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实人扮演渣攻后 第80章

作者:甜到萌芽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这次听清了。

余应景笑了一声,想着江延用那张脸给自己放狠话的样子,放得明白吗?

他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烟,一点猩红在昏暗的光线里瞬间变亮,映出他冷峻乖戾的眉眼。

烟草的味道在鼻腔过了一遍,被缓缓吐出。

他摁灭手里的烟,回复道:【想怎么搞死我?】

和江延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语音不同,即使余应景发来的是文字,也能让人心里一紧。

然后对面又很久都不吭声了,像是翻了很久字典,才找出了几句干巴巴的——

江:【你就等着好了。】

江:【我永远不会放弃的。】

余:【行,我等着。】

余应景轻笑一声。

周围的人看他这个表情,打趣道:“余哥,和谁聊天呢?聊得这么开心。”

“没有。”

余应景并没有把江延说得那些话放在心上。

他在这种场合待的太久了,所以他很清楚大部分人都只是图个新鲜,找个乐子,真正在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抬起眼皮,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昏暗的酒吧。

五颜六色的灯光在烟雾中闪烁,每张面孔在暗色里都裹上了一层独特的放纵,只是在酒精和暧昧间,寻找一种暂时的解脱。

余应景打开手机的相册,盯着自己之前在病房里偷拍下来的那张照片。

看了许久后点了删除,把手机丢到桌面上。

太过干净的人,不适合和他这种人厮混在一起。

-

江延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放下手机。

宋时川手里拿着换洗的病服,非常乖顺地放在床尾,“哥,我帮你打水擦身吧。”

江延道:“不用,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已经和家里说了要留在这照顾你,”

宋时川也不管江延同不同意,就进去打了一盆热水出来,这忙前忙后殷勤的态度,不得不说一句挺能演的。

江延想了想,如果是原主的话,应该会直接把这盆热水给踹翻,全部撒在宋时川的身上,用那条湿毛巾甩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假惺惺地关心我,就是来看我的笑话。”

这样的事情多得数不清,宋时川没有争辩的权利,越争辩只会死得越惨,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每次都硬忍下来。

江延仔细观察了一下宋时川,他单薄的身体是紧绷的,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出去外面等着,我自己来就行。”

这句话让宋时川一顿,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轻易的放过。

但江延似乎再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了,转身,用左手有些费力地解着病服上衣的扣子。

宋时川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了一眼,还是很听话地走了出去。

他也没走远,就站在围挡的帘子外面,以防江延如果有事又要叫他,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又会给江延发泄怒气的理由。

实际上他这位哥哥也不需要找什么理由。

他不是江家的人,他那位母亲的性格又太过于懦弱,只会告诉他寄人篱下要仰人鼻息,只有讨好这位哥哥,才能在江家活下去。

宋时川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唯独在讨好兄长的事情上,无论他怎么努力献殷情,江延都当他是垃圾。



甚至和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混混,都可以相处的那么好,唯独看不上他。

宋时川攥紧拳头,他这辈子注定对江延恨之入骨。

帘子后的人影绰绰,伴着水声,清淡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气在空气里缓缓飘散。

“时川。”

江延喊了他一声。

宋时川猛然回过神,掀开帘子走进去。

“哥。”

只见江延的黑发上沾着水汽,眉眼间也沾上了湿气。

换下来的脏衣服搭在床尾,病服穿得歪斜松垮,大概是因为不方便系扣子,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江延喘着气朝他挥挥手,“把水拿去倒了。”

宋时川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听见。

江延皱眉看他,“喊不动你了?”

宋时川连忙道了歉,端起水盆进厕所。

倒水时,他忽然像是发起了呆,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幕。

和往日暴躁的模样不同,受了伤的江延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宋时川以往只有想过各种献殷情和讨好的方法,但他没想过,比起让人接纳他,更好的方法是不得不依赖他。

如果兄长有一天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没有江家在背后支撑,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么脆弱?

-

江延在医院待了三天,这三天是宋时川请了假在照顾他。

这期间江延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只是偶尔会看看他带过来的书,看累了就躺下来睡觉。

对于宋时川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和谐了。

江延恢复的情况很不错,被医生批准出院,回家修养。

手上的针头也终于拆了,只是扎的时间有些久,手背上留着青紫的瘀痕。

宋时川替他办好出院手续,拿着包,“哥,司机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走吧。”

江家位于比较老牌的富人区,从外面看绿树成荫、宁静而低调,但驶入江家大门后,一草一木变得格外矜贵。

知道江延要回来,后母宋玉芝一早就和厨房准备了一桌饭菜,站在门口等着。

她和其他的富太太不太像,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套装,与周围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看到车子进来之后,宋玉芝的神情有些惶恐不安。

原主向来拿这个后母当下人使唤,当着面摔碗、发脾气是家常便饭。

宋玉芝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吵大闹了。

车子停下后,江延非常平静地下车进屋,并没有像预期中的那样大发雷霆。

他洗手后在餐桌前坐下。

宋玉芝这才恍然回过神,连忙把熬好的汤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出来,放到江延的手边。

“阿延,这汤你尝尝,专门给你熬的,很有营养。”

“谢谢。”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宋玉芝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给人夹菜。

江延道:“您不用忙活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连着用了几天左手,已经差不多能自己用筷子了。

宋玉芝看着他吃完了自己夹得菜,喝了半碗汤才放下筷子,说了句吃饱了,这才上楼回房间。

这一刻,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宋玉芝连忙把自己的儿子拽到了一边,“你和妈妈说,阿延只是撞到手了吗?怎么整个人都看起来都不太一样了?”

宋时川道:“你怀疑他撞到脑子了是吗?”

他在和江延待着的这几天,也无数次这么想过,一个人会因为受伤而改变这么大吗?

宋时川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期改变,尤其是折磨了他这么久的人。

如果说以前的兄长是厌恶自己,见到一只恨不得捏死的臭虫,那么现在更像是漠视。

他虽然会和自己交流,但是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因为他不重要了。

宋时川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他在心里寻遍了,也很难找到一丝一毫的开心。

-

江延再次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和这几天穿病服素净的样子不同,他换了套当季新款的酒红色缎面衬衫。

衬衫的版型宽松,领口开到胸骨的位置,领口处别具匠心地设计了一条丝带,和银色的链条缠在一起,将视线聚焦在领口的位置,十分贵气高级的性感。

江延给司机报了个酒吧的名字。

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延坐在车里。

霓虹灯映照在车玻璃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嬉笑着经过时,都会瞥上一眼,“豪车啊。”

系统道:【去吧,余应景在里面。】

江延嗯了声。

他没有来过酒吧这种地方,以为应该和ktv差不多,但进门之后,里面的灯光昏暗而迷离,五颜六色的灯光在烟雾中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江延被呛得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