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84章

作者:喵驴大人 标签: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这样,天下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景氏身上,大义之名,重于泰山。

北上抗蛮,不是抉择,而是必然。这是聚拢民心,奠定王业之基的绝佳时机,届时军威鼎盛,天下归心。

“若卓阳攻打后方,当如何?”景谡问他。

卓阳放北蛮入关,就是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段令闻却觉得,卓阳这么做,定然是穷途末路,问题肯定出在朝廷身上。若卓阳攻打后方,段令闻便可率军与徐昂会合,直接攻上长安。

毫无疑问,这是一步险棋。

经过上次的事,景谡怎么都不愿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是你说过的,在战场之中,刀剑无眼,瞬息万变。”段令闻道:“哪一次战役没有危险,我既站在这里,又怎么会害怕危险?”

“我怕。”景谡道。

他可以让其他人将军与徐昂攻上长安。但段令闻拒绝了,徐昂曾是虞朝的人,军中几位将军都与他有过摩擦,其他人去,段令闻并不放心。

景谡沉声道:“我让邓桐留下。”

“北蛮铁骑来去如风,邓桐擅攻,正好助你在恒郡稳住阵脚。”段令闻还是摇头。

景谡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

“好。”段令闻唇角微扬。

景谡微微侧身,将他搂入怀中,郑重道:“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归来。”

段令闻抬手回抱住景谡的腰,声音轻而笃定:“我答应你。”

次日,景谡下达军令。

景谡、邓桐率大军北上恒郡,务必将北蛮铁骑拦在中原之外。而段令闻、郭韧等人领兵五万留在太原,伺机而动。

若卓阳安分守己,便整合徐昂部,扰其粮道。

若他敢出潼关,袭击后方,便与徐昂会师,直捣黄龙,攻上长安。

军令既下,大军即刻启程。

拂晓之前,景谡披甲执锐,翻身上马,最后与段令闻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随即,他勒转马头,率领北上主力,迎着寒风,向北疾驰。

景谡主力北上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潼关。

卓阳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景家军主力被北蛮牵制,后方必然空虚。

他亲率大军,出潼关直扑宛城。他知道,只要能迅速击溃景巡,便能横扫景家军广阔的腹地,切断其与北方的联系,甚至威胁云梦泽水运命脉。

宛城之下,战火再起。

景巡不愧为沙场老将,虽兵力处于劣势,仍凭借城防与卓阳血战十日,杀得城下尸横遍野。然而卓阳兵力源源不断,攻势如潮,城中箭尽粮绝,外无援兵。

不得已,在一个夜里,景巡率残部突围,向东撤退。

卓阳趁势大军压境,一路攻城略地。景巡节节抵抗,且战且退,从东郡退过云梦泽,直至九江方稳住阵脚。

而卓阳大军则分路并进,铁蹄踏过宛城、荥阳、南阳,兵锋直指南郡,景家军南方疆域一时烽烟四起。

转眼间,西南大片腹地已落入卓阳手中。

就在此时,长安传来八百里加急。

叛军已经攻上了长安,长安失守,太师辛貂逃出长安,而天子落入叛军手中。

卓阳早有所料,待他收复南域,便率军返回长安勤王。

若天子不幸驾崩,他自会以镇国大将军的名义另立新君。

如此昏聩无能的君主,留之何用。

不久后。

段令闻以天子名义发出的诏书,送到了他的面前。诏书中,斥责他“引狼入室,祸乱中原,挟持朝廷,图谋不轨”,命令他即刻解甲,只身入长安谢罪。

卓阳看着那盖着天子玉玺的诏书,轻声一声,随即将诏书烧毁。

身旁副将怔愣,“将军,这……”

卓阳淡淡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这定是叛贼挟持天子,矫诏乱命。待我等扫清南域叛军,而后回师长安勤王。”

第二年,春。

卓阳迅速平定南域,整合大军,竟得四十万之众,号称六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浩浩荡荡杀回长安。

此时的长安城内,段令闻手中仅有十五万兵马,敌众我寡,形势岌岌可危。面对如此绝境,段令闻下令打开长安几地各处监牢,释放所有囚徒,编入军中。

凡愿入伍抗敌者,前罪一概不咎,若能杀敌立功,更有重赏。如此,使得段令闻麾下兵力陡增数万,虽良莠不齐,却士气高涨。

不久,卓阳大军兵临城下,但他没着急攻城。

毕竟,他不想血染长安。因此,他派人劝段令闻开城投降,承诺若他们开城投降,必将保全景家军所有将士性命,并厚待段令闻及一众将领,甚至许以高官厚禄。他强调,自己意在安定天下,而非杀戮,不忍见长安数十万百姓玉石俱焚。

这封劝降信,无疑是动摇了一些人的心。

悬殊的兵力对比,早已让他们心生惧意。

军中议事厅内,气氛微妙。

“段将军,卓阳势大,号称六十万!我军虽得兵源补充,终究是乌合之众,难以久持。或可……或可议和?”

虽说是议和,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有人随即附和:“王将军所言,不无道理。硬拼下去,恐……恐全军覆没啊。届时,长安城破,玉石俱焚,我等战死沙场是小,可城中百姓何辜?”

他们以为,挟持了天子,便可让卓阳束手就擒。没想到,卓阳压根就没把当朝天子当作一回事。

一时间,厅内窃窃私语之声四起,主张议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郭韧开口道:“我认为不可,一旦开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卓阳连天子的诏令都能熟视无睹,他的承诺值几斤几两?”

众人顿时安静了起来。

段令闻缓声道:“卓阳自诩虞廷臣子,却无视君主,是为不忠;打开雁门关,令蛮夷铁骑踏入中原,引狼入室,是为不义。我们是为了天下百姓举义旗,若是开城投降,如何对得起在恒郡抗击北蛮的将士,又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方才主张议和的人皆面露惭色。

“说得对!”

“将军所言极是!”

众人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一步,眼看就能结束开辟新的朝代,怎么能放弃!

在段令闻的部署下,再一次加强了城防。

城外的卓阳见劝降失败,并不意外,他叫来覆面人,在他耳旁叮嘱了几句。

覆面人闻言,立即领命离去。

是夜,月黑风高。

阿侬刚从西城巡视完毕,准备返回府邸时,忽然,他看到一个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谁!”阿侬立即拔剑,一声怒喝:“出来!”

那人缓步走了出来,阿侬看清了面容,眉头微蹙,但还是收起了剑。

“文腾,你不在东城值守,来这里偷懒!”阿侬按着刀柄上前。他虽不喜文腾,但此刻大战在即,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文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他走近,阿侬见他不搭理自己,也懒得理他,他白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觉不对劲。

他正要拔刀,却已来不及,只觉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第73章 最后一战

不知过了多久, 阿侬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中醒来,颈后酸痛。他挣扎着坐起, 发现自己兵器已被卸下,房门紧闭。

这时,门被推开,一人缓步而入,锦衣玉带,气度雍容。

正是对他有恩的那位公子,只是上次他没来得及问他姓名, 只知他是虞朝的人。

“是你?!”阿侬又惊又疑,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坐下再说。”卓阳温声道, 他斟了一杯茶递给阿侬。他微微一笑,缓声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姓卓,单名一个阳。”

卓阳!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一般, 阿侬霍地站起身来。

是恩人, 也是敌人。

卓阳开口道:“良禽择木而栖, 若你助我, 他日平定叛乱, 封侯拜相, 光耀明楣,岂不远胜于在此徒劳送死?”

“你想要我做什么?”阿侬问他。

…………

七日后。

子时。

长安城头,万籁俱寂, 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月光被浓重的乌云吞没,只有偶尔云隙里漏下的一丝惨淡清辉。

西城门守卫撤去近半,仅剩的士卒也显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城内黑暗的街巷。

卓阳以声东击西之策, 明攻西门,暗伏地底奇兵,他早知阿侬不会轻易投诚于他,便将计就计,故意漏出破绽。

果不其然,西城门有重兵把守。

卓阳派人潜入暗道,试图打开防守薄弱的东门。

然而,东门城头、两侧城墙、乃至城内街巷,无数火把同时燃起,将整个东门街道照得亮如白昼。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在垛口后现身,箭簇对准了下方的敌军。

“放箭!”

这一夜,烈火焚天,碧血染城。

东方既白之时,城门被破。两军短兵相接 ,长街之上,尸骸枕藉,鲜血几乎将青石板路染透。

就在守军濒临极限时,景谡亲率主力军如天降神兵,从后面包围了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