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虽然燕皇此时身上冒着火,可他的火焰,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摧枯拉朽,反而是被那股缭绕在燕皇体外的魔气给抵御了下来。
这股魔气,果然是诡异而棘手。
“什么?魔气?!”那头的燕皇先是一怔,而后立马看向国师,怒声道,“你不是说,这是可以让朕逐渐成仙的力量吗?!为何会如此?!”
他的质问,换来的却是国师的沉默。
能做一国之皇,燕皇到底是不傻的,他几乎是立马就从国师的反应中,悟出了许多,当即痛骂道:“你他娘的,你敢算计朕!”
“他说的没错,你现在这样,的确是没法成为正常修者的。”事情已经败露,国师也没再遮掩,冷笑道。
“你……!”燕皇顿时面目狰狞,目眦欲裂,“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便是裹挟着滚滚魔气,以及身上那未完全熄灭的青火,便是冲着那国师扑了过去!
梦惟渝嘴角一抽,和祁不知相视一眼,都是有些无言。
真是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就这么的就地内讧了起来!
见到燕皇直扑自己而来,国师的脸色也是大变。
本来他就不算特别强,如今的燕皇在体内的魔气加持下,已然到了化神,即便是他,也都是难以匹敌,急忙闪身躲开。
然而燕皇却是不依不饶地跟上了他。
如此一追一逃了片刻,国师的脸色,也是变得一片铁青,他边跑边咬牙道:“早在你头一回接触这股力量的时候,你就再也和成仙没半点关系了!你若是还想要命,就不该追着我,而是和我联手,将这两个小子解决掉!”
“你骗了朕!害得朕失去了和她再度重逢,再续前缘的机会!朕怎可能放过你?!”燕皇痛苦地嘶吼道。
国师面容猛地一抽,魔气会潜移默化地让一个人的性格逐渐加深,如今看来,这引爆了魔气之后,这本就“痴情”的燕皇,就更“痴情”了!
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痴情种,国师也是叫嚷道:“你想想啊!你那贵妃,是被修真之人拐走的!你不该去恨那些修者吗?我们同样都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者,自当同仇敌忾,而不是大敌当前,还要窝里斗。”
燕皇的身形顿时止住了,口中喃喃自语:“是,你说得没错,是修仙者,抢走了朕的爱妾,是他们,害得朕与她被迫分离。”
“都是修者的错,所有的修道者……都该死!”
瞧得这三言两语就被“策反”的燕皇,梦惟渝嘴角微抽,先前他那般在这便宜父皇的脸上和雷点上疯狂蹦迪,燕皇也顶多是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地维持着自己那最后的一丝体面,如今却是如此面目狰狞,形迹癫狂。
看来那魔气,还十分影响人的心智啊。
“呼!”就在此时,那似乎逐渐癫狂的燕皇,也是将目光投向了梦惟渝。
“唰!”
一道破空声响起,他的身形便是在原地消散不见。
梦惟渝早有准备,在燕皇消失的那一瞬,便是迅速地拉开了距离,同时也是有些惊讶。
此时的燕皇的速度,似乎比方才要快上了一些?
“铮!”
滔天剑光横扫而来,斩在了燕皇的身上,却只是在他身上的魔气之时,便是被抵消了许多。
祁不知唇角绷直,身形一闪,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国师的身后。
国师顿时慌了,这青年的速度,怎么如此地快?!
他下意识地就要遁走,青年的掌心,便是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后背心上!
“噗!”国师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后整个人便是倒飞了出去,吐出的血液撒了一地,最终狼狈地连续砸断好几根柱子之后,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于修者而言,这种掩埋本不算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挣脱而出,可国师倒地之后,却是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中,竟是不知何时有了一道道枷锁,将他浑身的灵力,都是彻底地封印了!
没了灵力,除了修者的体魄之外,此时的他,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
国师顿时心如死灰。
灵力被封,他被困在此地,已是无了回天之力。
早知道如此,他先前就不该来面见燕皇的!
若非如此,他又如何漏水了自己的踪迹和真身,将自己陷入如此险境之中?!
想到此处,国师的内心,早已是一片悔恨和懊恼。
另一边,将那国师给打发封印了之后,祁不知也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径直地提剑对上了那魔气腾腾的燕皇。
那燕皇虽说本身只是个凡人,可在那魔气的加持下,整个人的情绪都是变得极端不稳定,而在他的癫狂之下,他原本对忽然暴涨的力量的生疏这一缺点,竟是在“本能”驱使下,被彻底弥补掉,举手投足间,竟是魔气滔天。
此时的燕皇,便是如同那接通了烽火狼烟的人影烟囱一般,身上的魔气越发浓郁,如浓烟滚滚而出!
随着魔气的出现,这方天地间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便是纷纷避让,显然是对这股力量和气息极端排斥。
祁不知眼神微凝:“不能让这股魔气散发出去。”
梦惟渝自是知晓,这魔气十分诡异,当初紫阳丹尊秘境内的那些尸身,尚且会因为魔气的附身而变得十分诡异,若是让得寻常人触碰,只怕他们也会产生如同燕皇这般的魔变!
“呼呼!”
漫天青火顿时围拢而来,将这整个大殿都是包裹而入。
“嗤嗤!”
黑色的魔气一靠近青火,便是被火焰给彻底烧毁,只不过这烧毁的速度,略显得有些慢。
饶是如此,这些从燕皇体内蒸腾而出的魔气,依旧是被有效地遏制住了,没再往外扩散。
这边梦惟渝以青火为笼,将这一整片的魔气圈禁起来,只是那魔气所笼罩的范围太大,为防止魔气泄露出去,他也只能是全身关注地维持青火,不让那魔气有一起可乘之机。
那厢祁不知也是提剑冲着燕皇杀了过去。
在魔气的加持下,燕皇的肉/身防御力,似乎也是提升了许多,除此之外,还有着十分诡异的恢复力!
当初那秘境之内,只是受到魔气的感染而异变的尸身,恢复力就十分惊人,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这魔气附在活人身上,那效果更是十分明显。
祁不知接连出手,虽说依旧稳占上风,却依旧没能彻底伤及燕皇。
他神色不变,和彻底失了心智的燕皇交手间,依旧是有条不紊。
上辈子他同样没少和被魔气感染的邪修战斗,自是知晓这魔气的特性。
虽说其生命力极为的顽强,可总有彻底耗尽的时候。
而魔气中的力量彻底耗尽之时,便是他们身死之时。
只不过……要想将魔气彻底净化而去……并不是那么轻易就消灭,而是需要时间。
为了省事,还是得尽快地消耗掉那些魔气为好。
祁不知手中的不渝,开始有着一道道涟漪浮现。
直到某一时刻,浩瀚的剑意,陡然在燕皇周围的虚空中汹涌而出!
却邪荡虚诀!
在剑意的冲击下,那片笼罩在燕皇周身的黑雾几乎是没能撑住多久,就被摧枯拉朽地斩碎,消灭,而那凌厉的剑气,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对着那失去了魔气的掩护,彻底暴露而出的燕皇斩了过去!
在体外的魔气被剿灭的瞬间,燕皇的体内,再度有着浓郁魔气翻滚而出!
若是换做别的人在此,对于这略显顽强的魔气,只怕是有些束手无策。
但于祁不知而言,这些魔气,并不是那么的难以处理。
却邪荡虚诀的却邪,并不只是摆设好听,而是因为此剑诀,拥有着针对各种阴邪之物的本事!
此前的他尚还只是金丹时,就曾以此剑诀打杀了那诡异魔影,如今他实力大增,施展起这道剑诀,更是信手拈来,威力也是远胜之前!
在祁不知的爆发之下,自燕皇体内爆发而出的魔气,便是陷入了被彻底剿灭——再度浮现——被剿灭,这般的循环之中。
当然,祁不知的却邪荡虚诀,也不是都能将那些四散而出魔气给彻底清楚,总归还是会有部分逃脱了出去。
好在在这外围,还有青火漫天,将那些魔气给兜住、焚烧,消灭。
在二人的联手之下,那呼啸的魔气,终究是逐渐地得到控制。
这般循环,持续了足有将近半日的时间,一直到天边开始浮现出一抹鱼肚白,那自燕皇体内汹涌而出的魔气,才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由此可见,他体内所蕴含的魔气,到底有多少!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之时,燕皇体内的魔气,终究是再也没有冒出。
而那被青火包裹着不让蔓延而出的魔气,同样也是被焚灭了个干净。
没了魔气的支撑,燕皇体内的力量,也是再度以极快的速度,跌落了下去。
他睁大了眼睛,而后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神色枯败地仰面倒在了地上。
确保魔气都被处理干净了,梦惟渝和祁不知这才一块落下。
“咳咳……咳。”
随着魔气的消散,燕皇的神智,显然也是回归了,他望着梦惟渝,眼神之中,也是逐渐地带上了一抹惊慌:“你个大逆不道的逆子,你、你还真想要你老子的命啊?”
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已然是恐慌到了极致,甚至都顾不上维护自己身为帝皇的威望了。
“先前我就已经说过,沾染了魔气者,便是被其彻底侵蚀,人人得而诛之。”梦惟渝顿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当然,即便没有默契,你只是个凡人,我依旧会亲手杀了你。”
“你……我若是凡人,你敢杀我!”燕皇语无伦次地道,“你难道就不怕沾染因果吗?”
“即便沾染了因果,那又如何?”梦惟渝的声音也是高了些,他望着燕皇,眼中也是逐渐流露出几分恨意,“若非你当初如此对待我们母子,我母后何至于选择饮毒酒而自尽?”
虽说长青峰主说过,他母后并未真的没了,可那是因为他母后体质特殊。
可若是他母后并非特殊体质,一杯毒酒之后,便是真的没了。
他的母后,的的确确是死了一遭。
而该死她的人,便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朕的错?”燕皇闻言,却是大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若非她先天自带异象出声,威胁到朕的皇位,朕又何至于此!”
“能够影响到朕的皇位和权力的人!都得死!朕留她一命,还让她生下你,已经是朕看在她是朕的发妻的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听着燕皇的这顿肺腑之言,梦惟渝眼神也是逐渐地冷了下来:“看来,你已经被欲望和权力给迷昏了头。”
和这样的人,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那头的燕皇依旧在骂骂咧咧着:“早知道如此,朕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个孽种!要不是你,朕何至于落到今日的地步?!”
梦惟渝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只是道:“父皇,你当初为了皇权,不仅逼得母后失了一命,还因此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的寻常人家。”
“如今的你,也是时该为此而偿命了!
话音落下,那青火顿时冲着燕皇呼啸而下!
就在这时,梦惟渝的眼睛,却是被祁不知给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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