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西奥多用手抚摸沈砚的脸颊,力道和手法极为温柔。沈砚眨了眨眼睛,随后对西奥多说道:“怎么会突然放我离开,你不是说让我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我正常死亡吗?”
西奥多说:“那是我曾经的想法。”他低下头亲吻沈砚沾染着红晕的脸颊,“我喜欢你,雅尼,所以我想放你走。”他真挚而又认真地说着这句话。
他的手指捻起沈砚稍微有些潮湿的发尾,在刚刚那场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性事中,沈砚出了很多汗以至于发尾都带着潮湿之意。
“你和我说过喜欢就是很廉价的,在你的眼中喜欢似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明白这没有什么好争辩的,我们的想法始终都不会相同。但是我还是那样的想法,我喜欢你,这一份喜欢就会钟情不渝。现在我想放你走,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回圣殿了,我会给你很多钱足够你生存一辈子。”
沈砚凝望着西奥多柔情的、蓝色的眼睛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说:“在播种和丰收的时节,圣子大人都要在古罗克广场进行一次祈福,向巴尔德神明祈求福祉的降临。之前圣子还是不愿意做这些事情,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开始重新捡起这些东西来做得很认真,就像以前一样。最近他告诉我他会去做祈福,但他还是想要见你一面,在那之后他发誓他不会再见你而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我想他要见你一面也是可以的,在那之后你就离开圣殿吧,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凝望着沈砚怔愣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喜欢你雅尼,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圣子大人对你割舍不下,现在我明白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我就是喜欢你。可即便我是如此喜欢着你,我还是要放你离开。因为守护圣殿和人民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这些时日我……”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缓缓地说道:“我好像变得不再是我了。这样将你放走,你会比在我这里更为幸福,我也可以继续守护圣殿。”
沈砚说:“我出去了,我要去找好多的人和我睡觉,因为我说过了我忍受不了没人和我睡觉。”
西奥多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脑袋,“但是只要你觉得高兴、幸福,你想要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不该将你关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一辈子,都是我的错,雅尼。”
他抱住沈砚,彻底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沈砚赤/裸的肩颈当中,“我喜欢你,雅尼。”他如此轻柔地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沈砚意识到西奥多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打算放他离开。不过从说完这些话之后,西奥多还是没有放他离开,日子依旧像之前那样进行,而西奥多在和沈砚做/爱的时候所泄露出来的情绪依旧被沈砚察觉,那是一种不舍的爱。直至他已经出现在古罗克广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祈福本来就是一个大场面,骑士塔里的骑士几乎要全员出动,在这个时刻西奥多就完全可以抱着沈砚从骑士塔走出来。他让沈砚穿上柔软的白色绸缎服。沈砚脑袋上戴着能够遮挡面容的兜帽,怀里抱着那只小黑猫,便带着沈砚上了马。
他缓缓地带着沈砚从骑士塔里出来,穿过廊庑、宫门,在这寂静冷清的大街上缓缓朝古罗克广场走去。他的步伐是微微缓慢的,这其实也在昭示他还是很不舍沈砚,这也可以算是他最后一次拥抱沈砚,内心深处的情绪汹涌着让人几乎说不出话。
民众都赶到了古罗克广场等待祈福仪式的开始,于是这些地方就显得格外安静杳无人烟。微风拂面而来,沈砚的脑袋上的兜帽轻轻扫着西奥多的下颌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痒意,拂面而来的风也带着沈砚身上那股特有的鲜花的香味。
无论步伐多么缓慢,最终还是要走到终点,西奥多从马上下来,只留沈砚坐在马上。广场上已经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骑士们在各处守候,看见西奥多带了一个遮挡面貌的人很是好奇,却也没有再多看,而是依旧站立在自己的位置做着自己的事情。
即便他的眉眼被兜帽的影子稍微遮掩,其实那站在最上面的圣子早已经看见了他。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塞缪尔了,这一次看见塞缪尔还让沈砚稍微惊讶。或许他看起来确实和以前不同,但是沈砚在塞缪尔的身边跟随了那么久,也大约知道塞缪尔是什么样的人会有着什么样的神态和习惯。
现在那个站在神像面前的男人几乎和木偶没有任何区别,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是虚假的,都是被强迫出现的,是以牺牲自由和渴望而出出现的,他那温善、柔和的笑容其实更含一种悲戚、哀伤,那远远凝望过来的眼睛更是如此。
于是此时沈砚才发现伫立在塞缪尔身后的巴尔德神明的神像那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也是这种神态:脸上带着轻柔的笑,却始终有着哀戚。
这个时候的塞缪尔的面容几乎与他身后的巴尔德神像重合在一起了。鲜花飘舞在空中,奏鸣乐跳跃上每一片花瓣,人民深深信服圣子希冀得到美好的祝福。圣子隔着千万的人用那悲伤的眼睛看着他。
沈砚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变化正在缓缓地发生……
然而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卷起一阵飓风,强烈的飓风卷起了落在地上的花瓣,吹拂起了地上的尘埃与泥土,一层阴翳仿佛也就此笼罩。骑士团的徽章在散发着明亮的绿光在警醒着魔气的暴涨和充溢。民众们慌乱地发出恐惧的声音。
西奥多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并未第一时间注意沈砚,所以下一秒沈砚就被掳走了。当沈砚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时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看看脚底下的高度便知道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他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猫,也感知到一双手在牢牢地抱住他。
他转眸看去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埃德文?
应该是埃德文,因为他的五官和埃德文没什么区别,只是现在他的五官更为成熟一些,完全失去了当时的少年稚嫩和青涩。他的躯体也变得更为高大,让沈砚在他的怀里显得极为纤瘦。那一双红色的眼睛凝望着沈砚诧异的眼没有任何情绪在其中,黑色的恶魔之角锋锐而又尖利地暴露在视野里。
辨别恶魔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他的恶魔之角还有红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所以有人在下面大声喊道:“是恶魔!恶魔!”
这个人刚刚发出这样的声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掀翻,那大概又是一道飓风袭击过去,让这个人晕倒了,没有了力气再从咽喉里发出什么声音。恶魔厄瑞诺克转移了自己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所有的人,轻蔑地说道:“别吵。”接着他的视线凝视着塞缪尔。
在看见这家伙还是这么愚蠢的人类模样时他自然是得意的,然后他将沈砚牢牢抱在怀里毫不犹豫地就朝塞缪尔袭击过去——他要巴尔德的化身去死。
他的速度太快了,即便西奥多已经拔出长剑,还是不能阻挡厄瑞诺克的手朝塞缪尔的心口侵袭过去。恶魔的手上也有着尖锐锋利的指甲,这些指甲完全可以简单地撕碎一个人类的身躯,还可以完全嵌入一个人类的胸口当中掏出他的心脏。
沈砚只感觉到那飙出来的鲜血洒在自己的脸上。这确实吓了沈砚一跳,因为厄瑞诺克的速度太快,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令他完全反应不过来时,就看见塞缪尔被厄瑞诺克掏出了心脏。那一个巨大的血洞出现在塞缪尔的胸口,已经变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句:“圣子!圣子大人死了!”
民众产生恐慌四处逃窜,场面也产生极度混乱,就算是这么多骑士在一旁守候也能够被在极度恐惧中的民众掀翻,毕竟他们身为骑士不能对民众下手,自然也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沈砚情不自禁地在厄瑞诺克的怀里瑟瑟发抖,看见塞缪尔这张英俊的面容上也沾染了鲜血,而他碧绿色的眼睛并未去看厄瑞诺克一眼,而是直直地凝望着沈砚惊惧的面容。他一张开嘴巴鲜血就流淌下来,可是他还是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别怕,雅尼。”
厄瑞诺克的手捏碎了塞缪尔的心脏,他冷笑着说道:“巴尔德,你现在该死了。”
塞缪尔的身躯往后躺倒而去不知生死,不过他的心脏已经被厄瑞诺克捏碎了,应该不死也得死了。而那边西奥多终于越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这里,他一只手执着长剑,大声喊道:“雅尼!”
在这位一直以来镇定自若的骑士长的脸上出现着如此担忧、惊慌的神色。他紧紧凝视着厄瑞诺克,对他冷声说道:“放开他。”
厄瑞诺克哪里还管其他人,又是对西奥多冷笑一声便抱着沈砚消失而去。恶魔的翅膀近乎能够隐天蔽日,将那原本温柔和煦的阳光遮盖得只剩下一片可怕的阴影,人民找任何一个角落躲藏起来瑟瑟发抖地看着那立在空中的恶魔。
身为一个普通人类甚至不会使用精灵石碎片的西奥多只能如此无力地凝望着飞在天上的厄瑞诺克。那只恶魔很快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那一阵可怕的飓风好像也就此停歇。
西奥多总算想起塞缪尔,要转身回去查看塞缪尔的情况——可是刚刚他已经明确地看清楚恶魔捏碎了圣子的心脏,或者这个时候圣子应该已经……
西奥多看见圣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圣子袍上全都是鲜血,甚至有一些血液正在不断地往下流淌着滴落在地上。西奥多一脸诧异地看见圣子用手捂住空荡荡的胸口,试探地询问道:“圣子大人?”
塞缪尔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面上出现的还是那种与平常无异的笑容,不过仔细看来这笑容比之前更为真实一些,甚至在其身上那种颓丧、悲伤的气息也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消泯无踪。他的身上更具备一种神的悲悯、慈爱之意。
他的眼睛轻轻地看着西奥多,其中更是没有一点负面情绪,也仿佛之前西奥多的胁迫和警告都没有发生过。圣子大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如今日的风一样。
“怎么了,西奥多?”
一个人类被捏碎了心脏为什么还能活下来呢?西奥多怔然地看着塞缪尔。
不久之前塞缪尔的心脏明明是被捏碎了,可是这一刻塞缪尔放下手时所看见的胸膛是平整的,完全没有那个血淋淋的空洞。如果不是衣襟上还到处是血,西奥多刚才看见的场景简直就是一场错觉。
西奥多说不出一句话来,然而又是这个时刻,不久前的混乱才刚刚平息,又卷来一股喧嚣混乱的风声,伴随着巨大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再一次抬起头看去,在那天空之上缓缓急速飞来一些看不清晰的物种、东西,总之这个时候确实暂且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接着他们缓缓看清接近过来的那一群是——龙。
一群龙密密麻麻朝这里飞过来。
终于解决了族内纷争好不容易成为龙王归来的菲尔发出桀桀桀恶魔一般的笑声,打算驭着自己的族人前来夺走沈砚。可是他看见下面一群呆滞着面色看着他的人,还有极为混乱看起来像是被扫荡洗劫一空的场地怔愣了一下。
他看见圣子,便下意识就去圣子的身边寻找沈砚,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沈砚还是圣子的随侍,无时无刻不跟随着圣子,可是这一刻他并没有找到沈砚。他桀桀桀的笑声停止了,然后呆滞地喃喃自语了一声:“咦?雅尼呢?”
第205章 黑精灵22
像是被恶魔掳走的公主,沈砚被厄瑞诺克带去了一座城堡。他完全不知道厄瑞诺克飞了多久,又飞去了哪里,只看见这块地界的天地一片浓厚的血红色。其实仔细去看应该是天空上那一轮可怕的红日致使,这里寸草不生,毕竟这样好像一直都不会改变的红日肯定不会给予植物最基本的光合作用让其适宜生长,所以这里都是黑色锋利的岩石。
这里感觉好像已经不是人类的大陆,应该是属于恶魔的专属领地。沈砚静静凝望着城堡外面的景色。
在被厄瑞诺克掳过来的时候,他便假装在他的怀里晕倒,不过后面不知道是厄瑞诺克飞的时间太长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当真在厄瑞诺克的怀里睡着,再一次醒来便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他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去见厄瑞诺克走了进来。
最为显眼的还是他头上的恶魔角,很长、很锋利,那一双凝望沈砚的红色眼睛也出现一种格外的沉寂与幽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因为他而遭遇了这么多苦难,甚至被他一次次厌恨,终于恢复了能力和记忆重新复生成为恶魔厄瑞诺克的他……应该也想要狠狠将他囚禁,让他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吧。这个时候他也应该恨不得要把他狠狠做死在床上吧……
沈砚紧紧凝视着一步步凑近过来的厄瑞诺克。
现在的厄瑞诺克当然比埃德文的身躯还要大上很多,几乎和之前的塞缪尔一样的身形。不属于人类的他们比人类更为高大、伟岸,那笼罩过来的影子几乎能够将沈砚完全遮盖。厄瑞诺克也在凝视着他。
沈砚正思量着这个家伙要和他做个几天几夜会不会肾虚而死的时候,这个被所有人类惧怕、恐惧的恶魔厄瑞诺克在他的面前单膝跪下。他跪下之后身躯也显得很大,不过姿态却也放得很低。
那一双布满伤痕的手轻轻接触过来,似乎想要触碰沈砚光裸的脚。
沈砚警惕似的往后退了一点,接着就看见一样东西在厄瑞诺克的手心里凭空出现。那是一只鞋,厄瑞诺克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恶魔虔诚地跪在他面前说:“地上太凉了,雅尼,你需要穿鞋。”
他的语气和神态很是平静,甚至已经不见了当时他还是埃德文时,经常出现在脸上的痛苦与悲伤。这家伙变成恶魔之后还能转性?
原著里也没有明确说过恶魔的性格是什么,毕竟恶魔复生的时候他的能力已经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西奥多转化了。这样的厄瑞诺克还是挺让沈砚惊讶,他也没有在动弹,任由厄瑞诺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他的指甲很锋利,但是他很认真地收起自己的指甲不伤害他柔嫩的肌肤。
由于他现在的身形过分高大,让沈砚的脚在他掌心里显得纤瘦而又小巧,他轻柔地将鞋子穿在沈砚的脚上,这垂眉低眼的样子很温顺、柔和,那长得就算厄瑞诺克跪下也依旧竖立在沈砚眼前的恶魔角也看起来格外温顺。
在这种光线中,沈砚注意到恶魔的角上似乎分布着一些小小的绒毛,看起来就像是鹿茸。这些小小的绒毛和现在厄瑞诺克如今威风、骇人的样子毫不相似,当然他也好奇这种绒毛的手感是什么,便直接伸出手去抚摸他恶魔角上的绒毛——软软的。
他的角摸起来软软的,而且还能够抚摸到那一层短短的绒毛。
恶魔之角应该是不允许被随意触碰的地方,但是厄瑞诺克却并未躲避,任由沈砚抚摸他的角,似乎知道沈砚在疑惑好奇什么,厄瑞诺克也说:“我的角刚重新长出来没多久,所以上面会有着这样的绒毛。等一段时间后才会彻底脱落,角也才会变得坚硬。”
看起来这么锋锐坚固的角居然毛茸茸、软绵绵的。
沈砚觉得非常有趣,面上情不自禁带上了一点笑意。然后他很快意识到现在他和厄瑞诺克应该是一种微妙的敌对状态,又将自己脸上的笑容遮掩。他也没有再摸厄瑞诺克的角。
厄瑞诺克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问:“你饿了吗?”
“嗯。”沈砚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已经给你准备了食物。”
厄瑞诺克一切冷静的反应都让沈砚吃惊,让他觉得厄瑞诺克和埃德文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可是他们都拥有着同样的面容,或许厄瑞诺克还有着曾经的记忆,可是他却并未对什么样说什么,也没有展露出以前的那种神态。
以为能够做恨的沈砚颇有些兴致缺缺,毕竟这个家伙的身上看不见一点恨的意味。然而他总觉得不应该会一点怨恨都没有,所以就用着一副刻薄的样子和厄瑞诺克说:“你想把我囚禁在这里是吗?让我天天只能看见你,你把我掳走了就是这目的。”
他一副看穿一切的嘲讽口吻。
厄瑞诺克说:“你想去哪里可以,但是你会不安全,他们都在找你,你会被那些家伙真正意义上的囚禁。所以我必须跟随在你身边,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看见我,我也可以消失,只是我依旧要跟随你。”
听厄瑞诺克这番话,好像他并不是将沈砚掳走,而是将他保护起来。他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厄瑞诺克,还是觉得之前埃德文的状态带劲一点,怎么现在一副小狗样乖顺地出现在他眼前?不是应该抓着他的腰狠狠地弄他说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这样的吗?
虽然在心里也因为这种狗血的想象而恶寒,但他真的觉得眼前这所有的一切太无趣了。恶魔不就该是灭天灭地全世界都不服吗——这小狗是怎么回事?甚至还不如菲尔半点叛逆的模样?这样想着,他一脚踩在了厄瑞诺克的肩膀上。
刚刚厄瑞诺克在给他洗脚,手指轻轻揉搓着他脚上的皮肤,还缓缓地进行了一些按摩。脚心还是那么敏感的沈砚就升起了几分意思,便在想为什么厄瑞诺克不霸王硬上弓。
刚刚从水里抬起来的脚踢在厄瑞诺克肩膀上,当然会把他的衣服也弄得湿漉漉的。
他踩了踩厄瑞诺克的肩膀,觉得这家伙身材不错,踩了踩他的胸膛之后,又踩在他的咽喉上,不知道恶魔会不会有窒息的感觉——再看看厄瑞诺克的面色,很是平常、依旧温顺,沈砚忽然就不爽了,一脚踩在厄瑞诺克的脸上。
像是无能的丈夫一样令人感觉到无趣……
他用着如此刻薄轻蔑的声音说:“舔。”
厄瑞诺克伸出舌头舔舐他脚心那块最为柔嫩、敏感的肌肤。不知道是不是远古时代恶魔喜欢茹毛饮血的缘故,他的舌头像猫科动物那样有着倒刺为了方便剐下骨头上的肉。
这一点粗粝的倒刺并没有伤害他分毫,相反只是一舔上来,让他这个好久都没有被发现的敏感的秘密骤然暴露。他本来坐在扶手椅上,骤然腰身一软,直接半躺在这扶手椅上。他抬起来的这只脚的小腿肚轻轻地发颤。
好痒……沈砚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厄瑞诺克。
他垂着眼睛乖顺地舔着,像是小动物因为喜欢他而对他进行舔舐的爱抚。
慢慢地热意缓缓升起来,沈砚踢翻了眼前的水盆,水流淌了整个地面,他拽着厄瑞诺克的衣襟将他提到跟前来,厄瑞诺克的膝盖跪在地上浸没在水里。
沈砚的手指抓着厄瑞诺克的头发让他被迫仰着头看着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厄瑞诺克红色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厄瑞诺克。”
厄瑞诺克掀开沈砚的衣袍低下头去。那原本抓住厄瑞诺克头发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想到厄瑞诺克当真要这样做,他只是想要惹怒厄瑞诺克,要试探他这副样子到底是真的还是某种伪装。恶魔舌头上的倒刺舔舐过来,让沈砚一阵又一阵地颤抖。他抓住厄瑞诺克头发上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他喘气的声音也很大,在整个空寂的城堡当中显得稍微清晰。
沈砚微微睁开眼,看见那窗外血红一片的天际,看见那一望无垠的黑色嶙峋。眼睫稍显湿漉漉的,忽然他仰起了脖颈深深地靠在扶手椅里,颤抖的双腿将那颗大脑袋拥挤在忽然的逼仄之间。沈砚发出一声重重的、深深的叹息。
他整个人也像是泄力一样放松了四肢。他听见厄瑞诺克有些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刚才被弄了咽喉深处而有些喑哑。
“要弄吗?”
沈砚垂眸看着他。
厄瑞诺克也看着他,他再一次指明:“后面也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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