被人刺透了,染了血的凶器刀子被扔到一边,他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不过还有微弱的鼻息,说明他还没有死,众人连忙把他搬运到他的那间仆人房,替他脱下衣服,检查伤口。他的口袋里有办公室的钥匙,凯特伯爵和管家找了一下,发现凯特伯爵的钥匙不见了,管家的备用钥匙倒是都在。
但奇怪的是,爱德怎么会有老爷办公室的钥匙?
而且明明是在室内,终日燃烧着壁炉的别墅内部温度还挺高,他为什么要穿着厚厚的棉袄去书房呢?不仅如此,他还把脑袋上用毛巾包了两层,这样就算被人用钝器敲了,也好歹有个缓冲。
难道他在去之前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遭到攻击?
这可真是让人想不通了。别说别墅里的主人仆人们,就连几个玩家也只能干瞪眼。还好爱德因为穿了厚棉袄,所以受的伤并不算多重,略懂医术的管家给他检查之后,认为他只是失血过多,不过如果没有厚棉袄的话,他估计就已经凉了。
由此可见,昨天想要杀死他的人,绝对没有带蜡烛一类的东西,这既可以理解为对方担心被他看到,然后大喊大叫招惹来别墅里其他人,也可以理解为……
几个玩家蹲在门口围成一圈,气氛凝重得很,王琳努力推理:“也可以理解为,他很有可能是自导自演的,如果是自己动手的话,肯定知道该怎么控制力道。”
这的确很有可能,尤其是现在庄园是封锁的,想报警得先等暴风雪停了之后下山去找警察局……等到那时候,这刀子估计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上面的指纹以副本中这个时代的技术,可能早都辨认不出来了。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去书房?
程予咬着嘴唇:“如果他是被别人刺伤的,那肯定就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吧。如果他是自己刺伤自己,那就是为了嫁祸?”
他们仅以手上的线索,很难推理出所以然。但好处是经过了这么一件事,老爷办公室暂时不能上锁,因为女仆要打扫这里的血迹,爱德被刺之后不太老实,把血抹在桌子、文件上,想要完全清理出来,需要一段时间。
程予:“我们引开女仆,然后偷偷进去。”
李翰说:“只引开女仆不行,还得引开其他人。”
但如何引开其他人也是个问题,最终众人看向了目前为止都很无敌的凌绝,凌绝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潇洒起身:“我出去打猎。”
程予:“……这是打猎的时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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