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人都爱反派 第244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快穿 成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然后,沈砚漫长的反派之旅就开始了。

一开始他觉得这真的是反派之旅,现在回味过来,知道那些人都是司琸之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现在要去找司琸,把这些事问清楚,便迫不及待地对系统说:“快复活我,快,快!”

一睁眼,他竟在自己家的床铺上醒来,浑身没有丝毫不适,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哒哒哒地要跑下楼,结果听见楼下传来声音:“砚砚这是干什么呢,跑这么快?”

沈砚骤然一愣,这声音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他曾尝试找证据给父亲翻案,却始终无果,可这声音又一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脖颈几乎僵硬,过了许久,他才不敢置信地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沈砚像飞奔的雀鸟,直接扑进父亲怀里。

所有事都变好了,时间似乎也倒退了。

现在的他二十岁,刚进入父亲的公司跟着学习,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还以为复活会回到车祸之后,没想到竟是这样。

司琸也去了那些世界,说明他知道系统的存在,或许还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沈砚越发迫不及待地想找他问清楚。然而所有人都告诉他:“司琸?我们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司琸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见过他,仿佛沈砚记忆里关于司琸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切的梦。

沈砚用尽办法寻找,可这个世界里,似乎真的没有司琸了。但他找到了那栋被他们称为“老地方”的别墅,买了下来,把里面的装饰摆设弄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静静坐在里面等,却始终没有一个叫“司琸”的人回到这里。

像是彻底丢失了兴趣,沈砚陷入颓丧,脸上很少再有生动的神情,时常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么就是待在别墅里抱着膝盖静坐。

直到有一天,沈砚在沉默中爆发,砸了别墅里所有东西,一边砸一边骂:“该死!你该死!你悄无声息地跑了,把我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讨厌!你跑到那些世界里跟着我,像狗皮膏药一样,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却把我丢在这里!你当初要和我说的话还没说,我要问你的话你也没机会回答!你去死!你去死!你明明说爱我,我也相信了,你却把我扔在这里!你就是该死!去死!!”

发泄完情绪,周围一片狼藉,沈砚也精疲力尽,缩在床上,终于尝试联系系统。

之前他很久没找过系统,或许系统早就消失了,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系统,一切只是他的梦。

这也是他不敢联系的原因,怕面对残酷的现实,怕那真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梦。但没想到,系统真的回复了他。

沈砚又处在这片虚空里,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团飞过来的光团。

系统说:“抱歉我来晚了,我们部门系统实在太少,我一个系统管着好几个宿主,实在太忙了。你复活后,我就被其他宿主带去世界里处理麻烦,现在才有空联系你,实在对不起。你忽然联系我,我才想起还有事没和你说。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沈砚问:“司琸是怎么回事?”

系统说:“这边的世界忽然崩了,我们才发现是因为主角司琸崩溃,导致世界毁灭。维护世界是我们的职责,但司琸情况很不好,怎么劝都没用,直到我们说可以复活你,他才冷静下来。不过复活代价很大,而且他还崩了我们的世界,需要偿还,就让他去那些因剧情未定而岌岌可危的世界里,成为各种各样的人来维持世界稳定。他在里面化身不同角色,而你成为反派,由你修改补充世界,他来维护稳定。但是他没有记忆,这项工作艰难又漫长,他要在世界里待很长时间。”

沈砚明白了:“所以他还在世界里?”

系统说:“是。”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那些人都是司琸?”

系统若是有手,大概已经擦了擦汗,继续说:“因为你没有问。而且司琸认为,你是厌烦他的,他不想让你不开心,不想让你有负担,所以一开始我们就没说。而且他也说,或许他离开之后,你就会更开心一点。”

沈砚说:“谁让他自作主张了,谁让他这样的!”

“现在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了。当然最主要的是,那边的世界都在定格,这样能维持稳定,但司琸可能永远出不来了。因为一旦让世界运行,他发现你消失了,又会崩掉很多世界,我们实在没精力再修补。”它的声音有些可怜。

沈砚没说话,只是一双通红的眼睛依旧盯着系统。

系统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从高处飞下来,声音轻柔地说:“这也是我要和你商量的。我知道你想见他,但他必须过完那些世界才能出来,而你重新回到世界后,世界依旧稳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我们……”它说得有些犹豫。

沈砚说:“走。”

第299章 跟踪狂后续(一)

沈砚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个被通缉的共犯。

他从楼顶一跃而下,在系统的帮助下消失无踪,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他身为通缉犯的事实,应该没什么改变。

他又用起之前那招,穿着艳红的裙子大摇大摆坐在酒吧里。

那存着“小三小四小五”联系方式的手机,竟然还被系统留着。此时他正犹豫要不要打开手机,撑着下巴懒懒地垂着眼睫盯着屏幕,开始思量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细细想了一番,觉得最有趣的,大概就是被他们抓回去酱酱酿酿……他最爱的角色扮演又要开始了……

想明白后,沈砚打开手机,果然里面弹出很多消息,各种各样的都有,全是“小三小四小五”找他的,不过这些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滑动,看着这些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对方每天都在尝试,傅靳年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沈砚等了一会儿,他知道在这沉默的间隙,那边的傅靳年肯定急切不堪——毕竟一直打不通的电话突然接通,他心里肯定有各种想法,但期待接通的念头更强烈。

沈砚故意晾了他一会儿才接起电话,本来打算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挂断,钓足傅靳年的胃口,也让他们逐渐发现自己的踪迹,却没想到忽然有人坐到他身边,还说了句:“美女,你一个人啊?”

听见这话,沈砚立即挂断电话,直接关了机。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油腻男人,因为计划被破坏,眼里多了几分愠怒。

但他本就带着精致妆容,在酒吧绚丽的光线下更显惊艳,就算眼里有怒意,也不过是美人嗔怒,愈发生动漂亮。

这一下就把眼前的男人看呆了,他立刻露出痴迷的眼神,又说:“大美女,要不要和我喝一杯?我看你自己待着挺孤单的。”

沈砚没遮掩自己的嗓音,用男声说:“老子是男的。”

酒吧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衬得愈发勾人。艳红的裙摆铺展在椅面上,明明是刻意扮作女子的装扮,却丝毫不见违和,反而将那份雌雄莫辨的艳丽揉得恰到好处,又让对面的男人看得失了神。

对面哪管他是男是女,像苍蝇搓手似的凑到沈砚面前,一脸垂涎地看着他:“男的我也要。”

沈砚对他翻了个白眼,那男人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白眼都如此漂亮,就被沈砚用酒瓶砸得懵头懵脑哀叫起来,玻璃渣碎了一地。酒吧里声音嘈杂,除了周围的人,没人立即注意到这边。

沈砚知道惹事能被注意就行,其他都可以不管,便拿着自己的东西赶紧跑了。

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哪肯罢休,回过神就跑去报警。

整个派出所里都是那肥猪男的鬼哭狼嚎声,他哭喊着说:“你们一定要给我抓到那个贱人!我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竟然用酒瓶子砸我脑袋,砸成这样!一定要抓住他!”声音之大,就算隔着门也能传到整个走廊。

徐攸因为公事来这边的派出所,刚好听见这阵鬼哭狼嚎,旁边的小警察有些尴尬地说:“每天处理这些事,总会遇到这样的人。”

徐攸点了点头:“我明白。”

然而这时里面的男人又哭喊着说:“不,不对,那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你们要往男性那边找!嘿,你说怪不怪,就算男扮女装,竟然还那么漂亮,一点都看不出像男人。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特别好看,你知道吧?就算他瞪我,我都全身麻酥酥的,特别舒服。”

如此陶醉地说了几声后,他又赶紧抓住警察的手喊:“警官,警官你一定要给我抓到那个女……哦不,男人啊……”

徐攸的脚步顿住了。

沈砚彻底失踪后,他知道沈砚之前靠女装掩藏身份,那段时间看了不少监控,不止一次见过穿红色裙子的沈砚。一种奇妙的心情涌上心头,情绪汹涌而来,差点让徐攸的脑袋一片空白。

沈砚撑着下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只等着他们赶紧找到自己,不然就太无聊了。

他的目光望向医院门口。

他在这家饮品店又待了一天,就像以前跟踪傅靳年时那样,依旧坐在医院对面的饮品店里观察,可仔细看了这么久,还是没看见傅靳年的身影。

难道傅靳年不干儿科医生了?想想也是,儿科医生又忙事又多,工资也一般,要不是为了掩藏身份,他何必做这种工作。而且——

沈砚想起那时傅靳年的模样,那大概是他彻底崩溃的样子。

傅靳年时常模仿别人,努力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仿佛没有自己的情绪,可在那一刻,那绝对是从内心深处迸发的、最本真的情绪,所以他才会像孩子一样痛哭流涕、情绪崩溃。

那么现在的傅靳年是什么样的?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傅靳年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带领那些信徒,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既然傅靳年有那么多“眼睛”,如果他还在找自己,自己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傅靳年一定会通过那些“眼睛”再次锁定他的踪迹。

快点来吧。沈砚在心里想,别让我太无聊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为共犯的沈砚当然没敢用身份证住酒店,依旧找了深巷里的小旅馆。他说自己身份证丢了,老板见他人长得漂亮,直接让他住了。

只是到了夜晚,这片区域就显得有些混乱。

他走在深巷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红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侧脸上,将脸颊的弧度描得柔和又精致,鬼火少年倚在墙上抽烟,看见沈砚走过,还对他吹流氓哨。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那份漫不经心的冷淡,反倒让侧脸的轮廓更显惊艳,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红玫瑰。

觉得有些渴了,他拐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牛奶。

刚出门,就见刚才还吊儿郎当靠墙站着的鬼火少年,不知被什么人打了,全都抱着肚子或脑袋在地上哀哀叫疼。

沈砚脚步一顿,往昏黑的道路上看了一眼,远处空无一人。他假装不在意、不知情,路过其中一个鬼火少年时,恶意地踹了对方一脚。那少年“哎呦”一声,滚到角落里连连求饶。

沈砚一边走一边吸着牛奶,高跟鞋在寂静的深巷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地界,似乎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

他把空奶盒吸得发响,踏入旅馆前,随手将奶盒放在旁边的窗棂上,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旅馆。白色的吸管上沾着红色的口红印,在白色背景下格外显眼,添了几分暧昧与美艳。

一道影子缓缓蔓延过来,将窗棂上的奶盒遮盖,一只手拿起奶盒,手指轻柔地摩挲着边缘,这份轻柔里多了几分暧昧与缱绻。

那人张开口,将沾着口红的吸管含入口腔,模仿着刚才沈砚吸奶盒的动静,吸出相同的节奏。

沈砚拉上窗帘,让那道身影彻底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他愉悦地笑起来,鲜红的唇瓣弯起,带着小狐狸般的狡猾。

见事情有了进展,沈砚放下心来,舒服地躺在床上,安心闭上了眼睛。

说是睡觉,其实只是浅眠,毕竟心里装着事,没法深睡。半夜时,他忽然感觉四肢动弹不得,像是有什么压在身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感觉到冰凉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对方顺着脖子慢慢嗅闻,冰凉的吻也落在肌肤上,一寸寸亲吻,带着温柔与爱怜。

他假装梦魇般挣扎,眉头紧蹙,却最终被压制在身下。实则沈砚在想,傅靳年这是在玩什么play?

不过他喜欢,便配合着傅靳年,任由对方压在身上亲吻、抚摸。那只手掀起他的衣摆,宛如鬼爪般冰凉的手抚上沈砚的肌肤,一寸寸摩挲,一寸寸游走。

就在沈砚以为傅靳年要做点什么时,对方却停下了,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

他被摸得浑身发热,还以为能直接吃一顿,结果就这……他又感觉到傅靳年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呼吸小心翼翼地落在肌肤上,似乎生怕惊扰了他。

傅靳年真的什么都没再做,只是抱着他。

沈砚知道傅靳年确实没别的想法,便任由他这么抱着,两人的体温逐渐温热。他在这份温暖与舒适中沉沉睡去,知道傅靳年来了,心里竟莫名安定,直接在对方怀里睡熟了。

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刚好照亮他躺在床上的侧脸。卸下了酒吧里的浓艳,素净的眉眼在月色里更显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

男人的目光代替了他的手,细细描摹这沈砚的五官。

醒来时傅靳年已经不在身边,但沈砚知道,按自己的剧本,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便马不停蹄地准备上路了。

第300章 跟踪狂后续(二)

当然沈砚在离开之前,还要去作一番,不然这“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剧本没法完成。所以跑路前,他回了之前的那个家。

他把自己打扮得格外诡异,脸完全被遮挡住,就这么在深夜来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