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苇游
夏因嫌弃的在女人凑过来时用手挡了一下,推了她一把:“想个屁!你们呀,只有需要我疏导的时候,才会说得好听!我上次托你找的东西呢?”
女人丝毫不脑,依旧嬉皮笑脸:“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随时随地都在想着夏因你啊!可谁让我只是个小小的D级哨兵,这不是排不上队嘛!”
说着,手一翻,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在夏因面前一晃。
夏因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对方却是胳膊一缩,戏谑地看着他。
夏因手一顿,面上马上扬起了个甜美的笑,手一伸拉上了女人,抬脚便往内室走去。
临走,看到江寻还愣在原地,一脸惊讶看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吩咐他打扫完就可以关门下班了,便没再多说,拉着来人便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里间便又传出了暧昧的声响。
江寻顶着这些声音,手下快速地收拾完,大门一关,便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回了房,这才滑坐了下来,消化今天听到的信息。
哨兵!这就是哨兵!
听她的意思,他以为的,夏因一直以来每天都会幽会的情人,竟不是同一个!
房间里的声音响了很久,江寻一直沉默地坐着,心中思绪复杂。终于等到外间房门一响,一个脚步声越走越远,直至消失,这才起身半开门扉,探头向外看去。
夏因已是换了一身衣服,靠着墙壁低头点燃了一支烟,手指间把玩着一只小瓶子,缭绕的烟雾模糊了面目。
“没见过其他的哨兵?怎么样?和你的那个哨兵比?”
夏因像是看不懂江寻的沉默,依然用着惯用的语气调笑着说道。
江寻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于是夏因便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些哨兵可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他们的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又天生趋近向导,不想和我一样的话,就把你的身份给我捂死了,知道了吗?”
轻飘飘的话语中,蕴含着沉重的内容,江寻此时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幸运。
夏因说完了话,也不等江寻回应,从他身边一擦而过。
外间,主星也在这时慢慢隐去了身形,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无光黑幕。
*
日子照常过去,只不过江寻不再提前下班刻意回避。
也见到了不少太阳落山之后才登门的顾客。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沉默寡言,有的嬉皮笑脸。
他们好像也有着自己的默契,从不在同一天中同时到来,也从不停留到主星黯淡以后。
他们大多都是独来独往的,只有几个明显更强一些的,有着自己归属的组织。有时江寻能从他们口中窥到一些新奇的事物,那是与白日里的人群完全不同的生活。
偶尔也有人会提到夏因的过去,提到另外一个名字,但每次都会被夏因黑着脸打断。
他们似乎每一个都深深喜爱着夏因,从不为他的糟糕脾气而生气;却好像也没有人真的在意他是否生气,谈论起某人的时候从不避讳。
夏因也是如此,不论在来人面前如何嬉笑怒骂,待人一走,面上便会失去所有的表情,只剩下疲惫。
江寻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久,将来又要过多久。
也不觉得自己有权力去评价别人的人生。
只是在每次主星渐息之时,坐在门厅的导诊台后,帮忙送走各种各样的哨兵,再为夏因送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仍会经常想起在无人星上的时光。
明明只是不到一个月前的事,如今再想起来却恍如隔世。
最后离开时所看到的那个人影,也在他心里更加模糊了起来。
时间就这样如水波流淌,慢慢来到了江寻一直很期待的8号。
这天,白天来的病人格外得多,以至于当太阳快要落下时,江寻还没有处理好所有的处方,排队的病人们坐满了半个门厅,无聊地交头接耳。
今天的夏因却不同寻常的在为所有病人诊断完毕之后,换上了一身体面的外套,斗篷一披,就在太阳刚刚落山时出了门,临出门时,只回身给他留了一句话。
“江寻,你今天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可以关门了,我晚上不回来了。明天不用早起,中午再开门。”
话毕,没有等江寻的回应,回身便向着一个方向疾步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门厅里众人的议论声,忽然大了一截。
“哎?夏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嗨!你不知道啊?今天有主星食啊,夏因每个月都在这时候去找雷老大。”
“咦?夏因真的是雷老大的姘头啊?那他还敢一直给别的哨兵疏导?”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想,要不是背后有人,他一个单身向导,还能在自由城里自己开店啊?”
江寻的注意力被众人的谈话所吸引,微微扭过了头去。
此时,听众人议论到这里,却又没有了下文,一个在人群中坐着的花臂青年,洋洋得意地开了口:“你们知道个什么!这个夏因,来历可不简单!”
“哦?你谁啊你?你怎么知道的?”一个壮汉明显不信这个年轻人,语气嘲讽。
那年轻人一听这语气,马上憋不住了,嘴巴一张,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你们都知道这夏因,是个什么等级的向导吗?”
旁边的几个大妈一听有八卦,马上凑了上去,纷纷开口。
“听说是C级吧?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给B级的高级哨兵疏导过呢!”
“不能吧?C级努努力,都能给高级哨兵疏导了,还能在这儿开馆子给我们治病?我觉得不是D就是E!”
“D级在我们这儿也很少见了好吧!也能找个厉害的专属哨兵好好过日子了,还像他一样每天都去给不同的人疏导啊?”说话的人撇撇嘴,“我看呐,肯定是不入流的E级!”
那花臂青年见众人议论,没急着打断,听到这里才得意洋洋地开口:“你们啊,知道的都太少了!他刚来自由城的时候就是C级了!你们知道他测出来的潜能等级是什么吗?”
环顾众人一圈,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话,他这才满意地开了口:“他可是个潜能等级B级的预备高级向导!”
“啊?!怎么可能!”
“不会吧!”
一听这话,众皆哗然。
哨兵向导,在人群中本就稀少,越是高级越是像金字塔一样难以攀越。一个等级的差距之间,从金钱地位到能力功勋,都差异巨大。
B级以上的高级哨兵,不是一方城主就是一队军官,稍微小一点的势力里都难以见到,更不要说平均人数只占哨兵七分之一的向导了。
“不会吧?那他现在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
“那你们又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等级吗?”那花臂青年迟迟不入正题,又是卖了个关子,这才道:“他呀,现在只有D级了!”
众人闻言更加惊讶,纷纷追问:“怎么会的?等级还能不升反降啊?”
“是啊是啊,他怎么了?是受了什么伤吗还是怎么的?”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你从哪知道的?”
江寻闻言,眉头一皱,也把注意力全部移了过去。
花臂青年一听众人不信,顿时急了,袖子往上一抹,现出肩膀上一个血红色的狼头来。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你们看,我就是血狼帮的人,这夏因啊,刚来咱们自由城的时候,就是在我们血狼帮里!”
第71章
“听说这夏因呀, 原来的出身也不好,长大的地方啊,比我们这M85星系还要偏远, 都快到虫族边境那边了。父母早早就死了, 和一群孤儿一起在育婴院长大的, 可架不住人运气好啊,你们猜怎么着?”
那花臂青年环视一圈,一拍大腿:“眼看着就要成年被送出育婴院了, 居然在这个当口上受了刺激, 一举觉醒成了向导!”
众皆哗然。
“不是说受激觉醒的向导死亡率很高的吗?”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花臂青年接着道:“当时那育婴院里几百个孩子,就觉醒了他一个向导!还成功在战场上活下来了!直接就被那边的塔分部接走了。”
“后来,又检测出了B级向导的潜力等级,在预备学年里,能力进步也一直名列前茅,不到一年就从刚觉醒的F级升到了C级, 直接就被分部定为种子, 要送去中央星的塔总部培养呢!”
众人纷纷被花臂青年说出来的故事所吸引, 纷纷催促起来。
“那后来怎么又到我们自由城来了?还被你们血狼帮得了手?哎呀,你倒是别卖关子了, 快说呀!”
“就是就是!”
见众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花臂青年志得意满, 终于不再绕弯子,一口气说了下去。
“要说这夏因啊, 运气好的时候是真好,不好的时候也是真的倒霉。眼看就要被分部派遣到中央星总部去了,结果呀,那年却刚才遇上了边境虫族的袭击。”
“这一下, 分部哪还顾得上往外送人啊,他们自己人手都不够!结果就给耽误下来了,再后来,第九军团的远征军战败,被虫族一下子占领了好一片星域,塔分部所在的那个星球也在其中,从那时起,他便失踪了。”
“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我们谢堂主身边,一起到血狼帮来了。”
“听说呀,是在路上被我们谢堂主救了,于是就缠上了我们堂主,连中央星也不去了,一路跟着我们堂主就来了自由城。”
“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又和我们堂主分开了,被送去了兰台。在兰台也不消停,三天两头的闹,最后把自己闹的能力都降级了,这才被赶出了兰台。不过他也是有本事,被赶出去的时候都掉到D级了,还能扒上雷老大的大腿,这才又在雷老大手底下开起了这个小诊所。”
听到“兰台”二字,座下的人纷纷炸开,特别是那几个人过中年的大妈。
“噫!原来他在兰台呆过!怪不得外面都传他特别会伺候人呢!”
“就是的啊,我说呢!再怎么说也是个向导,怎么会缺吃穿?都自己开起馆子来了,怎么还愿意天天给那么多哨兵服务!你们看看,在外面的向导哪个不是香饽饽,被一帮子哨兵们追着捧着的?怎么到他这儿了,就不一样了?其实他就是自己喜欢吧?”
“那可不!我三伯他大姑家的儿子就认识一个哨兵,听说也是一直在他那里疏导的,你们是不知道!人家都说了,他每次都巴巴地追着要给人疏导,疏导完了还要缠着人家给他补偿,谁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啊?”
说话的人挑了挑眉毛,故意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恐怕雷老大也是被他伺候得舒坦了,才保下他的吧?”
听到这里,江寻再也忍不住了。
面色黑沉,一把抄起台面上的水杯“嘭啷”一声就摔在了那人脚下。
正说得开心的众人一下子被江寻的冷脸唬住,瞬间鸦雀无声。
“我倒是没见着夏因是怎么追在人身后跑的,倒是你们,”江寻环视一圈众人,“不是成天追着人夏因跑的吗?不然你们以为你们现在是站在哪里?”
“我……我们付了钱来光顾他,怎么能叫我们追着他跑?”其中一人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是吗?”江寻面上挂上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我们还应该谢谢你喽?背后说着人坏话,还敢来买人家开的药啊?你是胆子大呢,还是蠢啊?”
“你,你怎么说话呢!”那花臂青年忍不住了,眼睛一瞪就顶了上来。
一见他还敢反驳,江寻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了回去,脚下一动就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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