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人都爱反派 第251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快穿 成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陆珵挑了挑眉:“你还想被摸、被亲?”

沈砚故意眨眨眼:“那是我哥哥,哥哥和我亲热一下怎么了,这你也管?”

“好好好。”陆珵忍俊不禁,“那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沈砚躺回床上,重重砸在柔软的被褥里,盯着天花板说:“不吃,饿一晚上死不了。”他觉得这办法效果肯定不行,又对陆珵伸手,“把手机给我。”

乌发散在枕头上,像泼了墨的绸缎裹着块白玉。他明明在闹脾气不吃饭,可脸颊泛着的健康红晕偏显得气色极好,连瞪陆珵时,那双眼睛都亮得像含了水,一点都不吓人,反倒让人觉得,他就算再任性些,也该被好好哄着。

陆珵递过手机:“你要通宵?”

“对嘞。”

之前见陆珵时沈砚也用过这招,效果还行。但这段时间被陆珵精心照料,生物钟已经固定,到点就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刚才太困,这把游戏还输了。转头却见陆珵还卧在身边,一双沉稳黝黑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等沈砚望过去时,他脸上渐渐漾开几分笑意。

沈砚问:“你还没睡?”

陆珵说:“我陪着你。”

“你陪着我有什么用。”他扑倒陆珵怀里,陆珵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沈砚觉得他的怀抱格外温暖,本就困倦,窝在怀里的瞬间,困意轰然袭来。他抱住陆珵的脖子,把脑袋埋进颈窝,声音有些模糊:“我太困了,睡半个小时,你等会儿叫我。”

陆珵摸了摸他的后脑,用温柔的力道揉了揉他柔软顺滑的头发,轻声回应:“好。”

于是沈砚放心地在他怀里睡去。结果陆珵根本没叫他。

第二天,沈砚阴沉着脸坐在轮椅里,看着眼前的仆人忙来忙去,人影在眼前晃过,他依旧拉着脸,不知在看什么。

看见陆珵遛完狗晨跑回来,他的视线立刻锁定在陆珵身上,阴沉沉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陆珵带着外面的晨露,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走到沈砚面前,弯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我去冲个澡,换好衣服就陪你去。”

沈砚突然侧过脸,在陆珵脸上咬了一口。

陆珵哈哈大笑,没再说什么,又揉了揉沈砚的脑袋,赶紧去了卫生间。即便咬了一口,沈砚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掏出兜里的小镜子,看见自己面色依旧健康,还泛着些许红晕,便知装病弱这招行不通了,但装残疾倒是还可以。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镜子右侧出现一张在身后放大的脸,沈砚向后仰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珵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他刚洗漱完,身上带着温暖清透的水汽,吻与水珠一同轻柔地落在沈砚额上。

沈砚条件反射地颤了颤眼睫,陆珵问:“现在去吃早饭吗?你不会连早饭也不吃吧?”

他昨晚当真没吃饭,到现在已经饿得不行。想着不装病弱就别为难自己,沈砚还是乖乖去吃了早饭。

虽然实在装不出病弱的样子,但脸上还是摆了几分虚弱。陆珵知道他的心思,笑着没说什么,把他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里,推着他走进许久没来的沈家大宅。

沈砚确实有段日子没来过了,眼下正值秋季,风里总带着瑟瑟凉意,原先花团锦簇的院子渐渐没了缤纷,只剩些枯枝败叶,稍显颜色的,便是顺应时节绽放的菊花。

陆珵说:“我就是在这里看见你的。”

沈砚抬头,看见长廊尽头。原先长廊上攀爬着无数枝蔓与鲜花,此刻只剩些枯枝张牙舞爪地缠绕着,显得寥落冷清。

“那时候夜色正好,我远远瞧见你,你虽然什么都没说,我却能读出你向我求助的意思。”说完他轻笑一声,“但没想到那是你装的。”

沈砚没从他话里听出任何埋怨与愠怒,只听出些许怀念。他的手轻轻掠过干枯的枝叶,手指微微一碾,碎成粉末的枯叶便随风飘散。

他叹了句:“沈家怎么落寞成这样了。”

他坐在轮椅里抬眼望长廊,阳光恰好落在他眼睫上,把那层纤长的阴影投在眼下,像描了道浅金的线。他肤色本就白皙,被秋日的光一照,更显得通透,连指尖碾过枯叶时泛起的薄红,都像上好的胭脂落了点在玉上。

陆珵问:“要走吗?”

沈砚说:“走吧。”

陆珵推着他往小径走去。

明明早就说过他会来,却到现在都没动静,不知人都去了哪里。穿过长廊,路过这片冷清的花园,沈砚终于到了熟悉的厅堂。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里面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完全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说什么,这里的气氛格外古怪凝滞。

当沈砚悄然落入这片诡谲中,那几个还在对峙的男人立刻精准地发现了他,竖起的尖刺瞬间收回,冷厉的眉目间也笼上一层柔和,都惊喜地望着他。

瞧见他们这副样子,沈砚说:“只顾着吵架,都忘了我要过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身形明明比他们矮了许多,但看过去的目光、脸上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却丝毫不显弱势。随后面上露出一抹冷淡又嘲讽的笑,“而且你们竟然把我最喜欢的花园弄成那样。”

只是简单一句话,三个男人都慌了神。

看他们如今的样子,当真一个比一个憔悴,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争得有多头破血流,甚至把沈老爷子都架空了。沈老爷子大概觉得这三个人疯了,索性不管,拿着些资产退休养老去了,而这沈宅便在他们的争斗中一天天寥落,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三个几乎快争疯了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还没等他们说话,沈砚就说:“算了,反正我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拿走一些自己的东西。”他指挥陆珵推着他出去,从这边拐过去,就是他之前住的一楼房间。

先前特意为他改建的无障碍通道还能用,那栋位于花园尽头的房间,远远望去,竟还保留着当初的色彩与生机。

窗棂上有迎着朝阳盛开的鲜花,垂落的枝蔓带着新绿,还有蜂鸟蝴蝶在周围盘旋,和外面的寥落灰暗截然不同。

陆珵站在他身后,缓缓评价:“看得出来还是上心的。”

沈砚说:“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吓唬他们。看看他们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样子。”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天真又恶劣的笑。

脸上的天真与恶劣揉在一起,像偷了糖的孩子偏要扬起下巴。阳光穿过长廊照在他身上,把轮椅的影子拉得很长,衬得他半张脸在光里半张在暗里,明暗交错间,眼眸里的光色带着几分可爱的莹亮。

他拍了拍陆珵的手臂,“你回去吧。这三位没有我,看样子是打算争一辈子了。沈家三兄弟要和睦,还得看我啊。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怎么要斗成这样,你说是不是?”

陆珵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沈砚想了想:“不知道。”

陆珵笑了,手指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又亲了亲他的脸:“注意身体。”

他这么说。

沈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哼笑一声:“知道啦。”仔细听,能听出他语气里几分撒娇的意味。

第311章 假少爷后续(五)

不知那三个人是不是在偷偷留意这边,陆珵刚走,就有人上前来轻轻扶住他的轮椅。沈砚故意让陆珵把自己放在这儿,就是要给他们机会——他坐在这里片刻,那些人定然按捺不住要过来,只是来的是谁,他并不清楚。

沈砚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瞧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算算他经历过的那些世界,其实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他早已分不清这对双胞胎兄弟。

而且根据记忆,这对兄弟有时总爱扮演对方,从前他本就辨不清,还得靠别的标记才能确定眼前人是谁,至于眼下这个,总不能现在就扒掉他的裤子来判断身份吧?

“砚砚吃过早饭了吗?”那人推着轮椅,带沈砚往房间走。轮椅碾过小径,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廊下的盆栽里,几株秋菊正开得热烈,金黄的花瓣沾着晨露。

听声音、看做派,有点像沈序。但沈砚实在记不清沈序是否这般,只模糊觉得大概如此。或许这是沈序,又或许是沈映?沈砚暗自琢磨,没说话。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轮椅扶手上,那截皓腕在晨光里白得像玉。身后的人又道:“陆珵怎么可能会不让你吃了早饭再过来……”他推开房门,这许久没来的地方还保留着从前的一切,宽阔明亮,桌上上摆着青瓷瓶,插着两枝鲜花,空气中甚至带着清香。

看来他们虽没精力维系别处,这间房却被好好保留着,仿佛是什么不可破坏的神圣之地,被他们这般珍视。

他将沈砚推进来,随后在沈砚面前缓缓蹲下,以仰望的姿态望着他,呈现出最为温顺低微的模样,轻声问:“砚砚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拿。现在就要回去了吗?可我看陆珵已经走了。”

沈砚垂眸,颈侧的线条像被月光描过,细腻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沈砚盯着他的脸和眼睛,仍在试图分辨他是谁,也答了他的问题:“他有事要忙,等会儿再来接我。”话音刚落,眼前人的眼睛骤然亮了些,脸上也浮起浅浅的笑意。

这神态和沈序惯有的模样一模一样,所以这是沈序?沈砚便喊了声:“大哥。”他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懒,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扫过心尖。

对方应道:“怎么了,砚砚?”

沈砚说:“我腿疼。”他微微蹙眉,眉宇间那点脆弱像易碎的琉璃,偏偏眼底又藏着丝狡黠。

那人温暖的手掌覆在沈砚的膝盖上,顺着他细瘦的小腿抚摸下去,轻轻按揉了一下。只这一下,沈砚便知这人是沈映而非沈序——他记得从前都是沈序帮他护理按揉小腿,隐约记得沈序的手法温暖轻柔,而眼前这人的手法带着些稚嫩青涩,方才还攥了一下他的膝盖,这绝非沈序会做的事。

沈砚撑着脸,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阳光斜斜切进来,给他半边脸颊镀上金。

来见他还要戴着别人的面具,沈映,你就这么胆小吗?不过你向来都是胆小鬼。

他弯起唇角,带着恶意说道:“大哥,你摸错腿了。”

眼前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僵,沈砚几乎要在心里偷笑出声,又看见对方假装自然地说:“我太久没见你了,砚砚,抱歉忘了是哪一边。”他伸手去握沈砚的另一条腿,可此时沈砚已然抬起腿,踩在了沈映的腰腹上。

沈映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被这么踩着腹部,仿佛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微微垂着眼,这般一来,就更看不清他的面色与神情,瞧着倒真和沈序没什么两样。

沈砚说:“大哥,帮我脱掉鞋袜吧,我想去床上躺着。”他说话时抬了抬眼,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偏又蒙着层雾似的,看不真切情绪。

他这一路坐着轮椅,鞋袜都还干净。沈映轻轻脱掉他的鞋子,又缓缓褪下袜子。

沈砚细瘦白皙的脚背上蔓延着几根青筋,脚趾与骨节泛着点点粉意,脚踝处还能看见几抹浅淡的伤痕。

在岛上时,江景思总给他涂很多药,做很多护理,那些斑驳可怖的伤疤已淡去不少,但皮肤下静静蛰伏的瘢痕,仍会让人想起他曾那般可怜的时刻。

孤零零地坐在轮椅里,面色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唇瓣却红得像点上去的朱砂,眼神阴郁漠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想把最好的一切给他。可那全是装的,即便如今已知晓真相,还是忍不住对他心生怜爱。

沈砚见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又说:“大哥,你一直看着它做什么?”他指尖敲了敲轮椅扶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他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带着尖刺,“你在同情我吗?”

“不。”沈映几乎脱口而出。他不愿自己对沈砚的爱被曲解为同情。

然后沈砚便道:“既然不是,你亲吻它一下吧。”他说完微微歪头,那副天真又恶劣的模样,美得让人牙痒。

沈映没有丝毫犹豫,为了证明自己的爱,他俯身凑了过去。

第312章 假少爷后续(六)

然而就在沈映真要将吻落在沈砚的脚背上时,沈砚却先挑了一下脚尖,躲过了他的亲吻,只是轻轻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早晨的阳光透过细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沈砚身上好闻的味道。

当沈映有些困惑迷茫时,他又对沈映说:“大哥,抱我到床上去。”他的声音轻轻的,其中暗含的柔软和亲昵忍不住让人心动。

沈映伸出手,将这似乎本不属于自己的亲昵揽入怀中。

沈砚便顺势用手环住沈映的脖颈,被放到床铺上时,他并未率先松手,而沈映似乎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轻轻松开手,膝盖已慢慢嵌入柔软的被褥当中。

他继续勾着沈映的脖子,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侧,还在沈映的耳边说:“大哥,我上次给你打了电话,说我很想你,怎么你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沈映偏过头,在沈砚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他刻意压低声音模仿沈序的音调、音色,在耳鬓厮磨的此刻,那点差异就更加微乎其微。他说:“我也很想你,砚砚。”

沈砚的手指慢慢缠绕着沈映的发尾,长而密的睫毛像轻轻颤动,眼底泛着狡黠的光,鼻尖小巧挺翘,透着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