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亵渎美人孕夫啊 第101章

作者:糖晚 标签: 强强 生子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于是,窒息一样的痛苦就像工地飞扬的沙, 紧紧缠绕住他的躯体和鼻子, 让他无法顺利呼吸, 他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秦石钊张大嘴巴, 试图用嘴呼吸。

他掌心的茧擦过资料, 发出细微的声响, 刺破傅汀泠耳膜,细弱的声音落在傅汀泠耳中却无比清晰。

他看清秦石钊缺氧的脸庞。

傅汀泠腕骨微垂,手表的光芒照着秦石钊眼瞳落下,奢华钻石反射银光, 押着抹如泪的银白色彩在傅汀泠脸庞拖曳。

他终于松开了手。

氧气也总算被秦石钊吸进身体, 但已经有点迟了, 他的喉咙生锈,口腔隐隐有股血沫味,和铁锈味纠缠。

秦石钊无暇想太多,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酒店,他挥了挥这叠资料,让它的存在感显得更强,他把它递到男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模糊:“你的……资料。”

傅汀泠瞥了资料一眼,随意接过,擦着秦石钊肩膀离开,背影落拓优雅,皮鞋后跟踩着地板的声音冷硬。

秦石钊收回落在男人背后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喉咙,忍不住再次咳嗽了两声。

他没有时间关心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为了送资料,他在这家酒店耽误了太多时间。

再不去工地,如果只是扣他工资没什么,秦石钊担心失去这份工作。

他没有钱,很需要活干。

秦石钊记性很好,回工地的路都不需要看地图,他一路快步跑了回去,跑调衣服全是汗,都可以拧出水来。

沙砾味混杂着水泥气息,闯入秦石钊鼻子,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工头在附近,看到他来了,朝他点点头,没说啥,完全不介意秦石钊晚来的样子。

秦石钊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把自己当成机器,沉默地搬起砖头,在工地卖力气。

旁边的工友好奇秦石钊这么久不见都去干啥了,边干活边问他:“小秦啊,张监子刚才喊你干啥去了,啥事需要干这么久。”

工头姓张,所以取了这个外号叫他。

他这一问,让秦石钊想起了那个凶狠的漂亮男人,他又臊又痛,摇头不说,准备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工友追问:“干啥事去了?”

秦石钊喉咙痛的厉害,他也不想说话,再次摇头,而且他也担心话说太多,拉扯到嗓子,到时候要花钱买药。

病这种东西,抗一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见秦石钊这样,工友就算好奇也没法再追问了,他闭上嘴,干活了。

先前给秦石钊递烟的陈哥凑了过来,喊他:“小秦啊,你有没有媳妇儿啊,或者女朋友啥的。”

秦石钊摇头。

陈哥开心地一拍大腿,说:“没媳妇儿啊,那感情好,我把我侄女说给你好不好,你放心,她是个好姑娘。”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男人,眼力很好,陈勇发誓,工地这么多男人里,秦石钊绝对是最靠谱的。

虽然不太爱说话。

但话少没事,说明他人老实,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干活还卖力,勤勤恳恳的,跟着他吃苦也不怕,总会熬出头的。

婚姻要的不就是这个品质,感情可以婚后再培养,但人品可不行。

而且秦石钊长得还好看,人高马大的,能护得住媳妇儿孩子,别说现在年轻女孩喜欢了,他也喜欢。

陈勇是真欣赏秦石钊,才动了这个心思,不然也不可能把侄女说给他。

他继续说:“我那侄女人高,长得也不错,性格也麻利,还很勤快,和你很搭,过两天她要来这里玩,正好安排你们见见,小秦你觉得咋样。”

陈勇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张监子谄媚的声音。

“傅总,傅总您怎么来了,哎呦,到底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陈勇立刻闭嘴,假装自己是根木头,在工头眼皮子底下摸鱼没事,他自己也摸。

而且他跟着张监子跑了这么多个工地,两个人私交不错,偷懒偷的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管。

但这傅总是个大人物,表现不说好,起码不能太懒。

秦石钊正好松了口气,他不是没想过有个家,在他长大能扛事以后,他妈妈在家里总念叨让他娶个好媳妇。

然后再生两个胖娃娃,让她在死前能看看孙子孙女。

她总念叨总念叨,还托亲戚给他介绍女孩,让他相亲,秦石钊硬着头皮去了,陪人女孩尬聊,其实他感觉自己表现很差劲。

可女孩不嫌弃他家的条件,竟然看上了他,问他能不能处。

秦石钊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拒绝了,这亲没相成,他妈妈也没气馁还总托亲戚帮他找。

他一次次拒绝,他妈妈叹了口气,握着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说是不是她耽误了他。

他家这一穷二白父死娘病的条件,哪家姑娘愿意嫁,就算姑娘愿意,疼爱女儿的父母也不会同意。

秦石钊说不是,只要人女孩不嫌弃,他也喜欢,他愿意把妻子也抗在肩上,疼她,爱她。

可难就难在“喜欢”这两个字上,他情商不高,可也知道自己心有没有动过,秦石钊知道从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这相亲就注定没有结果。

他妈妈长吁短叹,最后也没法子劝他,也没再给他托亲戚朋友介绍。

秦石钊觉得自己沉闷无趣,这辈子都是背朝天脸对沙,回家也空无一人的命。

他没觉得这好,也没觉得这不好。

人活着,就过着。

秦石钊低头把砖搬到车里,待会修大门的墙要用,他得搬给那边的工人。

旁边人谄媚的声音还在响,恭维的话语连绵不断:“傅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秦石钊不在乎这个总那个总的,始终沉默地干活。

在秦石钊看来,傅总跟他没啥子关系,前半生他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后半生他是城市里盖房搬砖搅水泥的农民工。

左右干着最朴实的工作。

和那些大城市里光鲜亮丽坐办公室的白领不会有任何交集。

张监子谄媚到声音都能滴出水来:“傅总您想看看我们工地吗,那您是自己看,还是我带你瞧瞧我们这工的进度,我们这些工人都是好的,这房子修建的又快又好。”

傅汀泠眸光幽冷,好似随意抬手,指了指完全没看他一眼的秦石钊:“他。”

张监子愣得“啊”了一声,随后快速反应过来,低声下气地笑:“好好好,我这就喊他来。”

他朝秦石钊招招手:“小秦啊过来过来,这里有个工作交给你。”

听到这话,秦石钊抬起头,顺着工头的话投过去视线,猝不及防之下,他和傅汀泠对视。

看到傅总的脸,秦石钊表情比工头还愣。

是他。

酒店那个男人。

张监子看他一直出神,急的跺了跺脚:“哎呀小秦你发啥呆,快过来快过来,没听见傅总喊你吗?”

秦石钊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迈向他们。

边走,他还下意识甩了甩手,试图把手上的沙甩干净,可沙子那么多,哪是他能甩干净的。

张监子把他拽过来,矮身对傅汀泠笑的巴结。

这位可是有名的“阎王爷”,不夸张的说,那可是轻轻咳嗽两声,燕京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哪是他能得罪起的。

张监子侧身对秦石钊小事叮嘱:“你带傅总看看我们工地,记住啊嘴要甜一点,事后好处少不了你。”

他拍了拍秦石钊肩膀:“去吧,我看好你,表现好点啊,好好干。”

秦石钊脸上还沾着点灰和土色的沙,他顶着这张灰头土脸的面容,对傅汀泠张开嘶哑疼痛的声带:“傅总,我带您。”

他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不说精通,起码不差,尊称也随口能说。

傅汀泠眸光更加冷淡,抬起下颌,淡淡地用鼻腔“嗯”了一声,瞧着更加冷漠高傲了。

秦石钊看了看他,发现傅汀泠没戴安全帽,这工地修的是高层住宅,已经打好地基和高楼的框架。

现在还有很多工人踩着云梯,在高空修着房子,随时有可能会掉下瓷砖或者水泥块,甚至连钢筋都可能掉下来,这都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要是不戴安全帽会有危险。

秦石钊解下自己的帽子,递给傅汀泠:“您戴。”

张监子在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小秦怎么回事,哪能把自己用过的安全帽给傅总啊,燕京城谁不知道傅总洁癖严重,怎么可能会戴别人用过的帽子。

别说戴了,多闻一闻都是对他的侮辱,没想到短短几秒钟,他手底下的工人就把傅总得罪了。

这可怎么办。

他急的团团转,用眼神暗示秦石钊把自己的安全帽收回来,可惜秦石钊注意力都在傅汀泠身上,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暗示。

张监子懊悔的不行,他跑到旁边,告诉那个工人,让他把新买的安全帽拿过来。

这样能赶在傅总发怒之前将功补过。

傅汀泠盯着秦石钊手中的帽子看了很久,帽子边缘同样沾着沙子,还有不均匀的水泥块。

秦石钊也后知后觉感到唐突,他手臂僵在半空中,正好这个时候,全新的安全帽被人送了过来。

张监子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说:“傅总,这是您的。”

秦石钊知道用不上自己的了,他慢慢收回手。

傅汀泠握了握他的手腕,秦石钊眼睁睁看着貌美青年接过帽子,戴到自己头上。

张监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傅总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傅汀泠半闭起锐利漂亮的凤眸,鼻尖轻轻动了动,安全帽内有一股浓郁的、男人的味道。

混杂着秦石钊身上的汗和腥味,他曾经用嘴多次品尝过。

傅汀泠扫了秦石钊一眼,惜字如金:“带路。”

秦石钊戴着新的安全帽,带着他往前走。

他喉咙干涩发疼,再加上秦石钊对这个工地也不熟,他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笨拙地介绍,干巴巴地说些话。

秦石钊看着离他较远的傅汀泠,眼睛被这道身影塞满。

他没怎么读过书,搜刮了整个肚子的墨水,也只能想出几个形容词,睫毛又浓又翘,眼睛也好大,鼻子高高的,嘴巴红红的,真不知道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