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沈砚说:“你锁了门,还封了窗,我怎么出去?”
徐攸走过来,坐在床沿上,距离沈砚有点远,似乎担心沈砚有些不喜欢他的接近。他用一种无辜温和的语气说:“别人都说,要封窗。不然会摔死的。”养小猫要封窗锁门……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砚,目光描摹他的五官和神态,觉察沈砚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睡觉的不高兴,并未有其他的情绪,心中又轻快几分。
再将目光往下移去,就看见裸露在外的颈项上到底遗留了什么样的痕迹。那个人绝对对他的肌肤极为爱怜、喜欢,才会一遍遍亲吻、吮吸他的肌肤,留滞下到现在都没有消失的红痕,像是绽落在雪白肌肤上的红梅,点点糜艳、蛊惑动人……
而听到这句话的沈砚,只是重新盖上被子,将自己的脑袋完全盖起来。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样子。
正是因为发现沈砚的脸上没有其他情绪,徐攸才敢继续往前一步,轻轻拽了拽被子说:“给你带了饭,饿不饿?早上留给你的东西吃了吗?”
沈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监禁还需要这么关心?待遇这么好?”
徐攸怔怔地看着鼓囊在一起的被子,他说:“不是监禁……”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砚就从被子里爬出来,乱糟糟的脑袋探过来,鼻尖耸动了一下,轻轻嗅了嗅,问徐攸:“带了什么?闻着不香。”
听着这样的话,也看见自己身前的脑袋,徐攸笑着说:“是还没有打开。我怕打开就凉了。”说着他将包装袋打开了一点,顿时香味扑鼻而来。
沈砚直接低下头去,鼻子几乎要凑进包装袋里去进行仔细地嗅闻。徐攸的手指攥了攥,忍住想要抚摸他脑袋的冲动,加快打开包装袋的速度,赶紧将食物拿出来。
沈砚已经迫不及待地捧起包装盒,直接跳下床去另外一边的桌子去了。他就坐在那椅子上,埋着头还是在嗅闻那味道到底有多香,嗅了一会儿,沈砚说:“我没刷牙。”
他转眸过来看了徐攸一眼,“你这里没有其他的牙刷。”
“我去买了。”
“算你有眼力见。”沈砚说。
徐攸静静坐在这里,看着刷完牙埋头嗦粉的沈砚。
他的头发还是没有来得及整理,眼睫安静地垂落着,白净美丽的面容上呈现极为平静、冷然的神态。食物有些烫,水雾氤氲了他的脸,蒙上一层朦胧清洌的美意。刚吃了一口东西,嘴唇红润。现在正在稍微噘着嘴将食物吹凉。
这原本空寂沉默的空间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填补了满室的寂寥与孤独。他呆呆地凝望着沈砚。
沈砚觉察到他的目光,看见徐攸直勾勾看着自己。他看了看碗里的粉,默默地用手臂将碗遮挡起来,往另外一边拉了一下,继续低头吃。
徐攸轻笑了一声。他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想吃东西。”
沈砚说:“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折磨自己不吃饭?”
徐攸坐了一会儿,见沈砚吃得差不多了,才将沈砚的手机拿出来。他走到沈砚的身边,坐在另外一侧的椅子上,将手机递给他,说:“可以解锁吗?”
沈砚擦着嘴巴,听闻这句话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觉察徐攸的神态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轻松的情绪,看起来还算正常,不像是在威胁他的样子。
那就解呗,沈砚想着,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他想看看徐攸想要做什么。
他又想到,这个指纹锁,徐攸明明可以直接强硬或者偷偷地用他的手指就可以,现在居然还光明正大地询问他,不愧是主角。
徐攸打开沈砚手机里的聊天软件,垂眸看见沈砚极为红润的嘴唇。好像有些肿了,唇瓣更为饱满漂亮,泛着莹润的光色。他忍不住问道:“辣椒放多了吗?”
沈砚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回答道:“还好。甚至我觉得还不够辣。”
“那下次就多加一点。”他的目光定在手机屏幕上,问道:“为什么我是小五哥?”
“……”沈砚沉默了一下。他好像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还有小四哥,小三哥。这是什么。”
沈砚没有说话,继续慢悠悠地擦嘴巴。
知道沈砚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徐攸又问:“我不问其他的了,我只想知道傅靳年是哪个。”
沈砚问他:“你要干什么。”
徐攸说:“我要你和他分手。”
“……”沈砚默默转头看了徐攸一眼,没有在这个家伙的脸上发现有其他的神色。他的面色显得冷静、严肃,仿佛这是一件极为认真肃穆的事情。
看到沈砚探究的眼神,徐攸又说了一句:“你不在了,他会来找你。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将他拘留,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做到这件事。他神通广大,人脉众多,会很快就将你带出去。”
“他不会的。”沈砚说。
“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你也是和我谈恋爱的小五哥,我去谁那里他根本就不会管。——最起码会忍一段时间真的不会管。沈砚默默地想到。
当然这些话沈砚是不会和徐攸说的。然而这句话在徐攸的脑子好像是另外一个意思,他的眸光闪了闪,显得暗淡颓丧许多。他说:“你很爱他,舍不得和他分手,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沈砚转头回去。他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些人的脑补能力。他无话可说,毕竟无论他说什么,在他们的脑子里好像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但你还是要和他分手,他绝对会来找你的。只有你和他说了分手,说了明确的理由,他才不会来找你。我不可能完全模仿你的语气,傅靳年足够聪明,会觉察到不对劲。”
才谈了几天,还没将被窝焐热就要分手,沈砚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长相帅气器大活好的男朋友的。最起码等他新鲜劲过了再说,那时候他才舍得,于是就有点犹豫。而且说不定从徐攸这里偷点证据、了解事情真相回去之后,还能和傅靳年再来几次爽一下……
“果然你很爱他。”
“……”
“你愿意揽下所有的罪责,也是因为爱他,愿意帮他承担一切吗?他对你进行了心理诱导,让你全身心信任他、听从他,这一向是他擅长的伎俩,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轻信。等我收集到他的证据,你会明白我说的都是正确的。”
“……”
吵吵吵,烦死了。沈砚又去看徐攸,却发现徐攸此时看向他的眼睛极为悲切、难过。这双眼睛当中阴晦得只剩下浓黑,什么其他的情绪都没有了。
沈砚觉得,不就是分手吗?至于哭哭啼啼的……分手的话他都说过千百次了,明明很容易——想着这个,他伸手将手机拿过来,点开小三哥的聊天框,直接对傅靳年发了一句:【不想谈了。】
【小三哥】:宝宝怎么了?
【小三哥】:不舒服吗?我知道你昨天生气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停下来的。下次不会了。
沈砚知道徐攸在看,这种私密聊天被看到有点尴尬。但想起他们昨天干着那件事给他打电话,还被听到声音,那好像是更为尴尬的一件事。这只能怪傅靳年故意使坏,让他发出声音来。想起这个,沈砚后知后觉地生气,再加上被提醒了昨天傅靳年不停下把他弄到腿软这件事,沈砚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打字:【没有下次。】
又加了一句:【不要给我发消息。烦。】
神清气爽后,沈砚将手机丢给徐攸。他却发现徐攸的眼神更加难过了。沈砚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到底在难过什么啊?分难过,不分也难过。难不成真喜欢我啊?
——咦?
沈砚忽然愣住了。
第42章 跟踪狂42
沈砚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件事。他的目光就缓慢地转移到徐攸的身上去。现在他正在收拾桌子,沈砚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盘腿坐在这沙发上看着徐攸在收拾东西。
他试图从徐攸这极为正经的皮囊下看出最为真实的情绪,紧紧盯着徐攸。大约能够被徐攸轻易察觉这视线,他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徐攸转身过来说:“很无聊吗?”
他走到沙发前,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根逗猫棒,上面挂着一个浅黄色的小毛球,正在轻微晃荡着。看见这东西,沈砚将眼睛眯缝成死鱼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用手拨了一下这小毛球说:“我又不是猫,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徐攸脸上出现轻柔的笑意,他说:“商家送的。”
手机被没收,也上不了网,电视也很无聊,已经睡了一早上实在没东西玩的沈砚,将这逗猫棒抓过来,随意晃了晃。上面的小铃铛晃得叮铃响。
余光看见徐攸拿出什么东西来,放在起居室里,仔细去看,原来是一个摄像头。这家伙在光明正大地装监控——太理直气壮了吧。沈砚默默地想,更大力地晃了晃逗猫棒,上面的小铃铛一直响个不停。
听到声音,徐攸转身看过来,看见沈砚盘腿坐在那里,神色显得沉冷不耐,像是一只烦躁的小猫叼着逗猫棒耍来耍去,他轻声说:“怎么了?”
沈砚说:“我想喝水。”
“喝冷的还是热的?”
“冰的。”
“天气太冷了,喝冰的不好。”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我就要喝冰的。”他将逗猫棒晃得更响。
徐攸去冰箱里冷藏室里的冰块盒拿出来,在水杯里挤了一颗冰块。
“叮铃叮铃……”
铃铛响个不停,沈砚晃得越发起劲了,他说:“不够不够,我要三个。”
徐攸再挤了一个,一个都没有多挤,将冰块重新放回去。知道徐攸不会再给了,沈砚也觉得天气凉没必要吃太多冰块,就丢开逗猫棒跳下沙发迫不及待地去接水杯。双手捧着微凉的水杯,沈砚喝了一口,瞬间的清凉侵袭过来,让沈砚爽得一激灵,眼睛笑得亮晶晶的。
徐攸说:“去沙发上坐着,你忘了穿鞋了。”
看在刚才徐攸那么听话的份上,他愿意做这件事。他脚步轻快,身体轻盈,很容易就跳上沙发了。然后看见徐攸继续在那里装监控。
沈砚的牙齿轻轻咬着水杯的杯沿,凝望着徐攸的背影,什么话都没有说。又看见徐攸去卧室装了一个,门口装了一个,阳台装了一个,还有卫生间也装了一个——怪不得商家要给他送东西,他买这么多……
嘴里嚼着冰块,将冰块嚼得咯吱咯吱作响,看见那钻进卫生间的身影,沈砚终于忍不住说道:“卫生间就算了吧。”他跳下沙发,看他将监控装在哪里,探头看见他只是将监控摆在盥洗池的上面,没有正对着马桶还有浴缸,浴缸那边也有帘子,拉起来什么都看不见。
看起来好像不是个变态,沈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徐攸弄完这些,他说:“我必须在每个空间看见你,原谅我这样做。”他用一种无辜温和的语气说话。
这些事沈砚都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徐攸什么时候再收集点证据来,这样他就可以偷点证据,也可以继续猜测一下真相加点反派值了。所以其实每天,沈砚都很期盼徐攸能够回家。
他很忙,但都能准时回来,每天都能够带一点点线索。
沈砚偷线索偷证据偷得不亦乐乎,但好像因为这些线索都比较小,加的反派值并不多。沈砚觉得,在这里还挺好的,就是每天都很无聊。
就算徐攸给他下载单机游戏、小说电影,他很快就看完了。而且他有时候下载的,还是一些沈砚不太喜欢的,很快就又无聊起来。他知道监控能够和徐攸对话,发现摄像头在动的时候,他就知道徐攸在看他,他立即从床上跳下来,敲了敲摄像头说:“无聊。”
摄像头的移动停止了。
监控画面里显示的是现在沈砚的模样。
他的家里没有沈砚的衣服,基本上沈砚都是穿徐攸的,现在也是这样。这些衣服对他来说很大,卧室的摄像头有点低,他弯着腰过来说话,衣领往下垂着,展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上面原本存有的红痕已经消退不少,恢复原本最为洁净美丽的颜色。昏暗的衣襟内,隐约瞧见他的一大片肌肤以及轻微的弧度与粉色。徐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沈砚。
沈砚以为他没听见,就再一次敲了敲摄像头说道:“我说我无聊。”
徐攸的声音终于从那边模模糊糊地传递过来,他说:“今天早上下的电影和小说都看完了?”
沈砚继续稍微弯着腰低头,扣着手指说:“不好看。”他发现手指甲有点长了,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剪过几次,都会忘记剪指甲。他一边玩着指甲,一边说:“你总是选我不喜欢的。太无聊。”
“我很快就回来了。”
“哦。”沈砚懒洋洋地回答。
“晚上我和你一起选,你看你想要什么。”
“……”沈砚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的指甲上。虽然他一直在这里不出去,但指甲长了,总是觉得脏脏的,不舒服。于是就展开手指对着摄像头说:“我要剪指甲。”
“晚上我帮你剪。”
他本意想要问指甲刀在哪,既然徐攸这么殷勤,他也就顺势回答了一句:“好吧。”
在和徐攸相处这段时间里,他总觉得徐攸是不是喜欢他,但好像自从他展露那种神态之后,就再也没表露出什么其他的神态来。最近徐攸对他的状态,好像真的将他当作小猫来养,看不出有些什么其他的想法,于是之前的猜测就暂时搁在一边。
沈砚和徐攸说完话之后,又无聊地躺在床上。正是因为无聊,就莫名想起这件事来,这种想要弄明白徐攸心思的想法又浮泛上来,要不然他真的要无聊得发霉了……
徐攸将手机收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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