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塞缪尔说,面上也带着柔和的笑容。
随侍考试本来就是不大不小的事情,考官不止塞缪尔,他旁边还有着几个人。他们敏锐地发现塞缪尔很喜欢眼前这个少年,看看塞缪尔之后又看看沈砚,这个时刻他们也明白,以前那些由他们决策的结果今天可能要落在塞缪尔的偏爱上。
塞缪尔对沈砚说:“雅尼,你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沈砚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看起来很高兴,便还是在假装局促地说道:“不知道……大人。”
本来由其他考官说的考题,现在完全由塞缪尔说给他听。塞缪尔说:“这一次的考题是演奏《圣歌》。”
《圣歌》太复杂,基本是演奏团来演奏,很多修侍们不会特意去学习,所有在得知是这个考题的时候很多修侍都是懵的。他们有的一点都不记得,有的只记得一两句,反正演奏的效果都不怎么样。
沈砚还是因为要接近塞缪尔才去学的,不久之前还向塞缪尔演奏过。又因为担心哪一天塞缪尔会抽查,他还去将后面的曲谱也给学会了。
他坐在竖琴前,不动声色地又看了塞缪尔一眼。
怎么有一种塞缪尔看答案出题的感觉?
第194章 黑精灵11
很明显,塞缪尔这个家伙不是放水,而是放海。
在塞缪尔这种光明正大地“作弊”之下,今年的这个名额还是花落沈砚的头上。
沈砚穿上了新的服饰,白色衣袍的边缘有着金色的纹饰,这种纹饰和塞缪尔衣袍上的纹饰别无二致,在阳光上散发着亮闪闪的金光。这衣服似乎是为他专门定制的,穿在沈砚的身上很合身,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他的腰身要更为纤瘦一些,平时穿修侍服都要用腰带来防止裤子掉落下去或者显得衣服过于宽大,可是这一身衣袍却又刚好适合沈砚。当天考完成绩便会公布服饰就会发下来,基本上也是统一尺码。但看这合适程度,似乎早在这之前这一身衣服就已经做好了。
穿着这一身衣服,沈砚在菲尔的面前炫耀了一番,只问菲尔:“好不好看。”
知道沈砚要经常离开这里很少见到他,菲尔很不高兴,但面对沈砚如此的疑问还是说了一句:“好看。”
沈砚对菲尔这种态度很不喜欢,“你认真说。”
菲尔当真仔细看了一眼,见沈砚穿上这服饰还当真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都是穿着同样的衣服,他穿起来就更为美丽、圣洁呢?就像是不染尘埃与污秽的神明——什么神明,菲尔在心里想,雅尼明明是一个小坏蛋。
他情不自禁又笑起来,上前去抱住沈砚纤瘦的腰身亲吻在沈砚的嘴唇上。像是不舍得似的,菲尔亲了沈砚好一会儿。
想起要赶紧到塞缪尔的跟前,他推了推菲尔说:“我要去见塞缪尔了,你先放开我。”
菲尔说:“塞缪尔,塞缪尔,你总是提起塞缪尔,烦死了。”说着这样的话,他还是将沈砚放开了,“之前我怀疑你大费周折弄这么一出戏来到圣殿是为了生活能够更好一点,现在我有点怀疑你其实是为了接近塞缪尔……”
沈砚没有理他,对这种怨夫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搭理他。他要到塞缪尔的跟前去,好好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猫腻……
“雅尼。”
塞缪尔似乎早就在等待,明明他提前了时间过来,却早已经看见塞缪尔站在书房当中。塞缪尔在听闻脚步声时便转头过来如此轻轻呼唤了沈砚一声,面上还带着柔和的笑容。
“快过来。”
他总是喜欢这样说,要亲切地邀请沈砚靠近。
沈砚觉得这个时候要对圣子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比较符合表现在塞缪尔跟前的人设。不过他刻意走慢了几步,行礼的速度也慢了一点,果然便被塞缪尔扶住了手臂说道:“只是过来而已,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他的大手轻轻滑过沈砚顺滑柔软的衣袖,自然而然地牵着沈砚的手指带着沈砚走到书架之前,他说道:“我知道雅尼你很喜欢看书,你看这些,都是我收藏在这里面的书籍,你想要看什么你都可以看。至于随侍,其实你不用干什么,你想要跟着我也可以,不想跟着我要来这里看书也可以。你可以站在我身边,如果累了也可以找椅子坐下,当然你要是困倦也可以到后面睡觉去。”
沈砚没想到这随侍还挺轻松的,他还以为要伺候塞缪尔什么的。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塞缪尔有些呆呆地想着这件事,忽然看见从塞缪尔的背后爬上来一个小东西,那只小黑猫爬上塞缪尔的肩膀跳进沈砚的怀里亲热地舔了舔沈砚的手指。
沈砚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你总是跑到这里来。”
塞缪尔也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说:“没关系,现在雅尼经常在这里,它在这里也好,你也经常可以看着它。”
沈砚觉得塞缪尔摸他脑袋的手法和他摸小猫的手法很像。
在塞缪尔这里确实很清闲,也如塞缪尔说的一样,他想要干什么都行。有时候他不想待在塞缪尔的身边了就跑去看书也可以。有时候塞缪尔还会给他准备一些好吃的甜品,那些在贫民那里那么奢侈的甜品在圣殿却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大厨可以完全按照沈砚的口味来做。
这些东西都是塞缪尔亲手送给他的,毕竟现在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就是这样安静、乖巧,不经由塞缪尔手送来的不会乱碰。
沈砚嚼着嘴里的糖,手中捧着书偷偷地看了一眼那边处理呈奏的塞缪尔——他觉得塞缪尔的举动一点都不清白。
毕竟他还从其他修侍那里知道,以前的随侍都只是沉默地跟随在圣子的身边,圣子一般也不会怎么照看随侍,都是给另外一位大人教导和指点,而且还不能随意乱走动。
忽然沈砚的牙忽然疼了一下,这猝不及防的疼痛感让他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哼。他感觉是糖硌着牙齿了,但是又不太像,正用舌尖将糖拨开的时候,一只手就已经轻轻钳住了沈砚的下颌让他转头过去。
沈砚就看见了这几乎可以算作是“瞬移”的速度来到跟前的塞缪尔。塞缪尔碧绿色的眼瞳中充满了担忧的神采,他问道:“怎么了?雅尼。”
沈砚含含糊糊地说道:“牙疼。”
这下是真的牙疼,疼得他只能这样说话。
“快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沈砚张开了嘴巴。红红的口腔出现在眼前,软软的舌头安静地躺在里面,有一股甜滋滋的味道飘散在空中。
似乎塞缪尔的影子刚好遮挡了光线有些看不清,他原本轻轻搭在沈砚唇边的拇指伸入了沈砚的口腔当中,口腔里面的湿热包裹了手指。塞缪尔垂下了目光,没有人看得清楚他眼眸当中的神色。
而沈砚光明正大地仰着头观察塞缪尔的神态,忽而他皱了眉,一声痛哼也忍不住发了出来。塞缪尔按到他发疼的牙齿了,他也忍不住说:“疼。”
他说话是下意识的举动,忘记了塞缪尔的手指还在他的口腔当中,也忘记了说话时舌头会动,不过感觉到舌头被塞缪尔的手指也压住了,这一声疼更是含含糊糊、模糊不清。
在舔到塞缪尔的手指时,沈砚注意到塞缪尔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接着塞缪尔镇定自若地继续在沈砚的口腔里按了按。
他的声音还是如此柔和温暖,也说着关切的话。
“这些天给你吃太多甜品了,雅尼,你的牙齿吃坏了。我要看看哪里的牙齿也坏了。”说着他的手指就在沈砚的口腔里按来按去。
沈砚心想:假正经,你的本意真的是检查牙齿吗?
由于长时间被迫张开口腔,一些水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沈砚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胡乱地说:“要……”又舔到塞缪尔的手指了,他又故作胆小的模样不敢说话。
塞缪尔也说:“没关系的雅尼,就算流在我的手上也没关系。”这样说着,又让沈砚继续仰头。沈砚听他这么说,就任由自己的口水流了在塞缪尔手上……
真变态啊塞缪尔,原本以为你是神明的化身一定是个正经人,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沈砚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被按到那一颗坏牙齿时,他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因为疼痛眼眸里也不禁溢出一点潮湿。牙疼的时候真要命。
他捂着牙疼的半边脸,看见塞缪尔义正词严地说道:“雅尼,你最近不能再吃甜品了。”
不——
沈砚在心里如此哀嚎。但也正是牙疼不想说话,便这样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塞缪尔。稍微泛着泪水的眼睛在明确地表示他的意图。
塞缪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被逗笑了,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雅尼,反正这段时间你不准再吃了。”
塞缪尔果然不再拿甜食给他吃,一颗糖果也不准许。这让报复性吃甜食的沈砚感觉生活真是平淡无味……就算让菲尔给他带也没办法,因为他也发现沈砚把牙齿吃坏了,坚决不会同意沈砚这个要求。
不仅如此,塞缪尔还每天都要检查沈砚的牙齿……
沈砚表示:我都不想说你,塞缪尔。
…
在塞缪尔的身边确实能够看见很多人,经常来到塞缪尔跟前的就是西奥多。毕竟西奥多负责圣殿的守卫,平常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来到塞缪尔的跟前进行汇报。
他看见沈砚成为塞缪尔的随侍似乎毫不意外,有时候两个人在走廊上遇见,西奥多还会停下脚步来微微低头表示恭敬——成为圣子的随侍地位确实很不一般,就连西奥多也要对他行礼。
沈砚心里很爽,毕竟这个家伙不是抓到他开小差就是抓到他谈恋爱,所以在西奥多看不见的时候他一副爱卿平身的骄傲模样,做完这副表情也微笑轻柔地喊道:“西奥多大人。”
只是每一次与西奥多见面,沈砚总觉得这个家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好像要对沈砚说点什么,可是除了凝望沈砚、嘴唇张合之外,他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一些话不是非说不可,但他总是这副模样,沈砚却又好奇西奥多到底要说什么才会是这样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一天沈砚站在塞缪尔的身边,听见西奥多汇报接下来骑士团的校阅,不久之后骑士团要进行一年一度的校阅,这是大事,塞缪尔必然要出场,当然很多人都会来到现场。
说完这些事,西奥多已经将话说完了,塞缪尔低头在信纸上不知道写什么东西,而沈砚又对上了西奥多的视线,当然沈砚也不甘示弱地直接对上他的目光。
塞缪尔写完东西抬起头来,刚好看见西奥多收起了目光,他转眸看向沈砚的位置。沈砚觉得自己开小差又被抓到了,便垂下目光来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过这副互相转移视线的模样,倒是让塞缪尔依旧有了某种警觉性,他笑着问道:“怎么了西奥多?”他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西奥多,我发现每次你过来都会看雅尼几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沈砚觉得那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最大的事情就是西奥多差点撞见他和菲尔做/爱的事。想到这里,他偷偷抬起眼眸来打量了西奥多一眼——该不会这个家伙猜到当时他们在做什么了吧?
忽然余光看见塞缪尔的目光,沈砚有些做贼心虚地垂下目光。
这样的举动更加让塞缪尔确定某些怀疑,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信笺折叠好,对西奥多说道:“西奥多,你记得将这个交给奥莱利公爵。”
西奥多上前几步去,在行走之间,身上的盔甲金属跟随着动作咔嗒碰撞作响。
塞缪尔站起来,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又对西奥多说道:“好像有一样东西忘记了,我去找过来,西奥多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又转头看向沈砚,“雅尼,你也在这里等我一下。”
于是这个空间就只剩下沈砚和西奥多了。寂静溢满整个室内,沈砚站着一动不动等着西奥多到底什么时候憋不住要和自己说话,果然不是很久,就听到西奥多说道:“雅尼。”
“是。”
沈砚一脸乖巧的样子,还乖乖地这样回答了一声。
西奥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入侵沈砚的周围。他站在那里,身躯挺拔而又高大,一双蓝色的眼睛正直而又冷峻。
“你和那个叫作诺尔的修侍是伴侣?”
沈砚仔细想了想,自己见到西奥多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道西奥多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而原来西奥多一直以来欲言又止的居然是这件事。
当然他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只是这几面西奥多就对自己情有独钟从而有些吃醋。
那么这个恪守规则、正直古板的西奥多到底是因为什么对这件事格外在意?难道圣殿有说过不能谈恋爱吗?谈个恋爱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正是因为胡思乱想着这些,沈砚没有回答西奥多的话,这样的缄默似乎让西奥多不满意,他走上几步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凛然,沈砚再一次抬头时,这个高大的骑士长大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压在阴影之下的眉眼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有点几分凶戾。
呃呃不至于吧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沈砚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没说什么就听到西奥多说:“倘若你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侍,我不会在意这件事的。但是现在你已经成为圣子大人身边的随侍,我希望你还是注意一下这件事。”
沈砚越听越不明白了,原著中也没提到过不准谈恋爱啊?
“这件事?”沈砚重复了一下,也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西奥多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对。这件事。你和那个叫作诺尔的修侍关系很密切,你们之前的情愫最好不要表露在圣子大人的面前。”
“为什么?”沈砚好奇地问道。
西奥多说道:“圣子大人是神明的化身,代表着整个大陆的正义、公平,不准许有任何一点私心和偏见,所以圣子大人自称为圣子的那一天起,不得与人有过多的交流、接触,甚至不能感知情感这种东西,不然会让圣子大人产生私心从而破坏公平。你跟随在圣子大人的身边,不能让你的感情影响到圣子大人的无私。以前有着诸位长老在督促圣子大人,一旦圣子大人与什么人交往密切就会让那个人消失,现在那几位长老都相继死去,现在是我来执行这一项义务。之前的考试,很多大人都察觉到圣子大人对你有偏爱,所以我要特意关注你。”
据沈砚从原著里所知,塞缪尔成为圣子是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一代圣子即将死去时,他们就会在新生命中选择一位拥有最纯粹、最干净、最接近神明发色的孩童养在圣殿。那西奥多这么说,就说明塞缪尔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好朋友了——如果有好朋友,那位好朋友还会消失真的太惨了吧?
不过面对西奥多的告诫,沈砚还是要说一句:“我明白了,骑士长大人。”毕竟只是来告诫一句,而不是让他也“消失”,也可以说明西奥多这个家伙还算和善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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