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倦色
孟佑本来觉得自己是两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的,听到那句要当众读他的信,他在军营中精心营造了三年的夫夫情深即将被打破的时候,他醒了。他感觉,阴间的鬼差可能都没跑过他。
这他娘的能不醒吗?这军营中从上到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和晏柯鹣鲽情深?这和离信一读出去,就是将他拉出来凌迟。
孟佑当时什么都没想,唯一想的是,他死都要把晏柯的那封信给带进黄土中,带进去,埋起来!
当他拿过信的时候,眼睛勉强睁开,看着信上的那寥寥几个字,心里从来没有过那一刻那样的温柔。 :多日收不到太子爷的消息,太子爷可安好?
然后,孟佑将信拿给副将,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道:“爷看不见,你念给爷听。”
第41章
“想什么呢?”唐起手在孟佑的眼前晃了两下。
孟佑回过神, 跟他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之后笑了笑, 道:“没什么。”
孟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了, 被灌了不少的酒,不过后来为了不让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回去被他的太子妃嫌弃, 态度强硬的推了后面唐起给他灌的酒。
听着外面打更声,孟佑揉了揉太阳穴, 站了起来, 道:“你们玩,这顿算爷的。爷要回去陪爷的太子妃了。”
唐起捏着下巴,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两个人是怎么没有打起来的, 一山容不下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两只公老虎是怎么安然无恙的相处的?
唐起推了推旁边趴在桌子上得孟寒, 三年过去, 孟寒早就从当初那个小毛头抽条成了大毛头了。
浑身的刺收了不少, 至少,除了对他还是很‘独特’外, 对其他人还算是很友好的。
唐起道:“你哥怎么没和晏柯打起来?”
孟寒喝了不少酒, 打开了唐起一直往自己身上戳的手, 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道:“你懂什么,他们只在床上打架。”
唐起若有所思,道:“那我也没看见晏柯怎么样啊, 丝毫没有被收拾过的样子。”
末了,唐起得出结论:“你哥是不是不行啊?”
孟寒冷声:“你哥才不行。”
唐起:“我没有哥……”
“滚!”
唐起干脆的应道:“得嘞。”
孟佑回了太子府,迈着步子朝着晏柯的院子走了过去,看着里面还微微闪烁的烛灯,推门走了进去。
晏柯刚洗完澡,衣服才刚刚上身,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两个人愣了片刻之后。
孟佑连忙背对着晏柯,晏柯黑着脸把衣服给穿好。
晏柯看着橙色的光将太子爷脸上的红晕都照的一清二楚的时候,笑了笑:“都是男人,你害什么躁啊?你有的我都有,说不定我的还比你的大。”
孟佑坐在了椅子上,感觉口干舌燥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晏柯酷爱洗热水澡,特别是这深秋到冬天的时候,他就喜欢泡在里面,水汽氤氲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显得有些暧昧。
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孟佑捧着脸,直勾勾的看着晏柯脸颊绯红,眸子中被水雾熏的一片氤氲,特别有灵性。
孟佑看的有些痴了,伸手捏了捏晏柯的脸,道:“爷想亲亲你。”
扑面而来的酒味让晏柯蹙了一下眉,这估计没少喝酒吧?
晏柯笑:“今晚出了月亮,咱们去外面亲好不好?”
孟佑眸子一亮,连连点头。
晏柯:“那走?”
孟佑再点头,喜滋滋的走在前面,等他刚走出门的时候,晏柯房间的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门板就贴着他的后背。
晏柯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对方不想跟你玩亲亲,并且把你扔出了房间。”
阵阵冷风吹过来,孟佑呆在门口,被凉风吹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四面楚歌。
孟佑委屈道:“爷想玩。”
“滚,喝醉了就老实去床上躺着睡觉!”
孟佑更委屈了:“爷想和你睡!”
“不给!滚。”
孟佑忘记是怎么从晏柯的院子走到自己院子的,趴床上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管事送来一碗醒酒汤,把他叫了起来。
管事道:“爷,太子妃给您弄的醒酒汤,说是让您喝了再睡觉。”
孟佑喝了醒酒汤,重新趴在了床上。
不给亲,不给睡,不给手牵,什么都不给,既然如此,不给何撩?
孟佑喝了酒,虽然控制着没喝醉,但也算是宿醉了一夜,睡到第二天起来,脸色极差。
管事给他备了水,让他洗了澡之后,又送过来了醒酒汤和早膳。
管事道:“这些都是太子妃给您准备的。”
孟佑吃东西的手怔了一下,看了眼管事,道:“这几年他对你很好吧?”
管事连连点头:“太子妃为人平和,从来不发脾气,特别好相处。”
孟佑脑袋里出现了三连问。
为人平和?
从来不发脾气?
特……别好相处?
他们说的是一个人?
管事忍笑,往自家主子那被太子妃伤的体无完肤的身体上,又戳了一刀:“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子妃好像对您不大一样。”
“爷是被他嫌弃了么?”
管事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太子爷前一个月在边疆没消息,太子妃天天给您做饭,给您写信,在家里面那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还经常问唐侍卫他们看有没有你的消息。”
“爷不信。”
管事捂着自己良心保证:“老奴哪能骗你啊!”
孟佑半信半疑,问:“那你和爷说说,他在家里面平时都怎么念叨着爷的。”
管事的脸色一僵,他准备的是每天透露一点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把那些不利于太子爷和太子妃感情的话去掉,往里面加点好的去。
他这还没去干净,结果孟佑就开始问全部的了。
那些‘我要弄死孟佑’和‘你家太子爷他不举啊’是肯定不能说的……
晏柯在另一边的牌桌上赢了个盆满钵满,人生嘛,有失必有得,谁都逃不了。
他不知道的是,管事在另一边,在孟佑的房间里面,主仆二人一个听的津津有味,一个说的津津有味,俨然已经将他塑造成了一个在家里面,在家苦等外出打仗的夫君三年,三年不间断的去寺庙祈福为夫君保平安的世间难寻的痴情男子了。
这要是晏柯自己在场,他都要快被这可歌可泣的故事给感动了。
管事的就捡孟佑爱听的说,没有?没有就编!顺着些蛛丝马迹编。
例如晏柯某日咳嗽了一声,管事就说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晏柯不小心被刀子割了一下,管事就说是因为太想孟佑魂不守舍了。
晏柯不知道,此刻,自己现在在管事嘴里就是一个动不动就哭唧唧,动不动就我想太子爷的晏黛玉。
吃晚饭的时候,晏柯把孟佑的那一干兄弟都留了下来,弄了一大桌子饭菜等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的孟佑出来吃饭。
孟佑一出来,看着在桌子边忙碌的晏柯,将人一把给抱在了怀里。
晏柯:“???”
“我特么麻烦你,有话说话,再动手我弄死你。”晏柯看着捧着脸看好戏的人,忍着脾气低声道,给这位太子爷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孟佑:“是爷误会你了。”
晏柯:“???”
孟佑蹙眉看着晏柯:“没想到你为了爷在家里吃了这么多苦,你不喜欢亲咱们就不亲,没事,爷宠着你!”
晏柯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把孟佑给从头看到了尾,用手敲了敲桌子,问了句:“说,你们昨天是不是喂假酒给他喝了?”
众人齐齐摇头。
孟佑道:“管事跟爷说了一些爷不在家你为爷做的事,爷心疼你。”
管事捂脸,这……这怎么就说出来了?对上太子妃那微笑询问的眼神,管事老脸一红,有些心虚的去外面帮忙去了。
晏柯看着管事那样,估计没少往话里掺假话,说的肯定是好话那是不用怀疑的。
看着被感动的傻孢子,晏柯叹了口气,还真是一个敢编,一个敢信啊。
唐起小声嘀咕:“他们连嘴都没亲过,啧。”
孟寒睨了眼唐起:“你亲过?”
“没有啊,我没有夫人,没亲过很奇怪吗?他们都成亲三年了,孟佑居然连晏柯的嘴都没碰过,太没用了吧!”
孟寒:“……”
孟寒能感觉到唐起说完之后,他哥那阴森的目光就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孟寒轻咳了一声,微微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他哥那逐渐增强的死亡凝视。
晏柯看着桌子上搬上来的酒,自己去跟管事他们凑桌去了,孟佑来拉他,他解释了一句自己不喜欢闻酒味。
孟佑:“把酒搬下去。”
孟佑拉着晏柯袖子的手没松开,吩咐了一句正在搬酒的下人。
晏柯啧了一声:“你们喝你们的,他们好不容易来吃一次饭,你别扫兴。”
孟佑看了眼晏柯,道:“让厨子再给他们上一桌,这些咱们搬去厨房吃~”
众人:“????”
这扑面而来的不欢迎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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