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陆珵说:“对,是我。”他的脸上带着的这抹笑意,就是发自内心的轻快与得意了。
于是很快,沈映就明白所谓的告别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沈映的一只手被沈砚用手杖钉在地上,那么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先抱着沈砚的小腿。可是现在,他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杖,乞求他不要离开。
“砚砚,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已经快成功了,上次我与你说的事情,我也已经快完成了。为什么忽然这样呢?”
沈砚不再说什么。他感觉到沈映紧紧抓着他的手杖,让他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面对沈映的这个问题,他也只是居高临下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满足。”
“不满足?”沈映发出了沈序同样的疑惑。接着下一秒,他更是紧紧地抓着沈砚的手杖,要用一切力量将他挽留下来。
他说:“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做到的。只要砚砚给我时间,我都可以帮砚砚弄到。所以,砚砚——”沈砚忽然将那手杖松开,沈映往后跌倒而去。
正是因为丢掉了手杖,沈砚的脚步不稳,往后退了一步,靠入了陆珵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当中。
沈映抓着那根手杖,连滚带爬地要重新抓住沈砚来。他的手落了空。
因为此时已经看到沈砚转头过来的陆珵,已经知道沈砚不想在这里停留。他垂下眼眸看了沈砚一眼,于是此时,沈砚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伸出手来,将原本由陆珵撑着的伞拿到手中。陆珵便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沈砚抱了起来,就这样离去。
徒留那个坐在地上的,依旧还抓着手杖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反派值+5。】
听到这提示音,沈砚心想这沈映真抠。
陆珵已经将他抱进了车子的后排,车内温暖干燥,瞬间将身躯上的暖意驱散而去。
原本陆珵要直接带着他走,但是想到去见沈映一面或许能够刷一点反派值,他还是过来了。现在把反派值刷了之后,他有些倦怠,懒洋洋地靠坐在这里面,看见陆珵收了伞进来。
车内的灯光有些亮白,将沈砚的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更为苍白,他坐在沈砚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感觉到被淋湿才松了一口气。他说:“去我那。”
沈砚点了点头,但对一件事比较疑惑:“你是怎么和爷爷说的。”
陆珵说:“我就是和沈爷爷说,接你去我那里玩几天。沈爷爷没有异议。”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你的那两个哥哥,也不会和沈爷爷说的。毕竟他们和你的这件事,他们敢和沈爷爷说出口吗?”
在陆珵的面前,沈砚终于也露出一丝笑容来。他说他:“老狐狸。”
陆珵笑着说:“我只是让他们的事业上受挫,要说最让他们感觉到难受的其实是砚砚不是吗?他们可能会一蹶不振一段日子,你就可以得到安宁了。如果我是老狐狸,你就是小狐狸。”想到什么,他就又说,“不,是小猫。坏坏的小猫。以后有老狐狸帮你出谋划策,帮你铲除坏人。”
沈砚觉得,如果以前的陆珵是那种极其喜欢训诫人的长辈姿态,那么现在的陆珵,其实更像是温和亲切的长辈姿态了。
陆珵在沈砚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将这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稍微整理。这一双乌黑的眼睛,似乎在此时又沾染了几分澄亮。
他忍不住,想要亲吻沈砚的眼睛。他回忆起之前他与那两个哥哥的经历。他知道他不会轻举妄动,而是一切都要顺应沈砚的意。
他将手收了回来,什么也没有做。
沈砚问他:“小叔叔,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陆珵想要吞噬沈家的心,肯定是不会轻易表露在沈砚的面前的。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打着解救沈砚的理由。
现在沈砚已经从沈家出来了,他好像也就没有理由再对沈家做什么。而陆珵,也完全拿不准沈砚到底对沈家有几分感情所在。
他听到沈砚问的这句话,转眸去看沈砚脸上的表情。
沈砚的脸上神态很平淡,除却刚才展露出几分笑意来,好像就没有其他表情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沈砚说:“我会帮砚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砚砚不用担心。”
沈砚从他的话语之中,得知他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他也就知道,陆珵也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他沈砚的内心其实更为阴暗、无情,只认为现在的沈砚做这些事情,不过是被处境逼迫。
沈砚要让陆珵知道,他沈砚早已经坏透了……
他也开始在幻想,当他沈砚再一次利用完陆珵之后抛弃他。得知他永远不知满足、贪婪至极时,这陆珵会展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即便此时幻想不出来,那一定会依旧非常精彩。
他想到这里,面上不禁又浮现一丝笑容。这带着笑意的眼睛,就如此静谧地看着陆珵。
陆珵当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知道车窗外传来沉闷喧嚣的雨声。城市斑斓的灯光映射进来,在沈砚如此美丽苍白的面颜上明灭。他原本黑沉无光的眼底浮现美丽的晶亮之意,与那光照相互映衬,竟然闪闪如晨星。美丽至极,近乎让人无法忘却。
第87章 假少爷30
下了几天雨,难得有了个好天气。沈砚让人把卧室里躺椅搬到院子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暖洋洋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掉落下来,在沈砚白皙漂亮的肌肤上留滞下几分斑驳的光色。
陆珵养的那只叫作团团的萨摩耶,踩着落叶发出嚓嚓声响从那边朝沈砚奔过来。沈砚听见声响睁开眼,就看见白色的一团扑向自己的怀里。
他来不及反应,摇椅骤然晃动起来。
团团趴在沈砚的怀里,开心地吐着舌头咧嘴笑着。
沈砚的手胡乱地在团团宛若棉花一样的毛上揉来揉去,它开心地晃着尾巴,小耳朵往后撇着,一个劲往沈砚的怀里拱。沈砚的手搓了搓狗头,感受到摇椅的晃动幅度更大,甚至晃得他有些头晕时,沈砚才说:“好了,好了团团。坐下。”
萨摩耶乖乖地坐下,仰着头看着沈砚,毛茸茸的尾巴不断地扫着地面上的落叶。
陆珵轻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块地都要被它的尾巴扫干净了。”
沈砚抬起头,看见陆珵从那边慢悠悠地走过来。沈砚没再关注他,只对团团说:“团团,握手。”
萨摩耶白色的大爪子搭在了沈砚的掌心。
“另外一只。”
另外一只白色爪子搭上来。
“趴下。”
萨摩耶卧下去,抬着黑漆漆可爱的眼珠子看着沈砚。
沈砚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说:“好狗。”
陆珵说:“砚砚是优秀的驯狗大师。”
沈砚没理他,只继续摸狗。陆珵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他笑意浅浅地看着沈砚和团团,继续说道:“之前我教它这些,它一概不学,非常精明。还会骗零食吃。现在你才来了没几天,就什么都教会了。”
他对团团招了招手说:“团团,过来。”团团只拱在沈砚的腹部,压根就不抬头。陆珵怎么喊都不管用。
“团团,到爸爸这里来。”
团团也是不理他。
“不要总是黏着妈妈。”
沈砚说:“什么妈妈。”他抬起眼来觑了陆珵一眼,这只会让陆珵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不再说什么,只坐在这里,看沈砚和团团玩耍。
这段时间,沈砚待在他这里,看起来比在沈家好了很多。沈砚的脸上也时常得见笑容了,他也会经常出来晒太阳,与他说话时,也恢复了以往那种明媚调皮劲。只是有时候,沈砚依旧会孤身一人坐在一处,凝望那漆黑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又陷入那种陆珵那种不忍看到的岑寂与忧郁当中。
他认为,沈砚现在能有现如今的改变,最大的原因还是团团。
团团很喜欢沈砚,他一来到这里时,团团一开始很困惑,围绕着沈砚闻了两下,就扑上去要抱抱。
沈砚的腿不好,走不了太长时间,团团是他来遛,或者是让仆人来遛。只让团团陪沈砚玩。
他在这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想起一件事来,与沈砚说道:“过几天,江家要邀请很多人去参加他们家的宴会。”
“宴会?”
沈砚将手边随意捡的棍子扔出去,团团飞一样跑出去,将那根棍子叼回来。一团白色的棉花糖飞奔到远方。他转眸去看陆珵,此时陆珵的脸上没有刚才那种轻松的笑容了,于是就得以知道,陆珵要说的这件事比较重要。
“嗯。江爷爷要将他那个找回来认祖归宗的小儿子介绍给大家认识。”
“小儿子?”这一点,沈砚更为疑惑了。
“他的那个小儿子还没满二十岁。”
“为什么不是孙子呢?”
“因为比起孙子来,儿子似乎与他血缘关系更为亲近一点。”
但是这还没到二十岁的小儿子,到底要是老爷子多少岁生的,才能有这样的小儿子……沈砚不禁怀疑这个小儿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小儿子。
似乎察觉到沈砚在想什么,陆珵说道:“既然江爷爷说那是他的小儿子,其他人就算有异议,也不会有人提出来的。现在江爷爷还没死,所有人都不敢忤逆他。只怕江爷爷死了,不知道他们家那些如豺狼虎豹的人,到底会对他那个所谓的小儿子做什么。”
这个就应该是以后才能知道的事情了。沈砚对此不太在意。
团团舔了舔沈砚的手,沈砚才反应过来棍子已经被团团捡回来了,于是他又将那棍子扔出去,团团飞扑出去。
身边的陆珵继续说道:“江家给我们都发了邀请函,这是你的。”
沈砚伸手将那邀请函拿过来,打开之后,看见上面写的确实是他沈砚的名字。他的手指摩挲着邀请函的边缘,凝望着邀请函的最后一行字。
这句话是手写的,他觉得这字迹有点眼熟。
上面写道:【期待与您见面。】
“江家拿给我的时候,还没有给沈家送去,我先一步将你的截胡了。我想到时候,你去那宴会上,肯定会见到你的两位哥哥。”他的声音喑哑了些许,也显得轻柔,仿佛不愿触及让沈砚悲伤的事,“只是我更建议你去。因为上次沈家的宴会你没出席,外面依旧有很多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你跟我一同携手而去,他们就会知道,你在我这里差不了原先的沈家多少,他们才不敢轻言你。只是……”
沈砚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他说:“我去。”
他还是挺期待能够看见那两位哥哥的。
距离他离开沈家已经过了一周,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如何,甚至也不知道,如果他光鲜亮丽地依偎在陆珵的身旁,到底会不会加反派值。
在陆珵这里,这陆珵居然更抠门。无论他做什么,陆珵都给予包容,完全没有半分愠怒,这让沈砚根本刷不到他的反派值。只能再一次从他的那两个哥哥们下手了……到时候沈允谦也一定会去,有好长一段时间又没见到沈允谦了,也不知道他看见他会怎么想……
想着这些,他的手指一直摩挲着那一行字,最终还是对这件事有些好奇。他问陆珵:“你有打开看过我的邀请函吗?”
陆珵说:“砚砚的东西我不会擅自打开的。”
“你的邀请函给我看看。”
陆珵不疑有他,将他装在兜里的邀请函拿出来。
沈砚打开之后,发现陆珵没有这一行字。他又将陆珵的邀请函还给他了。
陆珵虽然对这件事疑惑,但是沈砚不愿意与他说的,他都不会贸然去问。
他只是垂下眼眸来,看见捡了棍子回来,又用脑袋去蹭沈砚手腕求摸摸的团团。也看见那一块之前送给沈砚的手表,除了洗浴时会摘下来,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看见沈砚戴着。
那金灿灿的金属在阳光的照拂下如此耀眼。
陆珵说:“天要冷了,砚砚一直戴着手表,会不会觉得太凉。”
“还好吧。”沈砚将邀请函阖起来,他依旧没有回忆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字迹。
很多他觉得不重要的事情都是被他抛诸脑后的。
一旁的陆珵见没有被摸的团团已经开始急得哼哼唧唧的,便伸出手来先去摸萨摩耶,结果萨摩耶立即龇牙要咬他的样子。
沈砚斜眼看见了,声音显得严肃冷厉,喊了一声:“团团。”萨摩耶立即收敛了神态,乖乖地在沈砚面前坐下。
沈砚说:“不准咬你爸爸。”
陆珵抬起头来,看向沈砚。沈砚正垂着脑袋去抚摸团团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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