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沈砚慢悠悠地擦干净自己的手,看见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大剌剌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又仔细凝望了他的面貌与身形。
看起来还算不错,最起码在沈砚这极为挑剔的眼光里,还算不错。这也是沈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动了将人留下来念头的主要原因——就是很合眼缘。
于是沈砚对他招了招手,与他说:“你过来。”
江景思像是心神动荡一样,躯体也稍微僵硬起来。他慢慢将目光移动到沈砚的面容上。
他原本病弱清丽的面颊上出现两抹淡淡的绯红,极为浅淡地浮泛在他的肌肤上。显得多情而又蛊惑。也真像是被蛊惑一样,脚步不禁转移过去。
原本这张不敢直视的面容,像是为了满足以往的各种渴望与念想一样,毫不留情、毫不保留地塞满眼球里,迫使完全看得清楚。完全无法躲避。
沈砚问他:“洗过手了吗?”
江景思说:“刚才上厕所后洗手,听见了动静。我以为少爷摔了。”
“伸出手来。”沈砚说。他原本沉郁,此时却带着稍微水意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还用我告诉你该怎么办吗?”
于是那只干净干燥的手,就抚摸上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现在有人在身边。沈砚总算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微微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完全仰靠在枕头上。他听到在这寂静中细微水声。江景思的手掌本来就是干燥的,这种声响的出现,其实得益于沈砚早在之前已然流溢出稍微水痕,被触碰的那个瞬间,更是流淌。致使江景思的掌心里一片湿润了。
他转眸去看沈砚的面容,他面颊比刚才更为绯红,眉间微微蹙起,却不是平时那种不耐烦、厌倦地皱眉。而是一种奇妙、难耐、愉悦的呈现。
他微微仰着头呼吸着,嘴唇微张,那猩红的内里展露出来,缓缓吐露出一点似乎带着潮意的水汽。江景思的双眼骤然有些发红,又转移了目光去看别处。
无论哪里都是如此姣美,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显得丑陋的地方,也美丽得像是被人精细雕刻的模具。但是这更为鲜活,带有人类炙热滚烫的体温,带有极为艳红潮湿的颜色。甚至还带有着极为鲜活、生动正在微微翕张处,迫不及待泄涌出来什么。
所有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要彻底匍匐在沈砚的身上,表露所有的爱意了。
直到沈砚躯体禁不住颤抖,咽喉里也出现那猝不及防的声音,才让江景思回过神来,立即去凝望沈砚的面颜。
这一张美丽的脸上,出现这种极为隐秘的神态,只有他才能够被窥见。江景思贪恋地看着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阴暗的、犯上的情绪将他裹挟了。
掌心里一片湿淋淋。而沈砚已经睁开眼睛,殷红潮湿的眼尾显得有些怠懒,朦胧迷离的眼瞳微微失神。
沈砚全身心终于得到了放松,一种久违的舒爽感让他身心舒畅。他此时明白,再这样忍耐下去,自己还没赚完反派值,就先把自己憋死了。又想起沈序那正经、禁欲的模样,沈砚唇角弯了弯,一个主意就在心里浮现了。
转头看见江景思还摊着掌心站在那里。他指间流溢的东西即将掉落在地板上,沈砚说了一句:“去洗手。”
脑海里回忆傅靳年那个神经病每次都喜欢舔,喜欢吃。又去看江景思的脸,从刚才开始,他都是一副呆傻傻的模样,沈砚不禁想,这小年轻会不会认为自己也侵犯了他的清白,心里正厌烦、讨厌得不行呢?
毕竟他心目中那个他不敢直视如此尊贵的少爷,竟然对他做出这种污秽的事情来,说不定会损害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为了试探能不能从他这里拿到反派值,沈砚对着他又说了一句:“不准吃。”
江景思浑身一颤,一双惊惶的眼睛看着沈砚。
沈砚以为他被自己这种毫不保留的言语吓到了,结果却没有听见涨反派值的声音,最后兴致缺缺地对他说了一句:“洗手去吧。”
于是他垂着眼眸用纸巾擦拭腿上的东西,没注意到江景思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
第68章 假少爷11
沈砚发现,他如果做别的举动,基本上不加反派值,或者是加得很少。倒反一旦对沈允谦做了点什么事情,就会加得很快。于是沈砚就更热衷于欺负沈允谦。
之前是让沈允谦跪着一遍遍说他是他奴隶,沈砚认为,今天的宴会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场合,他穿得光鲜亮丽,却又以这副姿态被欺负肯定能加反派值。
沈砚让江景思将沈允谦又再一次带过来。
看得出来,沈允谦已经准备妥当了。他身上的这套衣服很明显又是新的,头发进行了整齐的梳理,展露出俊朗年轻的面容。他又一次出现在沈砚的面前时,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如既往用这样平静的神色看着沈砚。
而沈砚早已经看穿他纸老虎的本性,对他这种虚张声势毫不在乎。这一次,他依旧坐在这里,问他:“这次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了吗?”
此时的沈允谦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当中,而是回答了沈砚的问题。他说:“做奴隶该做的事情。”
沈砚对他这种极为柔软的温顺有些惊讶,但又想起原著中的沈允谦就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冷淡无助的姿态搞起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沈砚还是不能够轻易相信他现在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的视线在沈允谦的身上进行了一番审视,虽然暂且还不能够从他这刻意表露出来的无害安静当中看出什么意图,但沈砚还是要欺负他。
他其实也很满意沈允谦能够说出这么有自知之明的话语来,所以面容上出现一抹冷戾、阴郁的笑容。
现在的沈砚除了脚上的鞋子以外,其余都已经穿戴整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即便沈允谦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敷衍,但在沈砚身上的这一身衣服更是非同小可。只要稍微见过他们两个人,便能够知道到底谁在这沈家还是最受宠爱的人。
沈砚原本有些散乱的额发已经被梳理起来,也完全展露了他这美丽的眉眼。只是与之前相比,确实清瘦了一些,与面上的神色相互映衬,就更加阴厉、沉冷。呈现了沉郁之色中的极端美丽,依旧还是如此吸引眼球。
沈允谦被要求像之前那样跪在他的面前,帮沈砚将鞋子穿上去。
他顺从地跪在沈砚面前,垂着目光看着沈砚的双脚。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在沈允谦帮他穿鞋之前,沈砚恶意地在他这一套崭新的西装上用脚踩了踩。
刚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沈砚看起来更为整洁、干净,衣料之间更是一种清新的香味。好像是洗过澡,所以沐浴露的香味也保留在肌肤之上,留滞在沈允谦身上的,其实就只有这种淡淡的香味。
这白皙清瘦的脚踩在沈允谦的胸口,碰到了黑沉金属的扣子,立即将这脚尖硌成了艳丽的粉红色。心口也被恶意的踩碾,仿佛让心脏也停顿了少许。
盯着依旧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沈允谦,沈砚以为沈允谦在忍辱负重,这家伙大概在想着以后要怎么报复他。接着他又惊讶于沈允谦看起来像是个文弱的学生,结果竟然有这样宽阔紧实的身躯,踩上去感觉还不错。
大概是还年轻的原因,虽然比不上沈序,但已经非常好了。在心里感叹了两声,沈砚又细细看了看沈允谦的脸———不得不说,很完美的帅主角的标配。
这也不错。沈砚用一副挑选小狗品相的姿态在心里细细考量。
然后沈允谦继续沉默不语,也温顺地帮他把鞋穿上去了。沈砚也暂时放过了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不再看沈允谦一眼,让江景思先推他出去。又留沈允谦独自一人待在那里。
这一次沈允谦是被留在了沈砚的卧室当中。
他站起来,沉默地在这个空寂安静的室内游走了一番,在这个完全挤满了沈砚气息的空间中满意地被这些气息拥抱、包裹。最后凝望着沈砚平日里躺过的床铺,像刚才那样跪在床前,将脸颊埋入柔软的枕头当中。
他在这柔软当中,嗅闻到沈砚发丝里时常会留存的清幽之气。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沈砚以为沈允谦受辱之后会立即离开,所以就直接将他丢在那里了。他确实没想到那家伙会非常留恋那里,并且在沈允谦的心中已经更加坚定了一个念想。
他被江景思往外继续推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一抹夜色已经降临,沈家四处的夜灯开始缓缓明亮起来。穿过这条廊庑,沈砚看见有人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沈家,他们大多气质不凡、身姿挺拔。
沈砚所在的位置稍显昏黑,廊檐上的藤枝垂吊下来,在沈砚的身躯上遮挡了一层阴影。
沈砚在等一个人。
在原著中和原主交易的陆珵。
这个年纪轻轻,就能够掌握自己商业帝国的男人,其实暗暗打算吃掉沈家这么雄厚的基业。而正是原主黑化厌恶沈家,想要将沈家推入这样的虎口当中,就与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联系。
只是沈砚暂时没有打算将沈家送出去,不过是想要在此时,表露现如今他这样的心情和意图,要不要真的去做,还得另算。
为了防止反派值像上个世界那样反反复复增减,他当然要赶紧想办法先将反派值都刷了一波,就直接将原著中的剧情提前了。比如原主是在中期被沈家人彻底厌恶之后才黑化与陆珵勾搭上,现在,沈砚就想要勾搭陆珵了。
他就在这里等待着陆珵走进来。不过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小老鼠,沈砚觉得他有点影响自己装可怜可悲,就对他说:“你回去吧。别跟着我。”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这让沈砚转眸去看他。
江景思静静站在沈砚的身后,神态在更为阴黑的藤蔓的阴影里看不清晰。
沈砚说:“怎么了,小老鼠,你现在不听我的话?”
江景思才缓缓移动了脚步,慢慢地隐退到黑暗当中去,听他的声音似乎远走了。沈砚没有再在意他。
江景思的身影彻底隐匿在黑暗的廊柱之后,凝望着沈砚所在的位置。他在黑夜里寂静无声,那双凝望沈砚的眼睛不曾移开。
确实像一只躲在阴黑里阴暗的老鼠,一直葆有着一种无人所知的心绪,就这样凝视着他的主人。
那个踏进来的男人,立即就被沈砚注意到了。
沈砚不是没见过他,只是见得少。他比沈砚年长了八岁,却很早就接触了这些东西。甚至当沈砚十岁还没怎么长身高的时候,十八岁的陆珵就已经和沈老爷子关系不错,并且还来沈家和老爷子一起喝茶。
当时十八岁的陆珵看起来一点都不稚嫩,相反他的身躯上有一种经历沉淀的厚重感,面上始终带着得体、柔和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时候他的身姿、样貌极为俊朗,看起来极为年长成熟,实际上人家刚刚成年。这让第一次见到他的沈砚以为,这陆珵才是真正地带记忆重生——要不是小说中明确记载过陆珵就是天生神童加之家族重用关心,要不然沈砚真的就这么认为了。
按照错综复杂的辈分,沈砚还要叫他一声小叔叔。
这位小叔叔刚一出现,沈砚就故意稍微从这阴暗里出来一些。让那头顶幽暗的灯光能够微微照拂在他的脸上,让陆珵能够一眼就瞧见他。
没有人不会瞧不见他,那条廊庑之下,前面是茂密的花丛,廊檐前段挂着一盏幽暗的小灯,轻柔的光色照拂在这个美丽的青年面容上,显得他的面色更为苍白一些,眉眼之间的病弱之气并未消散。
那黑沉的眼眸没有被照亮分毫,意味不明的眼睛凝望过来。似乎是怨诉,似乎是期盼。
让这个刚刚踏入这条小道的陆珵顿时停住脚步,再仔细去凝望而去,那个美青年已经消失在那里,徒留被灯光照耀显得如此脆弱娇美的几株海棠花依旧袅袅婷婷。
…
微微搞了一下事情的沈砚控制着轮椅往后面去。不管陆珵怎么想,他这个眼神确实已经传递了,只要看等会儿陆珵是什么反应就行。
沈砚一边想,一边又想起陆珵的模样。在沈砚的眼光里,陆珵同样不错,只是沈砚与他不熟,加之陆珵总是一副随和儒雅的样子,其实更为高深莫测,甚至明明看起来这样随和友善,其实早就有了吞噬沈家的心,确实可怕。
这种早年就接触复杂社会的男人,沈砚有点不敢惹,想了想还是大哥放心。想着之前的那个主意,沈砚就先跑去找大哥去了。不过在此之前——
“小少、少爷——”
这位仆人显然有些吓坏了,但是他确实不敢怎么劝阻,毕竟现在沈砚的眉目之间展露几分厌烦与凶戾,冰冷的眼神看过来,更是让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他不再说废话,沈砚说:“再给我倒一杯。”
仆人说:“可是少爷您已经快喝完这一整瓶了。这是要送到宴会上去的。”
“喝完了你再去拿,我们沈家缺这瓶酒吗?”沈砚细瘦的手指捏着酒杯,用杯沿敲了敲仆人手中的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快给我倒。”
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抵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微微撑着自己的额头,姿态极为倦怠、慵懒,面颊上出现几分微醺之意,醉红的眼尾氤氲潮湿。
沈砚声音也显得怠懒,他面上带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说:“不给我倒,是想让我辞退你吗?”
仆人呆愣愣地看着这醉意熏染得泛着艳美之意的小少爷,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举动。此时一只手伸过来,将那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酒水的酒瓶拿走,微微倾斜,将最后的酒倒进沈砚手中的就酒杯当中。
沈砚抬起眼眸来,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笑容灿烂一些,他说:“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他滚烫的手掌在江景思的脸上拍了拍,“我让你别跟着我,你这么不听话。又在哪里躲着看着我,小老鼠……”
他哼笑两声,抬起头来,将最后一口酒咽入咽喉里去。大概醉得有点迷糊了,些许酒水从潮润的唇瓣溢出,一点点滑过白皙纤瘦的颈项,没入更为幽暗的衣襟深处……
第69章 假少爷12
沈砚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席这次的宴会,他倒是更希望外面的猜测愈演愈烈,这才是推动沈砚勾搭陆珵的根本。
现在故意喝醉后,他撑着脑袋稍微靠在轮椅里,有一点点意识模糊,但还不至于不省人事的地步。他现在应该去找沈序了……或者去见一见陆珵他是什么反应——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只要陆珵依旧还有着吞噬沈家的心,陆珵总有一天会亲自来找他,毕竟陆珵在这密不透风的沈家当中总算勘破一处弱点,他不会轻易放过沈砚的。
沈砚的心情确实不错,他靠在这里,低低笑了两下。他还是打算去找沈序,将手中的酒杯随意递给仆人,那个仆人忙不迭伸手拿过去。
沈砚对江景思说:“你随意推我到处走走,我想吹一吹风。”
于是轮椅开始移动。沈砚的脑袋微微仰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夜风吹拂着沈砚的面颊,让上面的热意消散些许。或许是刚才喝酒的时候,无意识揉了一下头发,他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凌乱了几分,几缕碎发在他的前额散落下来,轻轻拂动在这光洁漂亮的额头上。
到了时间沈序还没有看见沈砚,他一定会着急,一定会亲自出来找沈砚。所以等到沈序,只是时间的问题,到处逛一逛,或许转个弯就能够遇见沈序了。
沈砚被朦胧醉意弄得有些怠懒,正这样懒洋洋地思考着,睁开眼睛,凝望着挂在夜幕当中皎洁的圆月。微弱柔软的月光散落在他的身躯上,笼罩上圣洁莹白的光色。
沈砚在枝叶掩映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于是他喊了一声:“大哥。”
那个脸上原本还留有焦急的男人停顿了脚步,朝这边看过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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