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苇游
说到了对方对待猫猫的恶劣态度,江寻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他这样对待你,把你就这么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你还想回去他身边吗?”
听到江寻有了误会的意思,陆厌离忙摇了摇头。听江寻的话,他虽然不喜人形的自己,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陆厌离觉得,也许自己的愿望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正要与江寻再次比划,就听江寻继续说道:
“他在你们这里,也算是特权阶级了吧?”
见猫猫对他点了点头,江寻了然地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看他轻易就抛弃你的行为,恐怕除了你之外,他还有许多的备用选择吧?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了,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他与我们原本就是完全无法互相尊重理解的两个阶层,你何必还要回到他身边去呢?可能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战兽’了吧?”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也觉醒了能力不是吗?”
江寻认真地对猫猫说着:“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主人的话,为什么不选择我呢?我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是我一直都在训练,最近也摸到了一些头绪,我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强大起来的。我也一直在好好学习各种知识技能,我们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庇护,也能好好活下去的。”
江寻走上前几步,抱起猫猫,直视着它的眼瞳:“我和他不一样,我只有你一个,我会很爱很爱你,把你放在第一位,永远也不抛弃你。”
“我本来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如果你担心再被他找到,那我就想办法带你走,这世界这么大,我们可以找一个像这里一样没有人的地方,一起生活下去,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他不喜欢和人接触?
在联盟庞大的疆域中,的确有不少公民因为不喜复杂的社会而离群索居或成为星际探索者、拓荒者,长期独自生活。陆厌离没想到江寻似乎也是其中的一员。
江寻似乎根本没认出他是个哨兵,误会了自己和人形之间的关系。
陆厌离没能试探出他最想要的答案,但江寻给予他的承诺对他来说却太过诱惑。当他在心中描摹出那样的场景之时,他发现,这居然比让自己恢复人形与江寻相见更令自己心动。
而且,若是自己恢复了人形,自己就是许许多多等待着向导的哨兵中的一员,江寻最后会不会选择他与他在一起,他完全没有自信。
可若是选择作为宠物永远留在他身边,他就百分百能够一直与他在一起。
对比虚无缥缈的可能性来说,这样确定的未来,更能让他安心下来。
陆厌离被江寻的承诺迷了心,心中的天平倾斜了起来。
*
自从上次猫猫主动提及了他的前主人以后,江寻训练起来更加刻苦了。
他不想当再次面对对方时,自己仍然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被救助者。
既然已经打算要与对方抢夺猫猫的所有权,那至少自己也要拥有一定的能力,够得上与对方平等对话才行。
正好他的训练也渐入佳境,于是,泡在训练室里的时间也更久了起来。他在时间上已经比对方慢了这么多,如今要赶上去,那必定要花费更多的努力才行,他对此已经有了觉悟。
随着练习时间的增长,他也对他的能力有了更高的掌握度。
首先就是他的感应力。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偶然的从小树那里感应到一些强烈的情绪。慢慢地,除了能感应到情绪之外,他还能感应到对方的意图,更好的理解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虽然这时候的感应,最多只能理解出一些简单而直接的单词。
直至经过最近几天的恶补练习后,他的能力再次有了明显的强化。
从前他的感应,全都是被动接受到的信号。而现在,他已经可以主动地去释放能力接收信息或者屏蔽它了。
另一方面,他身体中不时出现的那股热流,也能被更加如臂指使地操控住了。
可这一提升,他也不知道算好还是坏,因为随着他的操控力增强,他明显感觉到这股热流也在慢慢地壮大起来。
相应的,他在梦中受到的折磨也再次增加了一个强度,每每一大早醒来就要面对一片湿润黏腻的内裤,还要小心地躲着早起的猫猫偷偷跑去浴室清理。以至于他晚上又把猫猫放回了他的垫子上睡觉,不敢让他再和自己一起挤被窝了。
小树似乎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从不在自己训练时来磨缠,每天都在门口等着他训练完毕。
只是,随着训练时间的再次拉长,陪猫猫的时间又相应地减少了,小树最近明显对此有了怨念,每天等他训练完出门的时候,都能在门边收获一只气呼呼的小猫。
可今天,猫猫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他刚刚在训练室里呆了不到三小时,小树就一反常态地跑到了他身边,喵喵叫了几声,咬着他的裤腿就不住地往外扯。
“嗯?怎么了小树?”
江寻有点莫名,猫猫似乎一直不喜欢这个训练室,之前他在这里训练的时候,它每次都蹲在门口等他,少有进来的,但是也从没阻止过他,今天乍一见猫猫的反应,便奇怪了起来。
陆厌离也不想进这间训练室,可江寻最近每天都在这里训练很长的时间,实在让他担心。
江寻本就刚刚觉醒了精神力,他本人的情况又绝无仅有,精神海本身就不稳。再加上,他从没学习过正确的锻炼精神力的方法,他眼见着他每天的训练全凭自己摸索,实在担心江寻的这种过长时间的训练反而会伤到他自己。
见猫儿态度坚决,咬着他的裤腿拉着不放,江寻也没有硬和它作对,从善如流地就跟着小树走了出去。
一到了训练室外面,猫猫就停下了拉扯他的动作。
江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树,它以前从没打扰过自己做正经事,他的新能力明显与猫猫有关,它看到自己能力提升应该更高兴才对,为什么要阻止他?而且自己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训练的,今天都在里面训练了快三个小时了,为什么现在才来阻止他?
“这个能力,一次训练太久会有危险吗?”
江寻有了猜测,小树每次只有碰到和自己的安危有关的事时,才会做出一些不寻常的举动。
陆厌离见江寻理解了他的意思,忙点了点头。
江寻有些为难,猫猫的担忧的确让他郑重了几分。想到猫猫平时也很少进训练室的大门,自己最近也经常出现头痛头晕的症状,恐怕这个危险性还不小。
可他如今真的非常需要提升实力,他的训练计划刚刚有了点起色,实在不想轻易放弃。
江寻向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各种想法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便已经有了决定。
面上却不露分毫,顺着猫猫的意思提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直待把猫猫送进治疗舱里让它继续每日的常规治疗,这才趁着这个空挡回去继续他的训练。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被一只猫管住,在自己家里还要偷偷摸摸的做事,江寻无奈地扯起一个笑容。
却不知,此时他的目光,如同晨星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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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认真搞了一下两个预收文的文名和文案,是不是更有那味儿了[坏笑]
再推推预收,后面两篇都会写,等这篇结束,哪个预收高就先开哪个。
宝宝们选选呀,对哪篇更有兴趣?[星星眼]
第48章
“哧~”
治疗舱绿灯亮起, 停止了运行,舱盖“咔嚓”一声从中间向着两边缩回。滚滚气雾从舱室内部升腾而起,现出一只紧闭双眼蜷缩着四肢躺在里面的灰色小猫来。
随着催眠气体被排出, 小猫的眼皮动了动, 下一秒, 不舒服似的侧过头去在舱壁上蹭了蹭,砸吧一下嘴,慢慢睁开了眼睛。懵懂地眸子在两秒后闪出清明之光, 陆厌离从深眠中清醒了过来。
一个扭身, 在舱底翻了个身,陆厌离脑袋带动着脊背一阵剧烈的旋转,把遗留在毛发上的剩余药液甩了出去,耳朵上一痛,尚且脆弱敏感的新生耳廓承担不住这剧烈的动作,又弯折耷拉了下去。陆厌离呲呲牙, 却没有太在意, 任凭两只耳朵一个竖起一个可笑地耷拉着, 抬起前肢趴上舱壁向外面看去。
医疗室中空无一人,紧邻着治疗舱摆放的椅子上, 还倒扣着一本书,好像主人只是暂时的离开了。
陆厌离抿了抿唇, 油然生出了点委屈来,也不自己向外爬, 就这么趴在舱壁上,喵喵喵地开始叫唤了起来。
没等他叫唤几声,就有一道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陆厌离第一时间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不但没有停下呼唤,反而叫得更加细软委屈起来。
下一秒,门缝里伸进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在房门上,房门被骤然推开,紧接着,一条笔直有力的长腿快速地迈入门扉,门口显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从窗外射入的泛白日光照在门口的男人身上,给他周身渡上了一层蒙蒙萤光。
陆厌离眼中一亮,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仰头盯着越走越近的高大身影。
待那人走至治疗舱前,他马上从舱壁上撑了起来,两只前爪在那人伸过来的胳膊上一搭,便被来人卡住身体,抱了起来。
江寻熟门熟路地把猫猫抱了起来靠上胸前,一手横弯过去托住猫猫的屁股,任由它一边喵喵叫唤着,一边扒拉上自己的脖颈。一手抚上对方软软弯折下来的半个耳廓,把它轻轻扶直了起来。
“耳朵还没长好呢,你动作小一点,小心以后长歪了。”
江寻没好气地伸出一指戳了戳猫猫的额头教训道。
怀里的猫猫像没听见似得,根本不理他,把脸埋进江寻颈间就是一阵厮磨。
江寻被湿漉漉地长毛一下下扫过颈间,痒极了,惩罚似的轻轻拍打一下猫猫的屁股:“一说你又装听不懂,就打量着我不会揍你是不是?”
陆厌离被打得身后肉团一颤,心弦也随着这一下抖动了起来,面上耳根一下热红,眼中也泛起点点银光,更深地把脑袋埋了下去。
江寻丝毫不知猫猫的心思,扯过一边的毛巾包住猫猫便下了楼去。
一点点拭干猫猫长毛上残留的药水,这才把它放下了地。转身正要去把手上的毛巾丢进洗烘机,又听到身后传来“啪嗒啪嗒”地轻微敲击声。
回头一看,猫猫拖着被药泥固定着的后腿,一下一下磕在地上,一歪一扭地跟了上来。
无奈地叹一口气,江寻蹲下身来,拦住了还要跟着他走的猫猫:“腿都还没好呢,怎么还跑来跑去的,我又不会在家里丢了,你就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对自己好一点行不行,改改你的坏习惯。”
猫猫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不拒绝也不答应,嘴角却耸拉着,会说话的眼睛已经表达出了它的意思。
江寻头疼地挠了挠头,只好没办法地又把猫猫抱了起来,这才开始干活。
猫猫太黏人了也是种甜蜜的苦恼,特别是当它现在走都走不好,还非要时时刻刻和你黏在一起的时候。
江寻如今就正在经历这种甜蜜的烦恼。
现在除了他呆在训练室里的时候,做什么小树都要跟着他。平时倒罢了,可最近小树一直在接受治疗,药物的副作用下,每天都在犯困昏昏欲睡。
每次被自己抱着没一会儿就会躺在他怀里睡着。这种时候,是既不能把他放下,又不能动作太大,不然它就马上又会被惊醒,然后再次重复以上的过程。
江寻头疼地发现,他必须要想想办法了,不然不止猫猫没法好好修养,他每天也没法好好做事。
终于在猫猫又一次被从睡梦中吵醒之后,他想到了办法。
陆厌离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了过来,耳边的嘈杂声还未散去,眼睛还没睁开,先下意识地伸手往前紧紧抱住了身前人的脖颈。
头顶上落下一只温暖的大手,一下一下从他的颅顶顺到后背。
鼻尖嗅到熟悉的皂液混合苦艾的味道,全身这才缓缓松弛了下来。
睁开眼睛一看,江寻正一手抱着它一手轻拍,坐在大厅的地板上,身前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绳索。
他在做什么?猫猫好奇的习性上来,陆厌离扭过身子,前前后后地打量着地上的东西,试图看出它们的用途。
猫猫这么突然地一转身,江寻好悬没抱住它把它摔出去,手忙脚乱地把它捞回来摆正了,这才顺着它的力量把它放下了地。
陆厌离看着江寻捡起刚才匆忙下放下的半成品,接着抽动剩余的绳索编织了起来,好奇地凑近过去,打量起来。
江寻把数股长长的绳索结成一束紧紧地扎了起来,几条绳索交错缠绕着编织在一起,编了十公分左右,又把这一股绳分成六小束,分别编织了下去。
陆厌离的眼神追着江寻灵巧的修长手指,在橘红色的鲜艳绳索上打转,一根根绳索在江寻的指尖灵动地跳跃环绕,紧紧抓住了他的目光。停顿片刻,他的目光又顺着这些绳索一路下滑,移动到放在地面的线球上。
看着那一摇一晃地绳索,指甲痒痒的,一下没忍住,爪子一拨便把线球远远地推了出去。
心虚地抬头看江寻一眼,发现他没注意自己的动作,忙跟上线球跑了过去,又一爪子把它抽了回来。
线球在地上旋转打转,一圈一圈地绳索被甩开来飞舞在空中,陆厌离的眼睛跟着飞舞的绳索动来动去,看到那线球快要停下了,忍不住又追上前去拨了一把。
线球旋转着前进,空中降下一只结实的大手,一把按在了线球上,止住了它的运动。江寻好笑地看向跟着线球跑来跑去的猫猫。猫猫一和他的眼睛对上,马上两爪向前一抵止住了脚步,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舔上自己的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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