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肉/身和灵魂之间,是有一定的互通性的,眼下梦惟渝在他怀里这般动来动去,反而是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若是这么下去……
祁不知薄唇紧抿,咬紧牙关。
“啪。”
清脆的响声自整个结界内响起,梦惟渝眼睛蓦地瞪大了些。
就在刚刚,祁不知在他后腰往外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与此同时,青年那冷冽中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声音,也是自他耳边响起:“乖一些,别乱动。”
梦惟渝何止是不敢乱动,而是宛若被点了穴似的,整个人都一并定住了。
这么被拍打,也不是头一回了,所以他大体上还是能接受的。
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师兄的手!还一直停靠在上面啊?!
不仅停留了,他还感觉到,祁不知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一阵细微的电流自那片被触及的肌肤蔓延而出,梦惟渝麻了半边身子,整个人都木了。
只是祁不知的手太冷了,而且此时的他,面容依旧冰封一般,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是一股高冷禁欲的模样,这个小动作,并没有给他被调戏的感觉,更像是……带着一种另类的警告和惩罚意味?
虽然他也不知道,祁不知这是打算警告他什么。
因为祁不知现在受寒气失控的侵扰,梦惟渝也就懒得计较这些了,反正他已经调整好姿势了,不动就不动吧。
这般镇压寒气,又是足足持续了一天多。
如此长时间地将本命魂火维持在一个极高的温度,梦惟渝也是消耗了不少的灵魂力量,整个人都蔫巴了许多,无力的靠在祁不知的怀里。
祁不知垂下眼眸,大概是因为镇压他体内的寒气消耗了太多的天火之气,小朋友额头上的那道漂亮的火印,已然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而他体内那股失控的寒气,在梦惟渝的双重“救治”下,总算是被镇压住了。
感受到祁不知的寒气逐渐收敛,平息,梦惟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他稍微拉开了距离,又打量了一下祁不知:“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了?”
祁不知紧紧地凝视着他,轻声道:“好多了。”
说道此处,他轻叹了口气,有些惭愧地道:“此事是我失虑,让你担心了。”
“师兄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先前那样子,可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梦惟渝心有余悸地感叹道,这才彻底放心地笑了起来。
而后他又有些奇怪:“师兄,为何你体内的寒气,会失控到这种程度啊?明明前不久才替我压制了天火之气,按理说你体内的寒气,应该也是有所消耗才对吧?”
祁不知:“你可还记得,我体内寒气从何而来。”
“当然记得,因为师兄的灵体和灵魂的天水之气互相作用而生。”梦惟渝答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这股寒气,会随着我的肉/身和灵魂力量的提升而跟着成长。”祁不知为他解释道,“我如今的灵魂……”
梦惟渝瞬间明白了:“是因为师兄现在的灵魂,是即将飞升的渡劫期之魂,所以在灵魂力量中天水之气的作用下,这股寒气,也是变得更强了?”
祁不知轻嗯了声:“每个人的突破之际,精气神都会达到极致,我肉/身和灵魂内的天水之气也是因此暴涨,互相作用下,这股寒气,便是会失控爆发。”
梦惟渝顿时脸色微变:“照这么说来,那以后师兄的每一次突破,都要面临如此危机吗?”
“不至于。”祁不知否认道,“同一个大境界内的突破,实力增长有限,造成的影响,应当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梦惟渝点了点头,同阶的突破,和跨境界的突破,是完全不相同的。
若是以自身为对比,哪怕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依旧是一个天,一个地。
照着这么一分析,梦惟渝又有些头疼和担忧:“这才从金丹突破突破到元婴,就失控到这种程度,以后师兄每次的跨阶突破,岂不是更难处置了?”
祁不知:“不必担心。”
梦惟渝上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在这替师兄操心着,师兄倒好,都不为自己的体质着急的。”
“那是因为,我有你相陪啊。”祁不知笑了下,“有你在,我的困境,皆是能够迎刃而解。”
“……师兄,你未免也太乐观了吧。”梦惟渝有些为难道,“你这回的失控,我帮你压制寒气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吃力了,你往后的突破,只会越来越厉害,那寒气爆发,应该也会随之越来越恐怖吧?我可不一定能震得住。”
祁不知弯了弯唇:“能修炼突破的,又不止我一人,随着你修为的成长,你体内的天火之气的威力,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梦惟渝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他顿时放心下来。
祁不知却似乎想到了什么,郑重说道:“你突破至元婴时,务必让我陪着。”
梦惟渝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的体质和师兄的相似,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只怕也是会迎来一次天火之气的爆发。
想到这儿,梦惟渝眼睛忽然一亮,有些欣喜地提议道:“既然我们每次的大突破都有这种麻烦,那不如直接每回的突破,都安排在一起,如此一来,我们二人体质的爆发,也是正好互相抵消,一举两得。”
一边说着,梦惟渝也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得很,正沾沾自喜着,祁不知却是摇了摇头:“不可。”
梦惟渝瞬间瞪大了眼,质问道:“为什么啊?”
祁不知耐心解释道:“即便是同时闭关,个人的体质和情况完全不同,根本不能保证在同一日突破。”
梦惟渝:“……”
祁不知继续道:“就算是同一日突破,也不一定精准到同时同刻。”
梦惟渝:“……”
祁不知:“若是我提前突破了,寒意爆发,而你还没突破,说不得会影响到你的闭关,弄巧成拙。”
“这么说来,我刚刚的想法,是行不通了。”梦惟渝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道,“难道世间就没有一个可以稳定让两个人同时突破的法子吗?”
祁不知:“有。”
梦惟渝精神一振:“真的?”
祁不知却是抿了抿唇:“但不适合我们。”
至少目前不适合。
梦惟渝却有些不解:“是什么法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我们?”
瞧得他这幅模样,祁不知就知道这小朋友的认知里,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他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这个法子,是双修。”
梦惟渝:“…………”
见他整个人都凝固住了,耳垂也是隐隐泛起一片薄红,祁不知忽然起了点坏心思,忍不住地接过他刚刚的话逗他:“还想试么。”
梦惟渝:“……不用了。”
不提这事还好,提起这事,梦惟渝也终于是记起来了,如今的他,可还是赤果果地坐在同样寸缕不着的师兄怀里呢!
这种情况下聊这种话题,实在是……
那头的祁不知,也是在把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现状,他看着小朋友那逐渐红透的耳尖,这才迟来地发现自己刚刚的玩笑,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话虽如此,他却依旧还是从梦惟渝的反应,体会到了一种和从前的相处完全不一样的,带着几分隐秘和新奇的愉悦感。
明明故意逗梦惟渝,让他害臊耳朵变红这事,小时候的他也没少做过。
一时间,两人皆是沉默了下来。
良久,梦惟渝才逐渐平复心绪,终于记起来另外一件事,从祁不知的身上起来。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虚弱程度,稍一起身便是感觉脚下一软,再度跌坐回祁不知的怀里不说,还和祁不知互相磕了下脑门。
“……”
梦惟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淦,我怎么虚弱成了这样子?!
祁不知也是从梦惟渝的举动中回过神,握着他的手腕稍一感知:“你灵魂力量消耗过度,还是歇着吧。”
梦惟渝乖乖地点了点头,他如今虚弱成这鬼样,除了歇着,好像也别无办法了。
祁不知已经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其中菩提天魂丹。
之前几回九龙锁魂阵的爆发,都是吃的这枚丹药,所以梦惟渝轻车熟路,啊呜一口就将丹药给咽下了。
祁不知也是如之前一般,给他又喂了颗糖。
梦惟渝享受着祁不知这无微不至的照顾,歇息了一阵,很快就觉得有些别扭。
——如今他身上的衣物,早已毁了个干净,脚上的靴子因为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倒依旧还完好无损。
这种浑身上下只穿着鞋子的状态,感觉有点像是有什么怪癖的变态。
想到这,梦惟渝含着糖,含糊地道:“师兄。”
祁不知:“怎么了?”
梦惟渝:“……”
您难道就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对劲吗?
梦惟渝:“要不,我们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祁不知略微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刚刚完全没记起来这事。
他轻嗯了声:“好。”
梦惟渝正打算起身,忽然就又定住了。
祁不知等了一阵也没见这小朋友有动作,问:“怎么了?”
梦惟渝:“……我忘记带衣服了。”
不是忘记带,而是根本就忘记买了。
所以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压根就没记起来这事。
果然,修真界平日这不用换衣服的习惯,还是有些害人地,梦惟渝忍不住想到。
祁不知忍不住笑了笑:“合着你这是讹我衣服穿上瘾了。”
梦惟渝理直气壮地道:“要不是为了帮你镇压这寒气,我的衣服也不至于报废了,你赔我一套,这不合情合理吗?怎么能叫做讹呢?”
祁不知提醒道:“我没记错的话,先前你身上的衣物,好像都是我给你的,算不上你的衣服。”
“你胡说!”梦惟渝脱口而出,“那件天青色的罩衫……”
不对,这衣服……好像也是师兄送的。
梦惟渝顿时卡壳,没话说了。
祁不知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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