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到萌芽
“……”
迟煜脚步微顿,冷着眼朝内看去。
书房里摆着一整排书架,墙上挂着名家书画,角落的博古架上放着各种价格不菲的文玩。
迟父坐在檀木的茶案前,一边沏茶一边笑着聊天,书房内的气氛非常融洽,“这么多年没见,云安都长这么大了。”
对面坐着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
“是啊,不知不觉这么多年了,云安经常提起小煜,这次回来,他还特意跟着我们去拍卖会上,给小煜选了生日礼物。”
楚云安有些尴尬,“怎么这都说出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迟父看着站在门口不进来的迟煜,将沏好的茶放下,“忙了一晚上了,辛苦你了,过来这坐会儿,喝点热茶解解酒。”
迟煜走过去坐着,闻到了升腾的雾气里弥漫着的清冽茶香,但他没喝摆在眼前的那杯茶。
“哥,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云安拆开了礼物包装,献宝似的递到迟煜的面前,深色的礼盒里面放着一块满绿的无事牌。
无论是种水还是色泽,都属于极品。
迟煜都没正眼看就礼貌地拒绝了,“谢谢,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戴这些饰品?”楚云安道:“那我下次送你别的吧。”
“不用,我不喜欢收礼物。”
迟煜凳子还没坐热就起身了,楚云安想叫住他,却听他淡淡道:“楼下还有宾客要送,我先下去了。”
他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演了一晚上戏他实在是有些累,懒得再和这些人装模装样了,他沿着悠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僻静的房间,推开门。
贡台上摆着一张精致的相框,里面是黑白色的遗照。
遗照的两侧点着长明灯,微弱的烛光中,他从盒子里抽出三炷香,点燃后吹灭明火,袅袅青烟缓缓飘出。
他将香插入香炉,在贡台前的蒲团上跪下,一言不发地磕了三个头,过了许久才站起来。
看着相框里的人,迟煜道:“外公身体挺好的,不过他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过来,您不用担心。”
等香炉里的香燃尽了,他又重新点了三炷,这才关门离开。
迟煜再次下楼的时候,宴厅里的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佣人在忙活收拾。
管家见他下来,“少爷,江先生在后院凉亭里睡着了。”
“知道了。”
迟煜朝着僻静的后院走去,脚步匆匆,在绕过院落,看到凉亭里靠着的人影时,他才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
在灯光和月影下,闭着眼睛静静睡着的青年,神情非常温柔惹人怜惜。
“怎么跑这来睡了?”
迟煜低低地喃了一句,带着宠溺的笑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落在他有些滚烫的脸颊。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被一只手用力摁住。
迟煜对上江延充满警惕的一双眼,浓的像是无边的夜色。
迟煜轻笑,“原来没睡着啊?”
扣住手腕的力道缓缓收回,江延把手松了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迟煜在他身边坐下,视线落在他微蹙着的眉眼和凌乱的衣领,凑近,嗅了嗅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谁逼你喝酒了?难受吗?”
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靠着冰凉石柱的江延偏过头,无意识地朝着他靠过来,柔软地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的皮肤上。
一瞬间迟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乱动。
“你怎么来了……”
江延的声音懒洋洋的,有些迷糊,像是认出了他之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迟煜恍惚间像是左脚踩右脚,心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根本不知道江延喝醉之后还有这个效果。
江延清醒的时候总是拒绝他的靠近,像是隔着一层无法打破的屏障一样,很少会主动对他露出特别柔软的一面。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主动靠过来了。
迟煜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这段时间他忙得都没怎么见到江延,心里本来就想念得不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在他耳边轻声道:“先别睡了,这里气温比较低容易着凉,我带你回去。”
江延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哼哼了两声。
好在江延虽然喝醉了,但是被他一搀扶还是乖乖地站起来,只是有点走不稳,直往他身上靠。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太难得了,迟煜都希望这段青石板小路能再长一点。
他忍不住往歪了想。
要早知道江延喝酒之后不仅不闹腾,还可以随便捏圆搓扁,那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亲个嘴都困难。
“少爷,楼上还有已经收拾好的客房,我带江先生过去吗?”
宴会上不少喝醉的宾客选择在这歇一晚上再走,所以佣人们会提前准备很多空房间。
但迟煜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迟煜一手揽着江延的腰,一手搭在肩膀上,吩咐道:“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带他回去。”
“好的。”
佣人小跑着去通知司机了。
迟煜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扶着一百多斤的青年会累,佣人和管家想要来搭把手,都被迟煜给拒绝了。
他将江延又往自己的方向紧了紧。
“哥,”楚云安从背后走过来,目光落在迟煜身边的江延,伸出手,“我帮你扶着吧。”
“不用。”
迟煜像是生怕江延被楚云安碰到,扶着人往后退了两步。
再加上这里附近没有其他人,他也懒得再顾及彼此的面子,语气十分冷漠,“你别老围着我转了,咱们小时候那点事我都差不多忘干净了,费不着你这么殷勤。”
这话算是刺在楚云安的心头,让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一瞬间难以维持面上的热情和优雅。
江延隐约间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声音,朦胧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楚云安。
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强撑着要站直,“……我自己回去。”
刚才还乖得不行的人,忽然就在怀里闹腾起来了。
迟煜怕他乱动摔了,连忙把人牢牢扶住,声音轻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是在哄人一样,“你怎么回去啊,路都走不稳,我已经让司机开车过来了,我亲自送你回去行吗?”
“我自己可以,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啊?”
迟煜根本不知道江延在倔什么,还一个劲儿地推他,虽然喝醉了但这手劲儿真不小。
他看着被江延刚才扯下来又缠在手腕上的领带,顺带拿起来,将他的手腕并在一起绕了几圈,打了个蝴蝶结。
江延不知道要怎么挣开,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被领带捆着的手,低声下气地说了句,“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会动手伤害他……”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迟煜非常稀罕的看着江延这幅表情,真的恨不得立刻抱上去对着委屈的小脸啃两口。
偏偏楚云安站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司机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迟煜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人,摁进车子宽敞的后排座椅,自己也紧跟着上车。
“哥,”楚云安站在车外,有些不死心地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乞求,“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
迟煜十分无情地拉上车门,让司机开车。
江延看着合上的车门,皱着眉头,迟煜以为他是难受了,连忙替他把绑着的手给解开,开了车里顶灯察看一番。
领带的面料很软,江延的手腕上只留了一圈很浅的红印。
“疼吗?”迟煜抓着他的手道:“你刚才乱动,我怕你摔了,我给你吹吹。”
江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凑近,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他手腕的皮肤,呼出湿湿热热的气,而后张开嘴,用柔软湿润的舌头轻轻舔吻着。
即使是意识有些不清楚,但江延还是觉得这种湿滑的触感很奇怪,他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
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江延只能任由迟煜用唇舌,一点点将手腕内侧的皮肤润湿。
他靠着柔软的车椅背,努力回想着自己现在在干嘛,过了很久后,才分辨出近在眼前的迟煜,“你怎么会在这?”
“我怕你半夜自己回去被人拐走了,所以特意送你。”
迟煜用手去抚着他蹙着的眉头,有些心疼和不舍,“今天晚上人这么多,我都没时间和你单独待会儿。”
江延偏过头,躲开他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不用你送。”
迟煜以为他是酒劲又上来了有些不舒服,也不闹他了,只是盯着人看了一路,直到车子在车库停下。
迟煜搀扶着人下车。
本来想要上来帮忙的司机,看着迟煜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钱,吩咐他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司机愣了下,问:“那得买什么型号的?”
迟煜被他问得一愣,回想了一下试衣间看到的,“你挑着架子上最大号的买。”
“噢噢,好的。”
江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被扶着进了电梯厢,明晃晃的灯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来迟煜似乎时要送他回家,只是这电梯门打开之后,他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愣了愣。
“……这是哪?”
迟煜刷开门,把他拉进房间里,顺势合上铅灰色的入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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