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79章

作者:喵驴大人 标签: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什么人?鬼鬼祟祟做什么!”一人厉喝道。

阿侬毫不犹豫,转身便走,但身后的呼喝声和脚步声却紧追不舍。

慌不择路之下,阿侬猛地冲过一个拐角,却猝不及防地与一辆正要转弯的马车撞了个正着!

阿侬被撞得一个趔趄,眼看身后追兵将至,他顾不上许多,爬起来就想继续逃窜。

然而,马车旁随行的护卫反应极快,已一左一右拦住了他的去路。阿侬眼中凶光一闪,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刃,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马车传来一道声音:“发生何事?”

这个声音……

阿侬的动作猛地僵住。这声音……虽然比记忆中低沉了些,但那独特的清冷,还是勾起了他脑海深处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一个阿侬难以忘却的恩人。

他以为,他快要记不得恩人的相貌了。

阿侬的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是……是你……”

卓阳刚下车站稳,他轻咳了一声,这才抬眼看向被护卫拦住的阿侬,语气平和道:“你认识我?”

“我、我……是你恩人,不对,你是我恩人!”阿侬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他的恩人,当初若没有那几个肉包子,他可能真救饿死在街头了。

他急切解释道:“你还记得吗?当年在洛阳大街上,那时,天很冷!你给了我五个肉包子……”

洛阳……

卓阳的确在洛阳住过一段时日,本是调养身子,但那时灾荒蔓延,饿殍遍野,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至,他看着于心不忍,便命人开棚施粮。

从最初的肉包子、馒头,再到后面的糠米和烙饼……他施恩过的人太多,实在难以一一记住。

这时,追赶阿侬的虞兵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队正对着卓阳恭敬行礼,“卓将军!此人形迹可疑,在帅府附近鬼鬼祟祟,定是叛军探子!”

阿侬的心瞬间沉了下来,他方才竟一时忘记了处境。

正当他想着如何脱困时,没想到卓阳却为他说话,“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一场误会罢了。”

那队正显然有些犹豫,但见卓阳发话,他们也不敢强行拿人,只得拱手告退。

待虞兵散去,卓阳的目光重新落回惊魂未定的阿侬身上,随即道:“这上郡城,如今不同往日,有些地方,还是轻易不要靠近为好。”

阿侬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便想以当年的救命之恩,留在他身边报答他的恩情。

“不必。”卓阳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便回到了马车。

阿侬怔怔地看着马车走远,当年他说过,一定会报答恩人。但在恩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他帮过的千万中的一人罢了。

相比于阿侬这边的失利,郭韧那边终于是探清了段令闻的关押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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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大概是补充背景,“狼人”出现啦~

第68章 血月

地牢里, 潮湿的霉味与秽物的酸臭交织,还有一股劣质的酒气。两个狱卒已喝得面红耳赤, 酒坛将空。

“啧!没酒了,你看着点,我再去弄点来。”一个狱卒晃晃悠悠地起身,提着空酒坛就朝外走去。

剩下的那个狱卒醉眼惺忪,嘟囔着骂了一句,将剩下那点全部倒在酒碗中,又使劲晃了晃, 见坛子里再流不出一滴酒水方肯罢休。

就在这时, 老术士突然用那破锣嗓子嚷嚷了起来:“诶哟!正赶巧了, 老夫这葫芦也空了,你两别自个儿喝独食啊。”

那醉醺醺的狱卒正愁没酒了,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扭头骂道:“老东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信不信老子把你那破葫芦砸了!”

“嘿!你这人好不讲理!”老术士非但不怕, 反而来了劲, 用手中的葫芦敲打着栅栏, “这又冷又潮的鬼地方, 不喝口酒暖暖身子, 那可真待不下来。”

那狱卒不耐烦地骂道:“再吵吵,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老术士却像是听不懂人话,反而更加喋喋不休起来。

“闭嘴!”狱卒被彻底惹恼了, 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老术士的牢门前,怒声道:“老东西,活腻了是吧?!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原本靠在墙角闭目休憩的段令闻缓缓睁开了眼睛, 趁那狱卒撩起下摆,就要往老术士身上洒泡尿时,段令闻悄无声息地起身靠近,撇了一眼狱卒腰间挂着的钥匙串。

而后,在狱卒解开衣带时,段令闻将猛地伸出手臂,从他的从后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随即猛地一拽。

“呃!”狱卒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跄,脑袋狠狠撞在牢房那粗硬的木栅栏上。

剧痛和惊吓让狱卒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回头。

但段令闻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几乎在对方撞上栅栏的同时,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看准其暴露出的颈侧,朝其劈了下去!

狱卒身体一僵,眼白一翻,暂时晕了过去。

段令闻剧烈地喘息着,额角渗出冷汗,面色惨白,方才的动作让他未愈的伤口撕裂开来。他无力地半跪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那串钥匙,就掉落在昏迷狱卒的身侧,离栅栏有一点距离。

他咬紧牙关,忍着肩上的抽痛,尽力将手臂从栅栏的缝隙中伸出,指尖拼命地去够那串钥匙。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牢房外似乎传来了动静,段令闻心神一震,他用尽最后力气一勾,将钥匙串拉到了栅栏边,紧紧攥在手里。

他颤抖着手,将钥匙串拿起,借着微弱的光,试图找出关押自己牢门铁锁的那一把。但钥匙太多,形状相似,他的视线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有些模糊。

他强迫自己镇定,凭感觉将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拧不动。

抽出,换第二把。

还是不对。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地牢里其他囚犯全然看向了他。

第三把钥匙插入……

“咔哒。”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锁,开了。

段令闻心中猛地一松,几乎虚脱。他扶着栅栏稳住虚晃的身体,第一时间看向那些被关押的景家军战俘,准备过去解救。

这时,旁边牢房的老术士开口了,语气中含着抱怨:“这破地方,又湿又冷,虱子还多,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真遭不住了。”

他敲了敲栅栏,引起段令闻的注意,“年轻人,既然出来了,顺手把老夫这门也开了吧,在这里头吃不好睡不香的,实在难受。”

段令闻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他忍着痛,快速在钥匙串中寻找,这次运气不错,只试了一次就打开了锁。

老术士踱步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嘴里还念叨着:“唉,可算是出来了。”

“夫人,这边!”几名景家军战俘压着嗓子急切地喊道。

段令闻立刻转身,准备去开他们的牢门。然而其他牢房的囚犯们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嚷着喊着让段令闻救他们出去。

声音在夜里格外嘈杂,地牢外传来了动静。

段令闻手指都变得不利索,他连忙将景家军的人放出来。可这时,已经有脚步声朝这里面走来。

“求你!放我们出去!”

越是着急,牢房里的人越嚷得大声。

“吵什么!作死啊?!老六,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伴随着这声吆喝,是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火把光芒在通道墙壁上投下的、越来越近的晃动影子。

忽而,段令闻撇见角落酒桌上摆着的一把长刀,他将手中的钥匙随意丢在一处牢房,随即快步将桌上的长刀拿了起来,三两下便劈开了锁链。

景家军的人接过他手上的刀,一边撤退,一边将两边牢房全部打开。

那些囚犯一轰而上地往外边逃去。

“囚犯跑了!拦住他们!”地牢外的守卫的大声呼喊。

段令闻等人想要趁乱逃跑,然而,地牢外的守卫比他想象得更要多,他们奋力抵挡,奈何被关押了这么久,身体虚弱,又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重新合围。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焦急的喊叫声。

“走水了!衙府走水了!”

火光冲天,将厮杀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衙府突发的大火,掩盖了地牢方向的拼杀声。

不管是谁放的火,对他们来说,此时刚好相助。

段令闻低声道:“趁现在,冲出去!”

几名景家军士兵硬生生在守卫中撕开一道口子,护着段令闻冲出了地牢。

然而,闻讯赶来的虞兵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将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郭韧带着阿侬等营救的人马赶来。

“走!”

一行人且战且退,朝着东边城门赶去,只要出了城门,就有他们的人接应了。

然而,待他们刚转过一条街道时,只见街道中间有数百虞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似乎是已经等待多时。

为首的辛韦在一群亲兵护卫下,笑着道:“想走?”

郭韧眼神一厉,对阿侬吼道:“你们先走,我们几人断后!”

段令闻眉头紧锁,他望向郭韧,只低声道:“要活着。”

“嗯。”郭韧轻轻颔首。

阿侬咬牙,扶着受伤的段令闻,带着剩下的人,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但其他地方同样守卫森严,阿侬等人一路拼杀,终于冲到东城门。然而,城门前方的街道两侧,忽然涌出无数黑压压的虞兵,刀枪林立,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几人想往后退,但后面亦是追兵,他们陷入了绝境。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将军就在城外等着我们!”阿侬曾经历过水寨突围时的九死一生,那时都活了下来,这次也一定能活下来!

但实力的差距悬殊,他们左冲右突,身边的人不断倒下,圈子越缩越小,已然力竭,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瞬间震住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