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哨兵他装猫求我驯养 第22章

作者:苇游 标签: 强强 星际 甜文 萌宠 哨向 穿越重生

陆厌离深深看了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男人一眼,那液体的功效比军部仿制的向导素还要显著得多,可他明明没有外放的精神力、没有精神体,更不是向导。这一点,自己作为一个资深的S级哨兵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

总不会是还未觉醒的向导吧?

先不说在联盟五大智脑的监控下,每个人都会在出生的时候就经受过圣所的检测,验证出个人的潜力水平。只说以他如今的年龄,就绝不可能。

联盟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超过了十八岁还能觉醒的案列,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就算出生时被检测出多么高的天赋,一旦过了十八岁还没觉醒,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觉醒了。自这世上诞生哨兵向导之日起,这一铁则就从未被打破过。

也许愈灵殿中有些什么资料可以解释吧,陆厌离想到,说不定他身上还具有什么特殊的才能。

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在AI中留下信息,让下次降临的登陆舰把他带回中央星去。有陆家在,就算自己那时已经死了,留下的推荐信也能有一些份量。即使他只是个来自小行星的土著民,今后在联盟的生活也不会难过。

陆厌离暗暗定计。

“小树,和我上楼了。”

江寻一声呼唤,呆呆看着一个方向出神的猫猫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随即听话地跟着他的脚步上了楼。

“这几天不可以下楼去玩,爸爸要忙,你就呆在楼上玩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乖乖休息治疗。”

刚一上楼,江寻就不由分说地提起了猫猫,再次塞进了治疗舱里。自己却神神秘秘地返身,下了地下二层。

随即,二层响起了生产线运转的声音。

之后几天,江寻一直把他拦在楼上,自己在下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即使自己在楼上摔了东西,搞出了好大声响,他也只是过来看一眼,便又下了楼,几天下来,别说和前几天一样每天都让他陪着上课了,连训斥都没有。时间一长,陆厌离不免有些急躁了起来。

这天,便悄无声息地偷偷跟着江寻下了楼。

陆厌离把身体缩起来,小心地躲藏在楼梯口,向着江寻那边看去。

大厅里乱七八糟堆了好多切削好的木板、藤蔓,满地都是碎屑,江寻盘坐在一堆绒芯花里,正在一点一点地将花心摘下来。

这是一种纤维作物,开花时,花心里会生出一大团丝绒,防水保暖,最适合用来制作衣物或者做保暖品的填充物。陆厌离曾经在培育室里看到过它,产量不算大,江寻一直用得很节省。可这会儿,他的脚边却已经堆起了一小摞。

陆厌离偷偷露出个头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对方在做什么,看到旁边有个似乎搭了一半的架子,好奇地溜过去上下打量起来。

他这是要做个书架?陆厌离疑惑,回头看了看,发现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猫性上身,忍不住伸出爪子划在了木板上。

谁知,这架子压根就没有被固定住,只是搭在一起凑了个样子,陆厌离伸爪一碰就“哗啦啦”地全部倒塌了下来。

陆厌离被吓了一跳,忙回身看去,男人果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当即放下手头的物件,起身向着他走来。

陆厌离心虚之中又有一些委屈,干脆跑也不跑,就那么杵在原地看着男人渐渐走近。

“怎么跑下来了,不是告诉你这几天不准下楼来吗?”

江寻似乎没看出猫猫的意图,抱起猫猫用身体挡住了它看向大厅的视线,又带着它回到了楼上。

“这几天爸爸要忙,你自己在这里玩,再去打扰爸爸,我可要生气了!”江寻再次把猫猫放回了卧室,用手指点着猫猫的脑袋,神色认真地说道,说完,还关上了卧室门,把猫猫锁在了里面。

陆厌离有些说不上来的委屈焦躁,想起男人认真的神色,又有些不敢违背,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结果,男人居然一晚上也没有回来。

这是为什么?陆厌离的不安弥漫开来,不是不久之前才和我说了那样的话吗?怎么又突然疏远我?是因为我上一次咬伤了他吗?还是因为我骗了他,一直没告诉他我有这静室的全部权限?

他想起了久远时光中的一些记忆。

原本一切都很好,父亲重视自己,母亲爱护自己,即使夫人和二哥都对自己不假辞色,可有大哥护着,他的日子仍然过得比和母亲在外面时好多了。

可这一切都在自己觉醒那天化为了乌有。

原本他可以随着年龄慢慢觉醒的,要不是他突然逞强,非要在大哥的生日宴上强行觉醒,就不会激发精神风暴,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他无数次地悔恨,无数次地自责,却再也换不回他们的生命。不论如何赎罪似乎也是徒劳无功。

陆厌离心中的不安快到达顶峰,更多的记忆席卷而来。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他了,即使不得已地接近,也会在任务完成之后慌张地再次远离。

和现在的境况多么相像啊,他是因为自己又伤害到了他,还欺骗了他,不听他的话,又不想要自己了吗?

陆厌离心中负面情绪再次沸腾起来,看不见的精神图景中,黑灰色火焰又窜高了一层。

他想去找江寻问他是不是对自己说过的话又反悔了,又怕从对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就这么煎熬着不安着,直到天光大亮,外间终于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

江寻揉了揉一夜没闭的眼睛,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大大伸了个懒腰。

猫猫一定喜欢这个惊喜的,他心中暗自自得。

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这时间,一般猫猫都已经醒来等着他投喂了。

即将收获的兴奋感让他的精神一点儿也不见疲惫,几步跨上楼去就要带自家猫猫来看他的成果。

刚把卧室门打开,便见猫猫一扭身,窜到床后躲了起来,又小心地露出个脑袋看向自己,不停地腾挪着爪子,显出一股不安来,与它平日里的高冷做派十分不符。

不会是自己一晚上没回来,猫猫独自一个呆在房间里害怕了吧?

江寻有点心疼,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猫猫自从和自己回来以后便没有独自过过夜,这几天本来陪它的时间就少,昨天训了它,又把他单独关在了房间里,果然吓到它了吧?

“小树对不起,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都是爸爸不好,来,过来给爸爸抱抱。”

江寻半蹲下身来,向着躲在床后的猫猫伸出双手:“爸爸有惊喜给你哦,来,和爸爸下楼看看。”

猫猫见江寻蹲下了身,先是往后缩了缩身子,听到他说的话,又犹豫着向外探了探头,却始终害怕着什么的样子,不肯过去。

江寻见猫猫一直在原地踌躇,叹了口气,向前一倾身,长臂伸出一把将猫猫捞进了怀里,一手托起它的屁股,一手环住它的身体,蒙住眼睛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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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需求猫猫开始患得患失[垂耳兔头]

五一好短暂,收假的第一天,想它![爆哭]

第24章

陆厌离紧紧趴在男人身上, 小心地收起爪子,仰起头蹭着他,攫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因为焦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被男人再次抱起来时舒缓了下来。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对面前人的依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深入, 只是一晚上的分离就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只是对方的一个拥抱, 又可以让他重新复活过来。

在对方面前,自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只需要人时时关注,时时照顾的幼猫, 有时候想起自己的真实年龄, 他都会为自己如今的行为脸红,却又完全无法抗拒来自男人的宠爱。

陆厌离转过头去,像是不想面对自己一般把脑袋埋入男人的颈窝,根本不在意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只想在一夜的分离之后,尽情饱吸他的气息, 攫取他的温度。

却听到男人一层层下了楼, 停下了脚步, 挪开捂在自己双眼上的手掌,抱着自己转了个身:“惊喜!小树快看看, 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陆厌离眼前一亮, 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大厅映入了他的眼帘。

原本走简洁明快风格的大厅,多了许多的装饰物。大厅一圈的墙壁上, 高高低低地钉了许多木板、架子。

打磨得圆滑平整的木板,被一根根紧紧缠绕着藤蔓的圆柱连接在一起,在墙面上高低错落地分布着。柱子很高,从地面直通屋顶。抬头看去, 屋顶上方不再是一片整齐但单调的白色墙面。一圈约有三四十厘米宽的木制吊顶被搭了上去,沿着墙面绕了大厅一圈。

吊顶围着的空间也不空着,而是以一张藤蔓编制而成的漏网连接在一起。

那些在墙面上固定着的木板,也各不相同。有的宽宽大大,上面铺着以绒芯为材料制作出来的软垫;有的细窄而长,斜上斜下的连接着毗邻的木板;有的中间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口;还有的,悬挂着一个个颜色艳丽的羽毛、小球。

最显眼的要数正对着沙发的那面墙壁,上面除了那些错落的木板之外,最高处居然还有一个带着圆形窗口的小木屋。

这是……

陆厌离眼中先是全然的疑惑,仔细打量了半天,这才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踏前几步,眼中闪过惊讶与一丝期待。可紧接着,心底深埋的过往记忆又浮现而出,脚步犹豫起来,一抹畏惧从心底升起,那一丝期待又被自己生生掐灭。

只一会儿的工夫,千般思绪便接连从心头流过,陆厌离面上神色变换不定,踌躇地在原地打着转。忍不住回头看向江寻,在他鼓励的目光下,神色终于停留在了不敢置信与期待惊喜之上。

江寻把猫猫放在地面上,把它向着架子的方向推了一把。

猫猫先是步伐迟疑着,走一步便回过头来探寻似得看看他,几步之后,似乎是终于从江寻始终如一的鼓励眼神中汲取到了勇气,迈开脚步,后腿一蹬就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了墙壁中段的一方木板上。

之后,如杂技演员般,飞快地在众多木板之中辗转腾挪,跑来跑去。又顺着那木柱一溜烟地爬上吊顶,在吊顶的木制走廊上绕着大厅快速奔跑。跑到那小木屋前面,一个纵身就从窗口蹦了进去,转了个身,把脑袋中窗口中伸出来,两只小爪子扒着窗沿,睁大了眼睛看向站在大厅中间含笑看着他的江寻。

“小树喜不喜欢这个礼物?”江寻明知故问,仰头看向举着两只小爪子眨巴着大眼睛的猫猫,面上带着点得意。

陆厌离紧紧盯着站在下方的男人,喉咙有些哽咽,视野被男人的身影完全占据。

他着实是一个太过奇妙的人,陆厌离想到。

与自己见过的众多哨兵相比,他根本不算强壮。战斗能力到现在为止也几乎只能够得上自保的标准,没有觉醒,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只是一个边缘文明的未知土著,连联邦的合法身份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弱小的,对其他人来说连利用都毫无价值的人,却能让作为最顶级哨兵的自己生出巨大的安全感来。

男人在下面对着他张开了手臂,不久之前的一幅画面开始渐渐与面前的人重合起来。

那时的自己,神志蒙昧,而如今的自己,清醒冷静。

那时的自己,身受重伤,而如今的自己,不仅身体安全无虞,精神也比当时遭受重创的时候好得多。

可不论那时还是现在,心中的感觉却如此相似。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人的亲近好感,还包含着对于未来的期待与归属的笃定。

于是,陆厌离也如当初的选择一般,忘记了其他所有,义无反顾地冲向他的黎明。

也许这就是命运,陆厌离想,即使曲曲折折,即使蜿蜒流转,人们总会无数次地踏入同一条河流。

陆厌离心中涌出无尽的期待与喜悦,生平第一次,由衷地感激命运。

*

江寻发现,猫猫变得更听话了,也更不乖了。这两个相反的词为什么会同时发生在同一只猫身上呢?比如现在。

“小树,来吃饭啦~”

今天的猫饭是蛋黄禽肉蔬菜汤,配小份它最爱的发光鱼冻。

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其实就是把几种食材混合打碎,再熬煮成汤,即使是江寻这种厨房苦手也能胜任。

江寻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把猫猫专用的饭盘放在桌子上,猫猫已经“啪嗒啪嗒”踩着猫爬架快速奔来,几步跃上它的专用宝座,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江寻一笑,把饭盘放下,偷了个亲亲,便转过身去端自己的早餐。

原本他的食物基本都是换着口味的各种营养剂,吃饭基本就是叼一袋营养剂,还可以边吃边做其他的事。可猫猫实在是挑食,不止对大堆的食材不屑一顾,而且不能一直给它做一样的猫饭,只有对那个发光鱼冻的喜爱始终如一。碍于他们如今相对贫瘠的食材种类,江寻只好自己也陪着它一起吃饭,好哄着它多吃一点。

图方便,他自己吃的食材也大多与猫猫相同,只是不会全部打碎,又增加了一些调味而已。反正营养补充到位就行,其他方面江寻也没有多大的追求。

刚把自己的餐盘放下,转身拖个椅子的工夫,自己的水杯上面便长出了一只猫猫头。

慌忙去拦截,却怎么比得上对方伸舌头的速度,待江寻捏着猫猫的后颈把它的脑袋提起来时已经晚了,对方不仅已经舔了一口,还跃跃欲试地又看向了他的餐盘。

江寻没好气地曲起指节,敲了它的脑门一下。

“给你装的水你爱答不理,就喜欢喝我的是不是?”

猫猫闻言一点儿愧疚都看不出来,只是睁着它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江寻,软软地喵喵叫。

江寻能怎么办呢?谁能抵抗得了自家宝贝的撒娇呢?只得泄愤地抓过它抱在怀里一顿乱揉,揉完了还要给这小祖宗把乱飞的毛毛梳得好好的,再端端正正地摆在它自己的猫饭面前,监督着它好好吃饭。

工作的时候也是,以往猫猫陪着他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