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苇游
江寻脑子一转,翻了翻单词表,期待地念出最后一个单词:
“Kyn'ara,孵化者、能量供给者?”
却见猫猫一楞,看了他一眼,理也不理地原地趴了下来。
“呀!Kyn'ara!猫猫来叫爸爸呀!来,Kyn'ara!”
江寻凑近过去,一边念着单词,一边指向自己。
猫猫却故意扭过身去背对着他,看他伸脸过来,还甩起尾巴啪啪地拍了上去。
江寻却不放弃,硬是前后左右地围着它念叨了半天,最后收到爪印四个,这才消停下来。
“你该不会比我还会通用语吧?”
江寻绕着猫猫团团转,一边转一边发出啧舌声。
“你到底从哪学的通用语啊?星际真有什么宠物学校教这些?”
江寻看着猫猫沉吟片刻。
“你该不会以前曾经被其他人养过?怪不得你这么聪明,不像别的野生动物一样,花很久都养不熟,还这么喜欢亲近人类。”
“那我一直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江寻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你听不懂的是华国话呀!”
“那我要是以后和你一直讲通用语,那我不就拥有一只能听懂我讲话的猫猫了?”
能养一只能听懂自己讲话的猫猫,这么玄幻的剧情是多少地球铲屎官的梦想!结果居然是江寻这个在地球上的时候都没养过宠物的人先达成了。
养猫的同时还能顺便练习通用语,一举两得!
江寻想到这个点子,马上就决定实施起来。
嗯,和猫猫聊点什么好呢?江寻为这历史性的一幕寻找着第一个话题。
对了!
灵光一闪,江寻转换了语言,磕磕绊绊地说起了通用语。
“Kyn'ara,”指指自己,又用华国语说道:“江寻!”
“我们……嗯,来,来给小猫……取个名字?”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猫,目露期盼。
猫猫闻言一楞,抬起头来,墨绿眼瞳定定地看着江寻,眼里泛起些看不清的情绪。
“嗯,我想想,”江寻一边回忆一边组织着语言,“我,我们第一次,第一次见的……时候,你站在,站在大树上。后来,后来我接你,你回家的时候……你也是爬在,爬在大树上。回来,回来以后也……也喜欢站在高,高处,”
“你这么,这么喜欢……爬树,大名就叫,叫栖树怎么样?”
“江栖树。”
*
“小树,你在哪里呢?来这边陪爸爸上课。”
江寻拍拍放在身边的小垫子,冲着屋内呼唤道。
陆厌离正趴在柜顶舔着毛,闻声叹出口气,无奈地走出房门,跃上楼梯扶手,俯身看了看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左右张望的男人。然后不紧不慢地迈着猫步,从紧窄的扶手上走了下去。
这个男人,自从那天自说自话地给他起了个名字以后,就天天把这名字挂在嘴边。
对于陆厌离来说,名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这一生曾有过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如分割线一般,将他的人生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
他没想过,在他的人生即将结束时,居然能得到第三个名字。
虽然取名字的人身份成谜,目的不详,还只把他当做一只宠物,但陆厌离觉得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即使只是作为一只宠物,他也是真的在意着自己,自己也从他那里得到了许多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对自己身上的毒素反应不大。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哨兵能力正在随着时间削弱的原因。但仅仅是如此,已经足够让他惊喜。
也许这是上天的垂怜,让自己在最后的日子里,还能遇到这样一个神奇的人,再次拥有一段新的生命历程,陆厌离心中只有感恩。
“江寻。”陆厌离在心中默念,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
那天的荒唐过后,直到现在,每次靠近这个男人,他的身体仍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时的崩溃绝顶,想要远远逃离,却又饮鸩止渴似的忍不住靠近。
触觉像是对他开放了什么特殊的开关似的,每当他的手指触到自己身上,神经末梢接收到的信号就会被自动放大回传,身体回溯起那时的感觉,让他从皮肤到骨髓一阵颤抖酥麻。
陆厌离庆幸于自己一直都是猫身,没有让男人识破这份不为人知的羞耻。又不甘心男人只把自己当做一只无知无觉的宠物看待,任自己一个人沉沦其中。
曾想过对他表露出自己哨兵的身份,可当他看到全息屏上显眼的倒计时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还有62天,一转眼居然离自己来到寂静星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可他却觉得,这短短的二十多天似乎比他过去休眠的十年还要来得充实而长久。
陆厌离心底叹息,也许阿克塞尔说的是对的。与其那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了。可自己一身罪孽,对不起太多人,有那么多的亏欠要还,终究是做不到如他一般洒脱。
现在这样也好,就只把自己当做一只有点聪明的宠物,对彼此都好。
如今欠了别人的,自己已不能再还。那就把自己最后的时间与生命全都给他,陪他走过这最后的两个月时间,只希望,当最后的时刻来到,他能为自己难过一回。
尽管知道这种想法有些无耻,但陆厌离心底真的希望有人能为自己的离去难过。不是因为他是陆家少爷,不是因为他是联盟顶级哨兵,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自己。
不用太多,他只要一分钟。起码让他觉得,这一辈子来到人世间,对某人来说是值得的,不仅仅只余亏欠。
头顶落下熟悉的大手,陆厌离忍不住仰头磨蹭了一下,头顶传来的触感舒服得让他心跳加速。
身边的男人发出声轻笑,胸膛震动着,又伸出手来要把陆厌离抱上他的大腿。
陆厌离却慌忙偏头避开,伸出爪子轻拍开他的手。隐藏下胸腔里已然乱掉的心跳声,盘成一团在他身边趴卧了下来。
于是那只大手便落在了他的背脊上,慢慢的,一下一下闲适地摩挲着。
陆厌离把脑袋深深埋入沙发,用来自顶级哨兵的肌肉控制力,抑制住身体的战栗,不让男人发觉。酥麻感一波一波地将他紊乱的精神一丝丝抚平,陆厌离在这安宁的氛围里渐渐睡着。
江寻目不转睛地盯着在自己手下安稳睡去的小猫,心头暖洋洋的。
原来那天在洗澡时的发现不是错觉,小猫最近真的长胖了一些,毛发也新生出好多。
江寻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猫猫虽然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他,可踏在自己身上的体重很轻,抵在自己脖颈上的爪子,也是皮包着骨头,如枯枝般嶙峋,让人一眼看到就想起某种锋锐之物。
而如今,四肢流畅的骨骼肌肉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软肉。肩背厚实了起来,前身也看不到曾经抵出的条条肋骨了。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无忧无虑舒服极了,身上那种病态的攻击性不见了踪影,活脱脱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家养小猫。
原本身上的毛发稀疏的江寻都不敢去给他打理,怕一用力就给它薅秃了。如今,肩背腿根的皮肤上,也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摸起来微微扎手。
江寻这才发现,原来小猫的长毛根处是白色的,长长了以后才有了渐变,成了一只烟灰色的小猫。
看着面前日渐丰盈的猫猫,江寻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也许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吧。
等这层绒毛再长长一点,就做一把梳子给它梳毛吧,江寻想道。
一人一猫安静地一坐一卧,外间的空气渐冷,落地窗上凝结了一层水蒸气,变得雾蒙蒙的。早冬的阳光透过窗户,被这一层水蒸气阻隔一道,再落入房子时,便温柔了许多。
江寻被这慵懒的阳光一照,也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干脆关了投影,小心的把睡着了的猫猫偷渡到自己怀里,在沙发上一歪,抱着猫猫也睡了过去。
梦中,熟悉的灼热悄然而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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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熟悉的热流在体内油然而生。
浑身软绵绵麻酥酥地被一点一点点燃。
已经经历过许多次冲击的身体,早已形成了惯性,渐渐地熟悉了这股热流地不时来访,开始学会主动去享受其中的快乐。
身体第一时间放松了下来,浑身的毛孔扩张了开来自由的呼吸,皮肤微妙地颤动着,向外喷洒着属于他的热度,为这场盛宴预热。
一股战栗从尾椎开始逆流而上,一点点划过他背上每一根脊柱骨节,裹挟着血流一路奔涌到小脑,引得头颅微微抖动,牙齿磕碰到了一起,泛起一阵寒噤。
江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仰头,微张开唇齿,喉间溢出长长的一声低吟,浑身都做好了迎接一场狂欢的准备。
可这一次,情况却与平日里不一样了。
江寻只觉得那灼热积压又积压,堆叠又堆叠,热气聚集,燃起熊熊烈火,身体最深处的温度越来越高,那热气却迟迟不像往日一样在周身流动起来,只是无止境地汇聚。
江寻的意识被困在这股越来越灼热的火焰中左突右撞,找不到出口。
胸腔一点点鼓胀起来,无法释放的热气憋得江寻逐渐呼吸困难起来,心底渐渐由轻松转变为焦躁不安。
那热气越来越旺盛,越来越密集,反馈在身体上,心脏开始鼓噪不休,额头冒出一层一层的细汗,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江寻被这股越发汇聚起来的火焰灼烧着心智,难耐地无声挣扎,从他身体中发散出去的某些东西却在此时,与空气中的另外一样东西轻触在了一起。
如正极遇到了负极一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竟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紧紧交缠在了一起,不停地融合再融合。
而随着它们彼此的融合,江寻的身体中,又有更多的热气好像发现了猎物般,顺着前辈的足迹奔涌而出。
江寻体内囤聚的热流,在此时如决堤一般轰然奔流而下,齐齐涌向腹部,再顺着出口一股脑地喷涌出去。
无始无终,无穷无尽。
脚尖绷紧,胯骨被这股热流带着前倾,身体哆嗦着弹动几下。
江寻已经烧得滚烫的体内,随着这股热流的离去开始迅速失温,不一会儿就彻底冰凉了下来。刚刚找到出口的舒爽感觉,迅速变成枯竭的抽痛。
可这股洪流像是还不满足,仍然搜刮着江寻体内所有的缝隙,妄图从他的身体里压榨出更多的热力,直到体内空空如也才肯罢休。
江寻的身体在这极度的灼热与彻骨的冰凉的冲击下,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遇到猫儿之时。
强烈的晕眩与不适感袭上脑海,沉沦在睡梦中的江寻,就这么不为人知地晕了过去。
陆厌离却在这个午后,迎来了他有史以来最舒适的一场大梦。
他身上时时刻刻向外逸散着的杂乱的失控精神力丝线,在触到了空气中的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之后,被迅速的抚平了。
虽然总量对比起他体内所蕴含的精神力来说如九牛一毛,可他从未经受过疏导的精神力,就如干燥的柴火似的,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会被瞬间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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