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晚
他不可抑制得想象了很多,想往日见沈眷时,他眉目如画的矜持模样,想他在茶餐厅被他禁锢在怀里,恼恨得眼尾靡红的模样,想他水红的唇与湿润的舌尖。
然后……伴随着祁衍加重的呼吸,沙发点缀出最大的褶皱。
他近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沈眷,祁衍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
说着,祁衍抬起手臂,用指腹擦了擦沈眷唇角。
他以前从没这样快乐的享受过,祁衍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抵抗,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这么美好,沈眷唇舌有多香甜。
祁衍看得眼神一灼,口中说的道歉的话,配着他的眼神显得那么言不由衷,带着男人的侵略性。
沈眷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安抚似的用舌尖舔了祁衍指尖,又舔了舔嘴唇,他喜欢和祁衍接吻。
沈眷随后又咬了口手指,抬起头看被他故意引诱到眼神沉迷的祁衍,挂着津液的嘴角扬起丝微笑。
他对祁衍展露笑颜的第二秒,祁衍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好似在担心惊扰了美景。
沈眷也看出祁衍已经对他着了迷,笑容愈发蛊惑冷媚,祁衍胸腔的心跳声也愈发大了。
这刻,沈眷明白自己已经可以控制祁衍的喜怒哀乐。
沈眷狭长瑞丽的桃花眸好心情地弯了弯。
那就再多对我上心一点。
老公~
祁衍对上沈眷弯下的眼眸,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感觉到生理意义上的口干舌燥,这次和副作用没有关系。
因沈眷大口咽尽的红唇,祁衍理智崩塌又构建的间隙,恍惚回神后,他就撞进了沈眷正在对他笑的眼睛,里面满是愉悦与快意。
他心悸动,如春日野草般疯长,心芽已经不是”新”芽,已经成长成吞噬他的藤蔓。
有力的藤蔓在蔓延,祁衍手掌攥成拳头,露出隐忍的青筋,和舒缓的快意。
除此之外。
还有更多更多难安的猜测,太熟练了,沈眷太熟练了。
祁衍知道沈眷不只有过他,所以可以做到这么熟练,可仍然感到窒息。
他想摒弃这些让他不愉快的想象,想丢弃这些发生在过去,发生在别人与沈眷身上的快乐事。
然而祁衍发现他做不到,他对沈眷有多上心,他就成倍嫉妒那些拥有过沈眷的男人。
最开始可有可无的勾引想法早已湮灭,祁衍的内心被疯狂妒念和独占欲控制。
他已经没办法忍受沈眷身旁还有别人,即使其中一位是陪了沈眷许多年,还领了结婚证的丈夫。
他该怎么从中作梗,趁虚而入呢?
沈眷扶着孕肚起身,再次坐到祁衍腰腹,看见祁衍走神,他眼神倏地冷下,他掐住祁衍下巴,语气强势:“看着我。”
他无法忍受祁衍在他面前走神,不看他。
祁衍被捏住下颚,被迫抬起了下巴,对上了沈眷的眼睛,强势冷淡的眸子,因灼热的空气,眼尾熏上了浅色的绯意。
祁衍无比确信,空气在此时已经被完全抽离,不然他怎么感觉呼吸这么困难。
在他看来,沈眷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分别由禁欲和多情填充,祁衍这一生从没遇到过比沈眷还矛盾的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危险的魅力,形成致命的漩涡,勾得他的身心沉沦。
沈眷轻轻用眼尾勾了祁衍一眼,而后……慢慢沉下了肩脊。
祁衍深入骨髓般疼痛难忍的副作用立刻得到了缓解,但伴随着的却是自他心脏喷发的炽热。
在这刻,他们呼吸彼此交融。
对比之下,祁衍这几天吃到的苦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可他的内心怎么依然空空荡荡。
祁衍能明显感觉自己手臂力气更多了,他近乎贪得无厌地用视线掠吻沈眷眉眼,去猜测有没有男人也像他这样看过沈眷。
内心是否也诞生起过肮脏的念头。
他们也和他一样成功了吗?
沈眷腰背悬空挺直,看见祁衍出神的表情,心下不满,怎么又不看他。
是他魅力不够?还是他功夫不到位?怎么这个时候祁衍还有精力想其他。
他很不高兴。
沈眷虎口卡在祁衍喉结上,拇指与食指形成道锋利的利刃,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能掐住祁衍脖颈,剥夺他呼吸的权利。
让祁衍品尝到生理性窒息的滋味。
这样,祁衍一定会品尝到他亲手给予的疼痛滋味,或许才能完全占据他的注意力。
沈眷俯视祁衍这张熟悉入骨的面容,双瞳中暗芒漆黑深邃,由无数恨之入骨的怨憎组成。
抛夫弃子的丈夫已经回来了,可沈眷却一天比一天更恨他。
越是恨,沈眷腰部吞沉得也越深。
虎口卡得也就越紧,因喉咙的疼痛,祁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沈眷宛若不在乎一样,没有松开手,他的眼梢也沁出许多更加瑰艳的绯色,唇色也很艳,就连孕肚都仿佛渡上了层光晕,可神态上的表情反而敛得越发冷淡,眼神透着戾与狠劲。
祁衍感觉到脖颈的手越来越紧,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连咳嗽声都变得很低。
沈眷嗓音冷漠,淡淡的看着仰躺着看他的男人:“祁衍,你还是不明白我有多记仇。”
祁衍对上沈眷在某瞬间完全冷下的眼睛,他心脏好像被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紧,脖颈的窒息痛苦都比不上。
沈眷闭了闭眼,手仍然掐在祁衍脖颈上。
他本不准备让祁衍这么轻易得到他,奈何……
他无法清醒地看见祁衍彻底走向凄苦,沈眷可以任由祁衍被妒火与欲望拥有,可终归不舍他被痛苦与病弱吞噬。
沈眷有多恨祁衍的冷漠,就有多恨自己的心。
一颗刻满了祁衍名字,支离破碎,但仍然为他跳动的红彤彤心脏。
沈眷眉眼低垂,在祁衍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指尖跃起蓝色电弧。
要不是他有办法让系统那所谓的爱意值变成黑色,恐怕祁衍早就有机会再次选择离开他了。
祁衍回来后,沈眷伴随着不安的恨意有了形状和依托,可还是没有具体的,可容纳它的小小锦盒。
于是沈眷仍然徘徊在原地,等待他想念许久的归处,抚慰他的疲累与恨意意,将其变的柔软。
沈眷虎口逼着祁衍喉咙,一点点往前,收紧,半拢成剪刀的形状,完全掐住了他的脖子。
祁衍感到了从喉咙处迸发的剧烈苦痛,可他完全不在乎,他只感觉大脑越来越清明。
不久前的虚弱在沈眷的抚慰下,变成了虚幻泡沫。
祁衍之前模糊到差点晕厥的意识,慢慢恢复清醒,手上也有了更多的力气。
方便他对沈眷做更加恶劣的坏事。
祁衍没在乎脖子多的这只手。
他抬起手指,好奇似的摸了摸沈眷鼓起来的腹部,好像有他的形状。
祁衍隔着衬衫摸了两圈,沈眷脊背微微颤了两下,终于把掐着祁衍的手放开。
他的孕肚本就敏感,现在祁衍不仅在里面,还用手指摸他怀着孩子的小腹。
他不确定祁衍有没有发现他肚子大到不正常。
沈眷竭力压下这片刻不自然的酥麻热意,落到祁衍眼里时,还以为沈眷仍然冷静清明。
祁衍指腹抚摸着沈眷肚子勾勒自己形状的凸起,他歪了歪头,好奇又恶劣的开口:“他们也进过老师这里吗?”
他还没察觉沈眷肚子大是因为怀孕了,虽然没摸到腹肌,但祁衍还以为是因为沈老师有一点小肚腩。
想着沈眷肚子肉乎乎白软软的,祁衍还怪喜欢的,他又摸了好几下。
沈眷攥紧祁衍手腕,狠狠扔在一边:“不准碰。”
祁衍暂且听话,没有摸他的肚子,继续询问沈眷:“他们没到过吗?”
说着,祁衍故意挺了挺腰。
沈眷脊背勾着肩胛骨微微发着颤,雪白脖颈隐忍地浮起抹薄红,他抓住祁衍肩膀,气息拍打着祁衍耳廓。
没等到沈眷的回答,祁衍也不恼,悲悯地摇摇头,用同情的语气说:“他们真可怜啊。”
祁衍环住沈眷劲瘦的腰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晌。
沈眷除了眼尾稍稍染了点红外,他脸上依然是一副端正冷静的表情,冷静到严肃,冷静到无情,祁衍很不喜欢。
就好像祁衍没办法让他快乐一样。
祁衍眸色暗下,该同情的男人里,好像也有了个他。
随后,沈眷松开搭在他肩膀的手,身体向后一仰,他自己就痛了大半。
祁衍望着沈眷熟练的动作,眼神晦暗下去。
沈眷身边有太多人,曾经吃过太多,现在同样不甘寂寞,在几位情人之间游走。
可祁衍已经贪心的想独占沈眷的全部。
他不会乖乖退让,更不可能甘心在沈眷身旁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
祁衍眼皮微掀,直直撞进沈眷眼里,他勾住他的后脖,不管不顾靠近沈眷嘴唇。
想像上次那样强行亲吻沈眷。
沈眷侧了侧脑袋,轻而易举躲开了祁衍的吻。
祁衍不甘心,又去强行吻他,这次还是被沈眷躲了过去。
他咬牙,祁衍满心满腔都是不甘心:“老师不让我亲,怎么却让别人亲?”
沈眼神含着警告,捏着他下巴转开,嗓音好似淬了冰块一样冷:“祁衍,你别太过分。”
祁衍不知道沈眷是不想被亲,还是不想被他这个人亲,所以才抗拒他,却欢迎其他男人恶心的唇。
他只知道沈眷又拒绝了他的吻。
祁衍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直直看着沈眷,反问他:“我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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